作者:十萬菜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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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次日,傍晚。
風月衚衕內,文家宅邸中從下午開始,便已開始籌備晚宴。
這次聚會並非什麼祕密,反而是一種兩國間的默契:連續幾日的談判,讓雙方都積攢了不少火氣。
談判桌上,彼此寸步不讓,脣槍舌劍。
而談判間隙,秋立人以讀書人身份與頌國人交往,則可以控制談判烈度,避免失控。
陸平津唱白臉,秋立人唱紅臉,秦元元喫瓜。這個安排也是很有道理的。
這幾乎確定了,今晚的私宅宴飲只談風月,不談政治。
徐茂也附庸風雅,穿了身略帶文氣的衣服,當他乘坐馬車抵達風月衚衕時,恰好看到對面蘇鎮方也假模假樣,扮做文人前來。
“老蘇?”
“老徐?”
二人都略微詫異,沒想到對方也在邀請行列。
蘇鎮方正要拐彎抹角,打聽下他的“處理”結果,就見院門打開,白鬚白髮的文允和已經笑眯眯迎了出來:
“二位將軍,請進來說話。”
——
ps:我竟然寫出來了
感謝羅蘭大佬黃金盟!
早上剛醒,打開後臺,懵了。
一串零。
最近大環境不好,各行各業都不容易,之前就是大額打賞,今天又是一口氣十個白銀,無以言表。
倍覺壓力。。
感謝抬愛,同時重申【理性消費,拒絕浪費】
十個白銀現實中能買到太多東西,丟在網上卻就一個特效…
虧麻了。
尤其還是給我這種懶狗。。慚愧。
不過懶狗也有勤奮的時候。
本來想立刻洗把臉起牀碼字,結果發現停電了,纔想起來今天全市因暴雨停課摺�
不可抗力了屬於是。
手機這點電量也就夠和大家發達單章了哈哈哈哈哈哈哈,真遺憾啊想勤奮都不成哈哈哈哈哈哈哈,停電真的是要人命哈哈哈哈哈…
不過應該不會停一整天吧,所以今天的更新應該還是有的。大概。
大家住的地方積水了嘛?
529、茅坑悟道
徐茂與蘇鎮方對視一眼,彼此嚥下了想說的話語,微笑着朝文允和拱手。
三人寒暄的功夫,兩個武將已隱隱察覺到今日這場飯局的特殊,但又說不出來特別在何處。
直到徐茂給文允和領着進入家中,看到屋內已經坐着的幾個客人後,心頭一股莫名的情緒才升騰起來。
“徐將軍、蘇將軍,老朽久聞二位英雄名聲。”率先開口的是秋立人。
他沒有戴眼鏡,衣着並不華美,依舊是一身青灰色的長衫,和藹的模樣,與談判桌上的使團諸人全然是兩幅面孔。
“二位來了。”
坐在秋立人身旁的,是戶部尚書李柏年。
似乎知曉二人心中在想什麼,李柏年微笑着說:
“秋山長曾爲小女授業,今日也是應山長之邀來作陪。”
他解釋了自己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呵呵,老朽是來湊熱鬧的。”禮部尚書白經綸是場中年歲最大之人。
這會笑眯眯地坐在一張太師椅中,滿是斑點與皺紋的臉上一雙眼睛卻莫名透着一股別樣意味。
就彷彿他今日不是個“食客”,而是“看客”。
兩位尚書,一位掌院。
這場飯局的規格比預想中高出許多。
面對腥耍闶切烀@等手握兵權的實權將領也不敢輕慢託大,與蘇鎮方客氣地寒暄。
等腥俗艘粫幔T外文允和之女文妙依嫋嫋婷婷走進來:“父親,中山王來了。”
文允和笑着起身,要腥讼攘淖牛约浩鹕沓鲩T迎接。
徐茂愣了下,他終於意識到哪裏不對勁了。
中山王柳景山門第之貴自不必說,這可是連頌帝造反後都禮遇有加的人物。
可哪怕歸降了,柳景山卻也極少出席朝中官員的飯局,對方爲何也會出現?
徐茂隱隱感覺腦海中有一道靈感掠過,卻死活抓握不住。
柳景山卻已走了進來,脣角略微帶着笑意,但不多,符合他一貫的人設——與諸臣若即若離。
無論在頌國還是南周,皆是如此。
尤其在他看到徐茂時,眼神深處的色彩愈發深了幾許。
……
“呵呵,煩請諸位再等一等,待人齊全了,就可以開席。”文允和主動拎起青花茶壺,面帶笑容。
秋立人好奇道:
“我一介布衣,只略有薄名,今日便有這般多位高權重的人物陪襯,已是惶恐,怎麼,文先生還邀請了別的貴客?”
李柏年也好奇地詢問,文允和卻只是賣關子,笑而不語,直到太陽一點點沉下地平線,天色暗了,文妙依才領着一道身影走進了院子。
“父親,李先生來了。”文妙依乖巧地說。
徐茂正思索着,朝中有哪位大人物會用這個稱呼,就看到一個俊朗少年人笑吟吟走了進來。
李明夷拱了拱手,笑道:“慚愧慚愧,路上耽擱了些時間。諸位大人見諒。”
李明夷!
徐茂眼睛都大了一圈,雙手下意識死死扣住椅子扶手,心頭已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爲什麼會來?
他就是“李先生”?
可……今日這種層次的飯局,即便他有王府首席的身份,又憑什麼受邀?
在座這些大人物,除了蘇鎮方不會介意外,其餘哪個沒脾氣?得知一羣人等待的竟是一個少年,又豈會……
可下一刻,讓徐茂更爲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沒有預想中的集體不悅,文允和先是一笑:“來得及,來得正好。”
接着,中山王柳景山那張面對自己也只是客氣地點了點頭的臉孔,竟肉眼可見地綻放笑容,甚至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一張座椅:
“這裏有位置。”
白經綸笑呵呵地開口:
“當誰旁邊沒位子?來,李小友,老夫給你留着位子呢。”
蘇鎮方驚訝道:
“李兄弟?你也受邀了?怪不得文先生一直賣關子。”
李柏年眼珠動了動,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眉頭微皺,但在瞥了眼秋立人後,便舒展開,神態自然地笑着招呼:
“小女前幾日還唸叨李先生,不想今日便撞見了。”
連秋立人都是眼底迸發出一絲驚喜,旋即,在腥梭@訝的目光中,這位胤國大名鼎鼎的山長站了起來,目光看向李明夷,感慨道:
“文先生邀我來時,便與我說,要介紹給我個才俊認識,說我必然會覺驚喜。
我之前還不自以爲意,如今才知果然是好大個驚喜。李先生,當日國子監你我有一面之緣,可還記得鄙人?”
……
徐茂徹底懵了。
這與他預想中的情景全然不同。
即便他一再提高對李明夷的判斷,即便前天錢唯與他講了這少年的許多事蹟,即便他昨日從各種渠道打探的消息,無不印證了錢唯的話語。
但……直到這真實的一幕上演,他才真切地感受到了這個少年人在京城中的分量。
這裏的每一個人竟都似乎與他十分熟絡,乃至親近。
言談中全然沒有高高在上,就彷彿在與身份地位相仿的人攀談交往。
這已經足夠不可思議。
而秋立人的表現更是擊穿了徐茂想象力的極限。
倘若說文允和等人對李明夷的客氣,還可以解釋爲是看在滕王的面子,可秋立人是誰?
身爲使團中舉足輕重的代表,爲何會如此重視他?
乃至起身迎接?
不只是他,在秋立人起身後,文允和等人同樣怔了怔,眼中流露出驚訝的情緒。
顯然這位山長的表現也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秋山長……”李明夷同樣十分意外。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懷疑對方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當日國子監中辯論,還多虧陸學士相讓,事情倉促,也未能與秋山長見禮,晚輩學識滐@,當不得山長如此。”李明夷說。
秋立人這會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他笑了笑,搖頭道:
“旁人如說學士滐@,我便默認了,可你說這話,我卻不能當做沒聽見。”
接着,秋立人環視滿眼疑惑的腥耍�
“諸位似乎都不瞭解?”
腥水斎徊幻靼住�
秋立人又看向身旁緊鄰的李柏年,試探道:
“李大人該是最清楚的纔對,我上回在李府上,觀看了李先生教授給二小姐的學識。”
李柏年怔了怔,道:
“我的確也看過一些,能看出李先生於算學一道造詣不俗。”
可惜,李柏年終歸學識不夠深厚,尚看不出李明夷的深湣�
秋立人見狀心中便已明白,他頓時生出強烈的惜才之意,沒想到李明夷的才學竟在頌國不爲人所知,只有一個李瓔珞知道。
一時間,他不禁想起了當年同樣才學蓋世,卻被埋沒無人所知,最終只化爲一座孤墳的“春生”。
與眼前少年一樣不被人所知,而不同的是,林春生斯人已逝,而他卻仍有機會幫助這少年揚名。
……
“何止是不俗?”秋立人提高了些聲量,正色道:
“我翻看過李先生教授給二小姐的諸多知識,其學問之精深高妙,便是在我童行書院諸多教習之中,也可無人可比擬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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