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萬菜團
行文之中,赫然將鍋丟給了死去的杜景臣。
值得一提的是,知微的摺子裏全文沒提李明夷,對拜星教的描述,也只有一句“夥同官兵追佟薄�
既不曾點出拜星教故意搗亂的事,也沒甩鍋給他。
之所以這樣做,是知微念及石門坍塌時,李明夷抱着她跑路的恩情,所以筆下留情了。
不過,知微高度懷疑,李明夷救她,主要是怕擔個“趾J差”的責,獨自逃回去說不清……
而一封摺子唸完,飯廳內已然安靜了。
頌帝捏着湯勺的手頓住了,人還低着頭,擺出喝湯的動作。
皇后面色微變,下意識地站起身,眼底盡是錯愕。
羅貴妃先是一愣,旋即大喜過望。
杜景臣身死、“建仁”與西太后被故園救走……以及,奏摺中提及的,疑似出現的“赫連屠”。
每一個消息,都如同大石,將廳內的氣氛壓的越來越悶!
“怎會如此?”宋皇后喃喃。
她並不關心杜景臣的死,反正宋顯光沒事,她在意的是,雖朝廷也破壞了保皇黨的聚義,但她好不容易,給太子撈的功勞,大打折扣。
羅貴妃一副關切神色,忙安慰道:
“還有一封摺子呢,尤總管快念,或許還有好消息。”
尤達默默打開李明夷的摺子,這封內容寫的更加簡短,且開宗明義,第一句就是自己抵達後,立即被杜景臣奪權,之後全程打醬油,對決策毫不知曉。
無奈之下,只好聯絡拜星教的一小撮武人,於聚義當日,身體力行抓捕,可惜未能成功云云。
總體來說,無功無過。
羅貴妃卻大爲滿意,沒有犯錯,且表現了自己的盡力,已經是極好的結果了。
“陛下……”尤達頓了頓,又道,“摺子末尾,還提了句回京時,石之門不穩,地動山搖,不知緣故,二人近乎逃出。”
好吧,還有個壞消息,石之門似乎沒修好。
“又是故園……”頌帝面沉似水,手中的湯勺突然“咔嚓”被捏碎了,瓷片割破了皮膚,滲出些微的血絲。
“陛下……”二女大驚。
頌帝擺擺手,示意無礙,疲憊地揮揮手:“撤去吧,朕沒胃口。”
三人起身,不敢言語。
……
……
滕王府。
李明夷回到王府,先受到了滕王的熱情歡迎,之後單獨關門,講述了大概經過,並書寫摺子,託滕王讓人送去宮中。
之後,他便大搖大擺,返回總務處。
“首席回來了!”
有人驚呼,旋即一羣門客烏央烏央衝出來,先是見禮,接着七嘴八舌詢問首席這半個月去做了啥。
李明夷諱莫如深,只是笑罵“保密”,將腥蓑屔ⅰ�
有關錢溏一事,他與知微早在行動前,就被尤達警告過,不得外泄。
因爲一旦說了,便等同於暴露石之門的存在……否則,怎麼能這麼快折返往來?
至於錢溏那邊,同樣被下了封口令,只以爲欽差是乘船騎馬來的。
虚T客見狀,也不敢細問。
李明夷將馮遂叫到辦公室,單獨詢問起這半個月來,京中變化,與王府事務。
馮遂笑着說:
“才半個月而已,能出什麼大事?京中平靜的很,王府裏也沒什麼事,要說變化,就是天越發涼了。
對了,您去辦大事期間,安陽公主與白家分別派人來找過您,但都沒大事,還有李家,李二小姐的學業也找過您去看。”
這纔多久,一個個就憋不住了麼……
李明夷道:“別繞彎子,你知道我問什麼。”
馮遂收斂笑容,正色道:
“兵部與樞密院的自查愈演愈烈,但至今仍沒找到內鬼。但我有種預感,內鬼快藏不住了。”
“哦?爲什麼?”李明夷好奇。
馮遂說道:“直覺。”
行吧,等於沒說……李明夷正要再盤問細節,門外傳來小王爺咋咋呼呼的聲音:
“李先生!我姐來了!”
李明夷站起身來,隔着窗子望出去,院子裏,滕王身後,昭慶一身深色長裙,烏髮盤起,明眸閃亮,腳步急切。
二人隔窗對視,昭慶白皙的面龐上,笑容擴散。
……
很快,三人返回廂房,關閉門扇,啓動密談。
“此去如何?”
昭慶臀兒剛在圓凳上坐下,便有些急切地問,“滕王說的也不清不楚,本宮都沒聽明白。”
李明夷微笑坐下,不疾不徐,將這段時日的經歷一一道來。
除了有關貨郎與童姥的事跳過不談,其餘沒什麼隱瞞的。
等聽完全部經過,昭慶怔了怔,道:“你說石之門回來時震動的厲害?你差點出不來?”
小昭……你這關注點對嗎?
李明夷無語道:
“我也不確定,裏頭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當時只覺得如同地動一般,也不確定發生了什麼,便急着逃出來了。”
昭慶長舒一口氣,上下打量,確認李明夷安然無恙後,想了想,道:
“下次再有這種事,能拒則拒。你此去錢溏,孤立無援,若那羣人想趁機害你,都難抵擋。”
你是在關心我嗎?李明夷心中溫暖,笑着說:
“那倒不至於,皇后前段日子纔剛刺殺我一次,短時間不好再動手的,何況,貴妃娘娘也準我調動拜星教的力量自保。”
李明夷取出聖女令,放在桌上:“還得請殿下代勞,將此令送還貴妃娘娘。”
昭慶微微點頭:“好。”
滕王咂咂嘴道:“我母妃好歹幹了件人事……”
你快閉嘴吧……李明夷看了他一眼。
昭慶則早已見怪不怪,笑道:
“總之,平安回來就好,這次你雖沒功勞,但那杜景臣,宋顯光等人丟了這麼大的顏面,皇后向替太子邀功都難。倒是那故園的人……如你所說,真有個疑似赫連屠的?”
李明夷搖頭道:
“我也沒看到,只是聽官兵轉述。而且,赫連屠修爲被廢是鐵打的事實,那人又蒙着面,只憑借兵器來判斷,難免出錯。但話又說回來,故園費大力氣將人救走,沒準還真還有幫助其重修氣海的法子。”
昭慶不禁憂心忡忡:
“如此一來,故園高手又多了一個,父皇恐怕越發難以忍受了。”
李明夷沒吭聲,又閒話了兩句,昭慶起身入宮見貴妃,李明夷則離開王府,返回家中。
……
下午,李宅。
“公子回來了!”
李明夷跨入家門,立即引來了僕從呼喊,很快,老管家呂小花,王廚娘等熟人迎出來。
當然還有一身碧綠青衣的大丫鬟司棋。
半月不見,司棋好像略微胖了一點點,但因她原本便消瘦,如今反而更好看了。
書房中。
李明夷換下髒了的外衣,赤着上半身,聽到門開,從面前鏡子看到司棋捧着新衣服走進來。
“來的正好,”李明夷大咧咧走到牀邊,拍了拍,“上來。”
“啊?!”司棋呆了呆,眼神警惕。
李明夷趴在牀上,道:“按摩啊,你欠我的按摩次數還沒還完呢。”
司棋長舒一口氣,翻了個白眼,細聲細氣:“好的,公子,是的呢,公子。”
她將衣服放在一旁,走到牀邊,吐槽道:“你這趴着我不好弄。”
李明夷道:“上來啊,這麼大地方。”
“……真拿你沒辦法……”司棋脫下鞋子,爬上牀,忽然眼珠一轉,道,“要不我給你踩背吧!”
“你會嗎?”
“包的!”
司棋自信的一批,她雖然沒給人踩過,但踩人要什麼經驗?
她第一次聽說踩背的時候都很錯愕,想不明白爲什麼有錢人傻到花錢請人踩自己……
怎麼想都比辛苦給他按來的爽利,還能享受踐踏這傢伙的快感。
“誒?你就硬踩啊?”
李明夷感受着後背一沉,整張臉都陷入被子裏,悶聲道:
“你不弄個雙槓在上頭抓着也就罷了,好歹用念力把體重降一降啊……”
“你修爲那麼高,還承受不了這點份量?”
司棋一臉鄙夷,但還是催動念力,託舉自身。
李明夷這才覺得好受些:
“可以可以,就是這個力道……”
主僕二人耍了會貧嘴,司棋才問起他這段時日經歷。
李明夷坦然相告,並含糊地告訴她,自己又順手拉了個厲害的江湖人入夥,但沒細說是誰。
司棋的關注點全在西太后祖孫身上,喫驚道:
“你真把太后和端王打了?”
李明夷理所當然道:
“陛下讓我打的啊……你覺得不該打?”
“該打!”司棋撒氣般雙足一個“踐踏”,撇嘴道,“我在宮裏的時候,早看那老妖婆祖孫不順眼,老太婆每次叫陛下過去,都是頤指氣使,橫挑鼻子豎挑眼。
那個端王也是,仗着年紀小,死活不出宮,在後宮裏亂竄,還拉攏過我,但被我拒絕了,就懷恨在心,沒事就找麻煩,要我說你揍的輕了,要是帶着我一起去就好了,我也想揍……”
李明夷樂不可支,聽着大宮女碎碎念這些過往的小事,還挺有意思的。
不過他很快還是認真了起來,詢問有關內鬼的事情。
“哦,戲師和畫師帶着那羣暗衛一直盯着呢,溫護衛負責與他們接洽,說有發現會聯絡我,但一直也沒聯絡……”司棋說。
李明夷點點頭,道:
“你先踩着,我開個會。”
他當即發動鎖心咒與心有靈犀,嘗試與溫染、謝清晏、文允和等人聯絡。
……
小院內,正盤膝打坐的黑裙女護衛猛地睜開眼睛。
翰林院中,文允和正與其他翰林說話,忽然抿了抿嘴脣,起身告辭。
上一篇:错练邪功,法天象地
下一篇:娘子,你不会真的给我下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