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萬菜團
另外一邊,李明夷與知微一人提着一隻小燈唬刈排_階來到了地底的石之門前。
錢溏的守門人“司九”一身黑衣,站在一旁,道:
“門已大開,恭送二位。”
李明夷笑呵呵與他告別,然後熟練地牽起因爛攤子而心事重重的知微,邁步跨入石之門!
世界黑暗了下去,時隔數日,二人再次被絕對的黑暗包圍。
彷彿置身於宇宙星空,只有兩盞散發幽幽碧綠火焰的小燈伙h蕩着。
在二人身後,司九默默推動石之門,直至石門關閉。
他轉回身,然後愣了下,只見黑暗的地底空間穹頂,竟隱約有星芒閃爍,如同璀璨夜空。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去,哪裏還有星辰?
510、與神明對話
黑暗中,兩盞鬼火般的燈伙h蕩着。
李明夷與知微手牽着手,循着風的方向走向京城,四周安靜無聲,彷彿行走於海底隧道。
“聊聊天吧,”知微有些緊張的聲音響起來。
雖是第二次,但她仍有點怕:“商量下稍後向皇上彙報的事。”
“有什麼好商量的?”李明夷看不見她的身影,只能憑藉右手中滑嫩的指節判斷她的方位,渾不在意道:
“先說好,我這次純陪襯,什麼都沒幹,事情砸了你自己想法子交待,別想分鍋給我!
呵,你背後有皇后,可我後頭也有貴妃娘娘,這種事一查就清楚。”
知微就很惱火:
“我們鬼谷派在你們縱橫家看來,是沒有擔當的人麼?”
李明夷出餿主意道:
“我建議你實話實說,將一切推給宋顯光和杜景臣,嗯,宋顯光還活着,你若擔心皇后不樂意,那就只甩鍋給杜景臣。
他兄長杜漢卿雖擔着樞密使的官銜,但二人又不是一母同出的親兄弟,感情沒那麼深,何況人死都死了,也不差多背一口鍋。
何況,你也沒撒謊,確實是被他架空了嘛。”
知微深以爲然地點頭:
“你這說的倒像句人話……誒,不對!誰讓他架空了?”
“對對對,你大權在握,他們都是聽你的吩咐行事的。”李明夷打趣。
知微憋得相當難受,反脣相譏:
“你以爲你就摘的乾淨?你敢說你不是故意讓拜星教干擾杜景臣他們?”
李明夷無恥道:
“這裏雖沒外人,但話也不能亂說啊,那羣教徒一旦請神,本來就會暴躁、衝動,與我有何干系?”
知微幽幽道:
“不只這個,還有殺死杜景臣的人,大概率是裴寂吧?還有那個用鐵戟的,是赫連屠?那就是故園的人出手了,我怎知故園有沒有暗中聯絡你,讓你出賣朝廷的行動。”
李明夷笑了:“你要這麼說,我也懷疑故園的人暗中找到你了。”
石之門內左右無外人,二人說話也不再遮掩。
彼此都知道,當初營救赫連屠時,互相曾被故園威脅做事。
……
“罷了,”知微心情煩悶,忽然振奮地挺起胸脯,傲然道:
“些許挫折罷了,本公子不是輸不起的,這次讓你撿了個便宜,等回京後,待我捉出‘內鬼’,自然可扳回一局。”
李明夷笑了笑:“那我等着領教鬼谷傳人的手腕。”
說話間,他還惡趣味般捏了捏知微的手。
“你把手撒開,離我遠點!”知微黑着臉掙脫,“我會自己走,不用你拽着。”
還發脾氣了……李明夷眼眸閃動,從善如流。
二人連在一起的雙手分開,知微更是賭氣一樣加快腳步,越過李明夷,屬於她的小燈谎杆俪h處飄去。
李明夷卻沒有加快腳步追隨,反而是停了下來。
很快,燈焕搅艘粋�足夠遠的距離,李明夷臉上的笑意依舊,如同自言自語般:
“你這樣是自討苦喫啊。”
他看似在回應知微抓內鬼的言論,但這個距離下,知微已不可能聽到他的聲音。
“所以,還要繼續隱藏下去嗎?”
沒有回應。
只有令人窒息的黑暗。
“還不肯現身?”李明夷輕輕嘆了口氣,說道,“我的時間很緊,沒心思陪不相干的人浪費時間。”
忽然,他懷中那枚“聖女令”突兀自行飛了出去,懸浮在他前方,聖女令表面迸發出刺目的火星。
旋即,黑暗的空間裏出現了斑駁、稀疏的星光,盤繞於聖女令周圍,載沉載浮。
令牌表面的紋路扭曲起來,漸漸發光,拼湊成了一雙沒有睫毛的眼睛的形狀。
下一刻,冷漠的,充斥着神性的雙眼睜開,一股難以名狀的威壓,徽至死蠲饕娜怼�
這種感覺他再熟悉不過,周圍的時光彷彿被“定格”!
“卑賤之人。”
一個高高在上的意念,於腦海中炸開。
只是一個念頭,就令他渾身氣血翻騰,鼻血橫流。
李明夷擦了擦鼻血,露出笑容,終於出現了……
“星君。”
……
……
在《天下潮》的世界觀內,所有的古代神明都被封印着,作爲背景板存在。
只會以極苛刻的條件,將少許力量滲透出來。
從而,維持戰力平衡,將世界等級壓制在中武低玄階段。
哪怕極少數特殊、超模的存在,也都各自有着不同的限制。
“星君”是少數在當前時間點,就已擁有卸嘈磐降纳衩鳎乙虬菪墙痰臄U張、喚醒,“星君”給人的感覺,要比巫山神女生動太多,近乎於人。
而這個神祇的“神設”……李明夷記得,是……
傲慢。
“卑賤之人,竟敢直呼神之名諱!”
令牌表面星光迸濺,虛幻眼瞳怒視於他。
“少擺出這副假模假樣,你只是‘星君’的一道分念,連星宿都不是,藉助聖女令偷偷跟進來的小伲姘炎约寒敱倔w了?”
李明夷哂笑道:
“當然,就算是星君本體,也被星空塔鎖的死死的,嚇唬下洪神通那幫人也就罷了,在我這裝什麼?”
聞言,令牌上的眼睛先是瞪大,旋即眯了起來,迸射寒光:
“你……如何得知!?”
祂心中充斥着巨大的震撼。
正如李明夷所說,祂只是錢溏祭壇中的一個星君印記,附着的一縷念頭而已。
兩日前,祂突然感受到了同爲神明的氣息,雖然微弱,但因聖女令彼時就在附近,憑藉這層媒介,祂悄然降臨於聖女令內,也確定神明氣息與李明夷有關。
只是無法確定,其對應的神明是誰。
不過這不重要,因爲對於封印狀態,飢渴了數千年的古神而言,其他神明的神力,本就是“大補之物”。
祂根本無法拒絕。
“你是被我身上,其他神明的氣息吸引來的吧,”李明夷並未回答,而是思索道:
“是兩天前?呵,只憑借這點神力就敢來,被鎖了這麼多年,也沒有半點長進,沒改掉傲慢的缺陷……”
“住口!”
令牌表面迸發出一圈星光,星君憤怒地道:“卑賤之人,本神可准許你奉本神爲主,只要……”
“只要我告訴你,我背後的神明是誰?如何召喚?或者掌握着哪些神物、線索?”李明夷打斷他,不屑一顧,“如果我說不呢?”
“你……已有取死之道!”
星君暴怒,張牙舞爪,卻無能狂怒。
“我勸你冷靜點,”李明夷幽幽道,“這裏是什麼地方,你該很清楚吧,在這裏,你完全與外界隔絕。憑藉聖女令這點媒介,沒有足夠的儀式輔助,你的本體壓根無法注意到這裏,更不可能降臨。”
星君沉默了下,譏諷道:
“那又如何?除非你一直在這裏躲藏不出去,否則,一旦出去,本神便可迴歸,下令洪神通率整個拜星教追殺你!至死方休!”
“真可怕啊,”李明夷哂笑着,毫不驚慌,“但我可以將聖女令留在石之門內,你脫離了令牌,還能出石之門麼?”
“……”
令牌表面的星光迸濺的愈發激烈了。
星君十分惱火,祂不明白,眼前少年爲何對神明如此瞭解,哪怕他背後也供奉着一個神明,但也不該知曉這些纔對。
祂本打算潛伏在其身旁,伺機觀察,等得到另一個神明的線索,再號令洪神通想法子圍獵。
可如今既被點破,而李明夷又毫不配合,祂只能出下策:
“卑賤之人,本神本不願如此,但是你自找的。”
話音落下,令牌上的星光突兀匯聚,凝聚爲一顆斗大的星星,直奔李明夷眉心而去!
祂要以神力,強行攻入李明夷的意識海,榨取記憶,這樣一來,李明夷會直接變成白癡,而祂可以操控這具身體,走出石之門。
之後將獲得的情報帶回本體。
不過,這個方法可能會提前驚擾到那未知的神明,但祂已沒有選擇。
李明夷沒有抵抗,或者說,也抵抗不了。
他眉心好似中了一槍,眼皮吧嗒合攏,就好像當初戴忠缘z術,搜刮他神魂時一樣。
李明夷模模糊糊,又來到了自己的意識海中,仰起頭,看見一顆巨大的星芒從天而降。
“真大啊……”李明夷咂咂嘴,雙手在嘴脣外做個了“喇叭”,朝天大喊:“神女在上,出來喫飯啦!”
轟!
近乎同時,他神魂上的【屏蔽天機】應激啓動,一道神祕的通道,憑空打開。
另外一頭,隱約可見無窮雲海遮住青峯,山巔模糊有一名神女遺世獨立。
此刻,巫山神女有所感應,抬眸望來。
一雙巨大的,暗金色的眼眸出現在意識海中,鎖定了那顆巨大的星芒。
巫山神女眸光大亮!
就彷彿捱餓了無數歲月的後,終於看到了可口的食物,神女腦子裏什麼都沒有了,只有對星君的貪慾。
“怎麼可能!?是你!你怎會降臨於此……”
星君認出了巫山神女,更多的是茫然不解。
李明夷笑吟吟地道:
“按理說,石之門隔絕內外,哪怕神明可以定位,但沒有足夠強力的‘信號’,也無法準確降臨,但……誰讓我是神使呢?”
上一篇:错练邪功,法天象地
下一篇:娘子,你不会真的给我下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