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努力吃魚
陳斐的眼中精光閃爍,因為這個變化對陳斐的影響可以說是立竿見影,因為可以繼續佈置新的陣法疊加在五行大陣上。
當然,對於其他修士或者魔修而言,神魂恢復幾分,同樣能夠明顯增長戰力,一份元力由一份神魂,還是三份神魂去掌控,發揮出來的效果絕對不同。
“既然如此,那麼接下來,我或許應該佈置一座隱匿陣法,一座能夠扭曲感知、製造假象的幻匿之陣,然後請君入甕!”
一個清晰的念頭瞬間在陳斐的腦海中形成,他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依舊在緩緩咿D的五行大陣,嘴角緩緩勾起。
第1984章 殺戮開端
“能夠扭曲感知、製造假象的陣法,在我所學的傳承之中,確實有不少……”
五行大陣核心處,陳斐緩緩地閉上了雙眼,心神沉入識海深處
那座由萬道裁天諭構築的精神殿堂之中,彷彿有無數閃爍著各色光芒的典籍卷軸懸浮於空,每一卷都代表著一門精妙的陣法傳承。
“顛倒迷離陣,擅長擾亂方位,混淆五感六識,令入陣者如墜迷霧不辨東西……”
“太虛蜃影陣,可引動太虛之氣幻化出海市蜃樓般的虛假景象,以假亂真惑人心神……”
“鏡花水月無痕陣,能夠映照入陣者內心最深處的渴望與恐懼,從而編織出最為貼合其心念的幻境,令人沉淪其中難以自拔……”
一道道陣法的名稱、特性、優劣,如同走馬燈般在陳斐的心間飛速地流轉而過。
陳斐在快速地檢索、比對、分析著。
“這些陣法,都大致滿足我此刻偽裝誘敵的需求,但……”
陳斐的眉頭微微蹙起。
“卻沒有任何一座,能夠完全契合我心中所設想的那種狀態。顛倒迷離陣過於側重干擾,對於示弱的效果略顯不足。
“太虛蜃影陣幻象逼真,但缺乏針對心神的深層誘導。
鏡花水月無痕陣雖能直指人心,可佈置起來過於繁複且對神魂要求極高,在此地難以完美施展……”
不過一絲遺憾的情緒,僅僅在陳斐心中停留了一瞬,便消散無蹤。
陣修一道除了講究天賦,更重要的是底蘊。
所謂底蘊,一是對已有陣法的理解是否深刻,能否融會貫通。二是所學是否淵博,掌握的陣法種類是否足夠繁多。
而這兩點,陳斐都不缺。
因為陳斐所繼承的陣法傳承,並非來自某一家某一派,而是源自天玄宗。
天玄宗乃是玄羽界第一宗門,其藏經閣內所收錄的陣法典籍,堪稱包羅永珍,浩如煙海,幾乎集合了整個玄羽界無數年來在陣法一道上的所有智慧結晶。
陳斐在陣法上的造詣,說是當初玄羽界第一人,也絕不為過。
“既然現成的陣法皆有不足,那便融陣,然後自創一陣。”一個念頭在陳斐的腦海中迅速成型。
“以顛倒迷離陣為骨架,構築基礎的空間扭曲之能,融太虛蜃影陣之神髓,引太虛之氣為幻象之源,再汲取鏡花水月無痕陣窺探人心、編織心象的無上妙法。
如此三者合一,或可成就一座全新的陣法。”
“此陣一旦成型,不僅能從外部扭曲闖入者的感知,更能引動冥冥之中的太虛之氣,結合生靈固有的心念,編織出一層以假亂真的幻境!”
心念既定,陳斐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精光。
“嗡!”
陳斐雙手驟然在身前結出一道複雜到極致的起始印訣,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飛速地舞動起來。
隨著他指尖的每一次划動,一道道閃爍著淡金色光芒的玄奧符文,便自其指尖流淌而出。
如同擁有生命的金色游魚,又似翩翩起舞的光之精靈,在虛空之中劃出一道道優美而神秘的軌跡。
“去!”
陳斐並指朝著五行大陣外圍的虛空輕輕一點,那無數金色符文瞬間如同得到了號令計程車兵一般,井然有序地飛射而出。
穿過五行大陣的光罩,悄然融入到了大陣之外那片空無一物的空間之中。
符文入空,並未立刻引發劇烈的能量波動,而是如同春雨潤物般,悄無聲息地開始與周圍的天地元氣進行著深層次的交融與共鳴。
一個巨大的、無形的陣法雛形,開始以一種極其隱晦的方式緩緩地勾勒、凝聚。
而隨著這座太虛顛倒陣雛形的逐漸顯現,一股奇異的力量開始瀰漫開來。
原本散發著磅礴氣勢、五色光華流轉不息的五行大陣,其散發出的能量波動開始了肉眼可見的衰減。
就彷彿有一層無形的薄紗徽衷诹宋逍写箨嚨耐鈬瑢⑵浯蟛糠值墓饷⑴c氣息都悄然地掩蓋、收斂了起來。
十息……二十息……
時間逐漸過去,當第二十息剛剛結束的剎那,整片空間猛然傳來一聲低沉的轟鳴。
下一瞬,一座散發著淡淡氤氳之氣、光影不斷扭曲變幻的巨大無形陣圖,終於徹底凝聚成型,將整個五行大陣完美地包裹了起來。
而五行大陣本身的氣息,在這一刻也收斂到了一個極致,變得若有若無彷彿風中殘燭,與外圍那不斷變幻的太虛顛倒陣完美地融為一體。
從外界看去,此地再也感受不到絲毫強大的陣法波動,只有一片看起來頗為普通的林間空地,以及一座似乎隨時都可能潰散的簡陋防禦光罩。
光罩內,隱約可見一道氣息似乎只有十五階初期的模糊身影,正在手忙腳亂地試圖加固那搖搖欲墜的陣法。
感應到周圍大陣發生的變化,陳斐的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笑意。
“效果比預想的還要好上幾分。”
不過,陳斐並沒有因此而停下手中的動作。
陣法只是一重保障,想要在這危機四伏的千蕊魔蓮界活下來,並獲取足夠的資源,多一分準備便多一分勝算。
陳斐再次低下頭,將注意力集中在了掌心中那片剛剛摘下的碧綠樹葉之上。
指尖光芒閃爍,一道道精妙的符文被飛速地篆刻而上。
篆刻符籙的過程對於神魂之力的消耗微乎其微,主要依賴的是對符文結構的精準把握以及元力的穩定輸出。
而這兩點,對於早已將萬道裁天諭修煉到大圓滿境界的陳斐而言,幾乎可以做到本能般的完美。
因此,儘管陳斐的神魂之力大部分都用來維持大陣的咿D,但這並不影響他繼續高效地製作符籙。
不過短短半個時辰,在陳斐的腳邊,那些由樹葉煉製而成的符籙數量已經積累到了一個新的階段。
三百餘張散發著各色微弱光芒的符籙,被整齊地疊放在一起,就彷彿一座微小的七彩寶塔。
雖然單張符籙的威力有限,但如此數量疊加在一起,所散發出的那股隱而不發的磅礴能量波動,依舊讓人心悸不已。
而更讓陳斐感到滿意的是,隨著神魂之力因為本源蓮子的緣故恢復了一絲,五行大陣與其中的傀儡也變得更加活躍。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整座複合大陣在五行相生的迴圈作用下,繼續著一種緩慢卻持續的自我提升。
陣眼處那九棵作為根基的靈木,在源源不斷的能量滋養下,質地變得越發堅韌,表面流轉的光華也更加璀璨。
而陣中那數百尊石人、金煞、火靈、水魅等各色傀儡,也得到了更充足的養分,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隱隱又強盛了幾分。
這種提升,並非一蹴而就,而是一種潤物細無聲的累積。
直到將陳斐此刻所能調動的那部分恢復了的神魂之力,再次“填滿”,達到一個新的平衡點之後,才逐漸地停滯了下來。
“如今這座經過強化後的五行大陣,疊加太虛顛倒陣,其威力究竟達到了何種程度?”
陳斐心神與大陣緊密相連,仔細地感知著其中流淌的每一分力量,心中迅速地進行著評估。
“若是僅僅被動防禦,即便是一位十五階極限魔修,也休想在短時間內從外部強行破開。”
“而一旦對方被太虛顛倒陣所迷惑,心生輕視貿然闖入陣中,那麼憑藉五行相生相剋之妙以及數百傀儡的圍攻,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可以將其徹底留下!”
這是一個極其自信的判斷,也是基於對自身陣法造詣的絕對信任。
當然,這前提是那位十五階極限魔修,並非那種鑄就了玄元道基或地元道基的絕世天驕。
想到道基,陳斐的眼神不由得微微凝重了幾分。
若是一位鑄就了玄元道基的十五階極限魔修,其所能發揮出的真實戰力,也將遠遠超過普通的同階修士。
“面對這樣的對手,即便我有陣法之利,恐怕也最多隻能勉強與之抗衡……”
這並非陣法不夠精妙,而是陣法的陣眼靈材太過薄弱,還有陳斐自身的修為境界終究只有十五階中期,這導致陣法所能承載的力量上限被牢牢限制。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心中雖然轉著各種念頭,但陳斐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的停滯。
“唰!”
又一張符文完美的符籙自他的指尖誕生,被他輕輕地放在了那座由符籙堆砌而成的小山之上。
就在陳斐準備繼續篆刻下一張符籙時,目光突然微微一動。
陳斐緩緩地抬起了頭,視線先是看向了正前方,接著又依次掃過了左側與右側。
透過與太虛顛倒陣的緊密聯絡,陳斐清晰地感知到,有三道散發著濃郁魔氣的身影,正從三個不同的方向,朝著他所在的這片區域快速地逼近。
“一個十五階後期,兩個十五階中期……”
陳斐神情平靜,再次低下了頭,繼續專心致志地篆刻著手中的符籙。
“不過,這本源蓮子的波動,似乎有些奇怪……”
一邊篆刻著符籙,陳斐的心中閃過一絲疑惑。
“從開始到現在,被這蓮子波動吸引而來的,竟然全部都是魔修,一個修士都沒有。”
“這是巧合嗎?”
“還是說,我恰好落在了一片魔修聚集的區域?”
“亦或者,這本身就是千蕊魔蓮界的又一條隱藏規則?本源蓮子散發的波動,只會吸引與持有者敵對的一方?”
如果是後者,那這場賭鬥的殘酷程度,還要再提升一截。
“這簡直就是在逼著雙方,不死不休!”
就在陳斐心念電轉之際——
“譁!”
一聲彷彿九天銀河決堤,億萬鮮血同時奔騰的恐怖巨響,猛地從極高的天穹之上傳來。
這聲音是如此的宏大,如此的暴烈。
直接穿透了太虛顛倒陣的隔絕,清晰地傳入了陳斐的耳中。
陳斐猛然抬頭,只見那原本被匡葉舟所化赤紅大日照亮的天空,此刻竟然被一道橫貫長空的巨大血色漣漪所覆蓋。
那血色漣漪如同一道奔騰不息的血河,又似一道猙獰無比的傷疤,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殺意與滔天怨氣。
而更讓陳斐瞳孔驟然收縮的是,在那血色漣漪浮現的剎那,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魔修氣息,如同風暴一般席捲了整個千蕊魔蓮界。
“十五階極限,而且絕非普通的十五階極限!”
與此同時,一道冰冷的意念伴隨著那血色漣漪一同降臨,清晰地告知了界內所有生靈,此刻異象所代表的含義。
有魔修已斬殺了超過二十位十五階修士,其手中獲得的本源蓮子數量也已達二十顆以上,故引動此界規則予以彰顯。
陳斐望著天穹上那道緩緩消散的血色漣漪,眼神變得無比凝重起來。
陣法之外,原本正在逼近的三位魔修,幾乎同時停下了腳步。
他們不約而同地抬起了頭顱,目光驚疑不定地望向了天空中那觸目驚心的血色。
“這是血河映空!”
那位十五階中期的魔修譚英逸瞳孔微微收縮,低聲喃喃。
“此次進入此界的同道之中,出現了了不得的狠角色啊!如此看來,此刻在這千蕊魔蓮界內,應當是我們這一方佔據上風了!”
另外一位十五階中期魔修陳鼎寒眼中,則是流露出一絲敬畏與興奮交織的神色。
為首的那位十五階後期魔修俞浩倡,在最初的驚詫之後,就將目光收回,眼下最重要的是解決掉眼前這個肥羊。
就在此時,譚英逸悄然傳音過來,聲音中帶著一絲謹慎:
“俞老大,您看前面那個修士,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待在那破陣裡,應當是感知到我們三人靠近,卻依舊不慌不忙……
這會不會有什麼詐!”
聽到譚英逸的傳音,俞浩倡不由得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
他那雙泛著幽光的魔瞳掃過前方那座看似搖搖欲墜的簡陋陣法,以及陣中那個依舊低著頭的身影,眼神之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不屑。
“有詐?自然是有詐的!這不明擺著是一座幻陣嗎?而且……”
俞浩倡的目光彷彿穿透了那層薄弱的光罩:“這幻陣之內必然還巢狀著其他殺陣,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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