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努力吃魚
他的話音陡然一轉,語氣變得無比狂傲。
“有詐又能如何,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陰衷幱嫸疾贿^是土雞瓦狗!”
“此人在進入此界之前,我就曾留意過他,只是一個十五階中期的修為。即便他在陣法一道上有些門道,最多也就是憑藉著一些詭異伎倆,坑殺一下像你們這樣的十五階中期罷了。”
“但,今日我們三位聯手,難道還需要懼怕他一個區區十五階中期佈置的陣法不成?簡直笑話!”
俞浩倡的聲音如同金鐵交擊,他的這番話不僅是說給譚英逸聽,更是在說給身旁的陳鼎寒聽,也是在說給自己聽。
“俞老大此言在理!”
陳鼎寒聞言頓時精神一振,臉上最後一絲疑慮也隨之煙消雲散,他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
“那我們現在便先破了他這陣?再進去好好炮製這個陣修?”
“正該如此,殺!”俞浩倡眼中寒光一閃。
話音未落,一股恐怖的魔氣如同星辰爆發般從俞浩倡的體內升騰而起,他猛地抬起了右臂,手掌虛空一握。
“鏘!”
一柄通體漆黑、刃口處纏繞著猩紅血光的巨大魔刀,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魔刀一出現便發出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嗡鳴,彷彿有無數怨魂在刀身之中哀嚎。
“破!”
俞浩倡發出一聲暴喝,手臂猛然揮動,將手中的魔刀朝著前方那座搖搖欲墜的陣法,狠狠地劈砍而下。
“嘶!”
一道巨大無比的漆黑刀芒如同一條咆哮的魔龍,撕裂長空,帶著毀滅一切的狂暴氣勢,狠狠地斬向了陣法的光罩。
幾乎在同一時間,譚英逸與陳鼎寒也毫不遲疑,兩人同時祭出了自己的魔劍,劍意沖天而起,無數道凌厲無比的漆黑劍芒,如同暴雨梨花般緊隨著那道恐怖刀芒,朝著前方的陣法光罩瘋狂地傾瀉而去。
“轟!”
三位魔修聯手一擊,其威力絕非凡俗,尤其是俞浩倡那十五階後期的全力一刀,更是擁有著斬破普通位面之威。
前方的陣法光罩,在這狂暴的攻擊之下,幾乎連一息的時間都沒有支撐住。
一陣密集的碎裂聲響起,整個陣法光罩劇烈地震顫了一下,隨即便如同被打碎的琉璃一般,轟然炸裂開來,化作了漫天飛舞的光點迅速消散於無形。
然而當那外層的陣法破碎之後,顯現在俞浩倡三人面前的,是又一層散發著銳利金芒的凝實光罩。
這層光罩呈現出一種白金之色,表面有無數細小的劍形符文在飛速流轉,一股肅殺、鋒銳無匹的氣息從中瀰漫開來。
“果然,還有內層陣法!”譚英逸眼神一凝,低聲道。
“哼!”
看到這第二層陣法,俞浩倡沒有任何驚訝,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冷哼。
“果然是巢狀之陣,不過區區一座金行殺陣,又能奈我何?”
俞浩倡根本不給陣法任何變化的機會,手中魔刀再次揚起,又一道絲毫不遜色於之前的恐怖刀芒,如同一道撕裂天地的黑色閃電,狠狠地劈向了前方。
譚英逸與陳鼎寒也是獰笑一聲,再次催動漫天劍芒,如同狂風暴雨般緊隨而至。
“轟隆隆隆!”
狂暴的攻擊再次狠狠地砸在了金靈歸元陣的光罩之上,這一次,金行殺陣展現出了遠比外層幻陣更強的防禦力。
“鏘鏘鏘!”
無數金鐵交擊的刺耳聲響驟然爆發,那白金色的光罩劇烈地震顫著,表面那些劍形符文瘋狂閃爍,拼命地消弭著來襲的攻擊。
足足堅持了數息的時間,然而,終究難敵三位魔修持續不斷的狂攻。
“嘭!”
在一聲不堪重負的巨響中,金行殺陣的光罩也步了前陣的後塵,轟然破碎開來,化作了漫天四散的金色光點。
隨著金靈歸元陣的破碎,陣法最核心的景象,終於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俞浩倡三人的眼前。
只見陣眼中心處,那道他們一直緊盯著的身影,此刻正滿臉驚慌失措,身形踉蹌地一轉,就要朝著後方茂密的叢林深處亡命逃竄。
“想逃?”
“哈哈哈,現在才想起來逃?”
俞浩倡看到陳斐那狼狽不堪的模樣,心中最後一絲疑慮頓時煙消雲散,他發出一陣得意的狂笑,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漆黑的魔影,以一種快到極致的速度,直接越過了破碎的陣法屏障,朝著倉皇逃竄的陳斐急追而去。
譚英逸與陳鼎寒也是不甘落後,兩人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殘忍笑容,身形同時晃動,緊隨著俞浩倡一同衝出。
就在俞浩倡三人的身影全部踏入原來陣內空間的剎那,異變陡生。
“嗡!”
一聲低沉卻宏大的陣法嗡鳴,驟然響徹了四面八方。
那原本已經倉皇逃竄到遠處的陳斐,他的身影竟然如同泡影一般,微微一陣扭曲,隨即憑空消散不見了。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陳斐的身影竟然再次緩緩地凝聚了出來,他依舊站在原地,彷彿從來都沒有移動過分毫,臉上哪裡還有半分驚慌失措的模樣?
“不好!”
俞浩倡畢竟是十五階後期的魔修,戰鬥經驗何等豐富,在看到陳斐身影消散又重現的瞬間,一股強烈到極致的危機感,如同冰水般瞬間澆遍了他的全身。
他心中剛泛起一絲不妙的預感,還沒等他做出其他動作,四周虛空之中,突然有無窮無盡的濃郁白霧,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從四面八方瘋狂地湧出。
不過眨眼之間,便將他們三人周圍數里內的空間,徹底地徽帧�
更讓他們難以接受的是,那原本應該已經被他們徹底打碎的兩層陣法光罩,此刻竟然再次憑空浮現了出來。
而且比之前更加的凝實,更加的厚重。
“這不可能……”
譚英逸與陳鼎寒看著周圍這突如其來的劇變,臉色瞬間劇變,俞浩倡的臉色同樣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的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剛才我們破掉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陣法核心,那只是幻象,是誘餌!”
“我們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正觸及到這座大陣的根本。”
“好高明的幻陣!”
“好深沉的心機!”
直到此刻,俞浩倡才真正地明白過來,他們面對的是一個何等可怕的對手。
“咚!”
“咚!”
“咚!”
就在三位魔修心神劇震、方寸大亂之際,一陣沉悶而富有節奏的腳步聲,如同催命的鼓點一般,自那濃郁的白霧深處緩緩傳來。
每一聲腳步都彷彿踏在了他們的心跳之上,讓他們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緊接著,在他們目光注視下,九尊九丈九尺的巨大石人,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從白霧之中走了出來。
這些石人通體呈現出一種深沉的青灰之色,身軀之上佈滿了玄奧的石質紋路,它們沒有五官,但那空洞的眼眶之中,卻燃燒著兩團土黃色的火焰。
“吼!”
是九尊石人同時發出的一聲震天怒吼,下一剎那,九尊石人同時抬起了它們那如同小山般的石拳。
拳頭之上土黃色的光芒瘋狂匯聚,凝聚成了九道彷彿能夠鎮壓天河的巨大拳印,帶著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勢,朝著被圍在中央的三位魔修狠狠地砸了下去。
“不要有僥倖,衝殺出去!”
俞浩倡發出一聲嘶吼,直接燃燒體內的本源,手中魔刀爆發出滔天的黑光,迎向了拳印。
譚英逸與陳鼎寒也是目眥欲裂,燃燒了自身的本源,施展出了最強的神通,試圖抵擋。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的!
不過短短數息之間,在一陣密集的爆鳴聲與淒厲的慘叫聲中,譚英逸與陳鼎寒這兩位十五階中期魔修,他們的護體魔光便率先被石拳轟碎。
緊接著是他們的魔軀魔魂,都在那無可匹敵的力量下,被硬生生地打爆、碾碎,化作了兩團濃郁的血霧,他們的氣息瞬間消散無蹤。
“啊,我不甘心!”
又過了不到三息,俞浩倡也發出了一聲充滿了無盡怨毒與絕望的咆哮。
他的魔刀斷裂,他的魔軀崩塌,最終,也是步了譚英逸兩人的後塵,在這九尊石人的圍攻之下,身死道消!
陣法核心處,陳斐靜靜地看著遠處那逐漸平息下來的能量波動,以及緩緩飄蕩的三團魔修血霧
陳斐緩緩地伸出了左手,將那三團精純的魔修本源攝入了掌心之中。
接著,他再次施展出萬道裁天諭,熟練地開始剝離其中蘊含的氣咧εc位格碎片。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彷彿已經重複了無數遍。
而就在陳斐剛剛將位格碎片收起,三顆碧綠欲滴的本源蓮子,便如同之前一樣,憑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散發著柔和而純粹的光芒。
同時,陳斐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識海之中那一直存在的沉重壓制感,再次減輕了一絲。
第1985章 血煞映空
掌心之中,三顆新獲得的本源蓮子散發著溫潤的碧綠光華,如同擁有生命一般微微起伏跳動著。
一股清涼而精純的能量持續不斷地從中流淌而出,悄然融入陳斐的識海深處。
那種彷彿整個神魂都被無形枷鎖死死禁錮的沉重感,隨著這股能量的融入得以放鬆。
“呼!”
陳斐緩緩地吐出了一口綿長的濁氣,他仔細地感受著識海中那微妙的變化,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精光。
“能夠調動的神魂之力,比剛才又充裕了一些。”這意味著,可以支撐陳斐去做更多的事情。
“那麼,接下來,該繼續疊加什麼陣法?”
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擺在了陳斐的面前。他的心神再次沉入那座浩瀚的陣法殿堂,無數陣法的名稱、圖譜、特性,如同繁星般在他的心間閃爍而過。
“繼續加強攻擊的法陣?例如大日焚天陣或九霄雷劫陣?以此進一步提升五行大陣的瞬間爆發力,力求在敵人入陣的剎那便以雷霆萬鈞之勢將其轟殺。”
“或者選擇鞏固防禦的法陣?比如玄武鎮海陣亦或周天星斗護界陣?將整個大陣打造得如同鐵桶一般,即便面對數倍於己的強敵圍攻,也能巋然不動。”
“再或者,繼續深化隱匿與幻術方面的能力?疊加一座比太虛顛倒陣更高明的無相天魔幻陣?讓闖入者徹底沉淪於無盡幻境,直至神魂枯竭而亡都無法觸及陣法的真實。”
無數念頭在陳斐的腦海中飛速地碰撞、推演著,每一種選擇都各有優劣,每一條路徑都指向不同的戰鬥風格與風險。
但就在陳斐權衡利弊之際,他突然敏銳地察覺到,一個被他稍稍忽略了的關鍵細節。
陳斐微微閉上了雙眼,將心神集中在了感知自身散發出的那種獨特的波動上,那是由袖中那幾顆本源蓮子所散發出的,彷彿能夠穿透虛空的特殊韻律。
“這波動,似乎並非是隨著本源蓮子數量的增加而線性增強的,反而更像是一種指數級的增長。”
陳斐仔細地對比著,擁有一顆蓮子時與擁有六顆蓮子時,自身所散發出的波動強度的差異,臉色漸漸地變得凝重了起來。
“沒錯,雖然蓮子只增加了五顆,但這股引動此界規則的特殊波動,其強烈程度暴漲了非常多,按照這樣的趨勢,若是我再獲得幾顆蓮子,恐怕屆時被吸引而來的魔修,就不僅僅是數量上的增加了。”
“更可能會出現實力遠超十五階後期的,真正的十五階極限,乃至更可怕的存在。”
一股危機感,瞬間湧上了陳斐的心頭。
“必須做好應對數量更多,力量更強魔修的準備。”
陳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
他的目光開始重新審視眼前的這座五行大陣,目光最終落在了作為整個大陣根基的那九棵蒼天古木之上。
它們依舊靜靜地矗立在陣眼的核心位置,樹幹之上流光溢彩,顯然在五行相生之力的滋養下,已經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陳斐的眉頭微微蹙起。
“五行法陣本身的玄妙毋庸置疑,但陣眼的材質終究還是太弱了。”
這就像是一位絕頂的工匠,擁有著巧奪天工的技藝,卻只能使用普通的泥土來鑄造神兵利刃。技藝再高,也難為無米之炊。
“如今這座五行大陣,其防禦的上限與攻擊的巔峰,更多的因素是被這九棵作為陣眼的靈木其本身所能承載的能量極限,給牢牢地鎖死了。”
“這個弊端,甚至比我神魂不足帶來的限制,還要更加明顯。”
想通了這一點,陳斐的眼睛微微亮起。
“所以,當下最優先的選擇,並非繼續疊加攻擊或防禦類的輔助陣法,而是必須先疊加一座能夠從根本上,提升陣眼強度與承載力的特殊陣法。”
“唯有將根基打牢,讓陣眼變得堅不可摧,才能從根本上解決整個大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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