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凡人普通人
巫族不修元神,不借靈氣,專修肉身與血脈神通,溝通大地濁氣。
其部落往往依山傍水而建,風格粗獷豪放,圖騰柱矗立,狩獵、祭祀、演武之聲不絕於耳。
巫族兒郎體格健碩,氣血如烘爐,行動間帶著大地的厚重與力量感。
他們與妖族似乎維持著某種默契的“距離”,雙方活動區域雖有交錯。
但大規模衝突暫未爆發,只有零星的小摩擦或資源爭奪,在邊境地帶時有發生。
老子目光淡然,騎牛緩行,彷彿眼前景象不過是大道流轉的自然呈現。
但他那深邃眼眸中,太極虛影若隱若現,默默推演著這看似“平靜”格局下洶湧的暗流。
他能感知到,那瀰漫在天地間,日益濃郁的劫氣。
這劫氣無形無質,卻影響著眾生心性,放大欲望與衝突,尤其纏繞在巫妖兩族那龐大的氣呒m葛之上,宛如千絲萬縷的導火索,只待一點火星。
“看似剋制,實則勢同水火,難容二日。”
老子心中暗歎。
巫族掌地,妖族掌天,這天地權柄的爭奪,是道爭,亦是生存之爭,根本沒有調和餘地。
如今這表面的平靜,不過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壓抑,雙方都在積蓄力量,等待著徹底撕破臉皮的時機。
這爭,非為一時意氣,而是天地主角之位,是氣咚R,是大道所向,避無可避。
元始天尊腳踏祥雲,神情肅穆。他更多關注的是這格局下的“秩序”與“失序”。
妖族建立據點,制定律令,劃分領地,雖顯霸道,卻是在強行建立一套自上而下的“天序”。
而巫族部落自治,尊崇祖巫,遵循古老傳統,依賴血脈紐帶,體現的是一種源於大地與血緣的“地序”。
這兩種“秩序”在根本理念上衝突,且都試圖擴張,擠壓對方空間。
在他看來,這種秩序層面的根本衝突,比單純的武力對抗更加危險和難以調和。
“天道有序,然此二序相沖,必有一傷,乃至俱損。”
元始心中評判,對巫妖兩族那種近乎“野蠻”擴張、罔顧“天道至理”的作風,隱隱有些不以為然,卻也深知這是大勢所趨。
通天教主跟在右側,青袍獵獵,眼神銳利如鷹隼。
他對那些森嚴的壁壘、宏大的秩序不甚感冒,反而更敏銳地捕捉到了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的殺伐之氣、爭鬥痕跡。
他看見被妖法焚燬的山林一角,看見被巫族巨力崩碎的山岩。
看見某些弱小族群在夾縫中瑟瑟發抖的恐懼,也看見兩族戰士眼中那壓抑的戰意與對對方的輕蔑。
他的血脈微微發熱,並非恐懼,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興奮。
他能感覺到,這片大地之下,醞釀著何等驚人的毀滅效能量!
這讓他想起了自己弒神槍的鋒銳,想起了毀滅黑蓮的沉寂之力。
在這種大劫將起的時代,正是磨礪鋒芒、印證毀滅與新生之道的最佳熔爐!
“打吧,快打起來!”
一個危險的念頭在他心底閃過,隨即被他壓下,但眼中躍躍欲試的光芒卻更盛了。
“只有最極致的碰撞,才能誕生真正超脫的秩序,或者……徹底的寂滅。”
他舔了舔嘴唇,心中對“劫”的理解,似乎更加清晰了一分。
遊歷東方大陸,見聞漸豐。
三清也遇到了幾位散修。
從他們口中,側面印證了當前的格局。
除了高高在上、已然合道的鴻鈞道祖與紫霄宮玄門一脈。
以及那新立不久、根基在幽冥、態度超然的萬壽元君與地道體系。
如今的洪荒,明面上確實就是巫妖兩族的天下。
兩族如同兩條不斷膨脹的巨龍,身軀已然纏繞,利齒相對,咆哮低沉,只待一個契機,便會掀起席捲天地的生死搏殺。
“東方格局已明,盡是巫妖角力之地,於我三人所求之‘破局之法’,暫無頭緒。”
元始天尊在一處雲頭停下,望著遠方天際隱約的妖庭輪廓,緩緩說道。
老子微微頷首:“東方氣撸蟀胍褌S於巫妖。同源靈寶之機,或在他處。”
通天倒是無所謂:“那就去別處看看!
聽說西方貧瘠,但說不定有些古怪東西。
接引準提那兩個傢伙,窩在靈山鼓搗了無數年,或許藏著什麼門道?”
提及西方,老子眼中陰陽二氣虛影微微一閃。
西方二聖,亦是紫霄宮中客,身懷鴻蒙紫氣。
卻因西方貧瘠,行事風格與三清迥異,多有“打秋風”之舉,關係不算密切。
但同為玄門同道,表面功夫還需維持。
更重要的是,接引準提之道,偏重寂滅、因果、宏願,或許在某些方面,能提供不同於巫妖爭霸的視角。
“可往西方一觀。”老子做了決定。
三清遂調轉方向,清光劃過天際,朝著那洪荒西陲,那傳聞中靈脈貧瘠、眾生苦厄之地行去。
越是往西,天地間的靈氣果然越發稀薄,山川地貌也漸顯荒涼。
戈壁、沙漠、枯山、斷流逐漸增多,與東方的富饒形成鮮明對比。
然而,在這片貧瘠之地的核心,卻有一處所在。
散發出一種堅韌、清淨、悲憫而又深不可測的道韻。
如同苦海中的一盞明燈,又似荒漠裡的唯一綠洲——那便是靈山。
第344章 三清至西方
就在三清踏入西方地界,距離靈山尚有數萬裡之遙時。
靈山深處,八寶功德池畔,正在入定推演西方大興之機的接引道人。
與正在琢磨如何“借天之力,觀地之變”的準提道人,幾乎同時心有所感!
兩人霍然睜眼,目光彷彿穿透了靈山禁制,望向了東方天際那三道並行的清光。
“三清?”準提臉上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眼中精光流轉。
“他們不在崑崙清修,怎會連袂來我西方這貧瘠之地?如今巫妖局勢微妙,他們此時下山……”
接引道人那愁苦的面容上,眉頭鎖得更緊,但眼神卻異常清明:
“來者非為尋常。
三清同道,氣機相連,道韻沖和,卻又各有崢嶸……老子無為深渺,元始威嚴有序,通天……”
他頓了頓,感受到那道清光中隱含的、令他蓮臺都微微悸動的銳利與毀滅氣韻。
“通天道友,似有不同,鋒芒內蘊,煞氣暗藏,道行大進矣。”
“他們為何而來?”
準提迅速思考,“論道?尋寶?亦或是……察覺了吾等對紫氣與證道之法的另類謩潱�
或是與那北冥變故有關?”
北冥之戰剛過,鯤鵬“隕落”,紫氣被奪,雖訊息被帝俊封鎖,但未必能瞞過三清這等大能。
“無論如何,三清親至,不可怠慢。”
接引起身,腳下十二品功德金蓮光華流轉。
“是敵是友尚未可知,但同為玄門,禮數當全。且去迎上一迎,觀其來意。”
“正當如此。”準提也站起身,手中七寶妙樹光華熠熠。
下一刻,靈山之外,祥雲匯聚,金蓮湧現,梵唱隱隱。
接引與準提的身影出現在雲端,身後並無排場。
卻自有一股悲天憫人、堅韌不拔的宏大願力氣息瀰漫開來,與三清那清靜超然的盤古正宗道韻遙遙相對。
“三位道友聯袂駕臨西方,貧道與師弟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接引道人當先開口,聲音帶著特有的悲憫與低沉,遠遠傳來。
三清見狀,也按下雲頭。老子青牛駐足,元始祥雲定形,通天遁光斂去,顯出身形。
“接引道友,準提道友,不必多禮。”
老子微微頷首,聲音平和。
“吾等三人靜極思動,離山遊歷,感悟大道自然。
途經西方,念及二位道友在此開闢淨土,弘揚大道,特來拜訪論道,以增見聞。”
老子的話說得滴水不漏,將目的歸於尋常的遊歷論道。
元始天尊亦淡淡補充:“西方雖地僻,然二位道友精進不息,道心堅忍,必有獨到之處,可堪一論。”
通天則直接一些,目光在接引的功德金蓮和準提的七寶妙樹上掃過。
尤其在那金蓮上略微停留,咧嘴一笑:
“是啊,在崑崙待久了,骨頭都僵了。
聽說你們西方有些別緻的道理,正好來聽聽,看看能不能打上一場……呃,論上一論!”
他差點說漏嘴,連忙改口,但眼中那好戰的光芒卻掩不住。
接引與準提對視一眼,心中念頭急轉。
三清說是遊歷論道,但時機未免太巧。
之後準提臉上立刻堆起笑容,顯得熱情而略帶一絲疾苦:
“原來如此!三位道友能來,實乃我西方之幸,蓬蓽生輝!
論道之事,再好不過!吾與師兄困守西方,正愁無人交流,道友們來得正是時候!
請,快請入靈山一敘!八寶功德池畔,正是論道佳處。”
接引也側身讓路,伸手虛引:
“三位道友,請。”
無論三清真實目的為何,一場涉及玄門最高層次道理交鋒、可能暗藏機鋒與試探的論道,已然不可避免。
三清想從西方二聖這裡窺見不同的證道思路或獲取資訊。
而接引準提也想借此機會,摸清三清對當前局勢、對斬屍困境的認知深度。
甚至可能暗中觀察通天身上那令他們在意的“不同”。
五道身影,各懷心思,表面上卻是一團和氣,一同朝著那梵唱隱隱、金蓮鋪路的靈山聖境飛去。
靈山聖境,雖處西方貧瘠之地,然接引、準提億萬載經營,早已將此處打造成一片佛光普照、願力流轉的殊勝道場。
但見山巒疊翠,雖不及東方靈秀,卻自有一種堅韌不拔的生機。
八寶功德池水光瀲灩,金蓮搖曳,散發淨化與滋養的道韻。
空中梵唱隱隱,非是噪音,而是大道倫音的自然顯化,能安撫心神,啟迪智慧。
三清隨接引、準提踏入此間,老子目光淡然掃過,微微頷首。
元始天尊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雖不喜西方之道過於“苦寂”,但能將貧瘠之地經營至此,足見接引準提之毅力與手段。
通天教主則挑了挑眉,覺得這地方雖清淨,但總有點“憋屈”的感覺,不如崑崙開闊,更不如即將爆發的巫妖戰場來得刺激。
“三位道友請稍坐。”接引道人面帶悲苦,語氣卻溫和,抬手向著八寶功德池輕輕一招。
池中波光盪漾,三朵原本含苞待放的六品功德金蓮應聲飛起。
於空中緩緩旋轉,綻放出柔和而堅韌的金色光華。
光華凝結,化為三個金色蒲團,蓮紋清晰,道韻天成,懸於八寶功德池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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