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收徒,我能看見屬性詞條 第259章

作者:长涂山的黄金兽

  陳白青聞言臉上笑意更加燦爛——師父喜歡就好。

  楚星塵提杯指了指身側的玉陽道子:

  “給你玉陽師叔也倒一杯,讓他也嚐嚐好東西。”

  陳白青聞言也默默倒了一杯推給了玉陽道子。

  玉陽道子看着面上帶着禮貌笑容的陳白青,這孩子年紀看上去挺小,待人的態度反差倒還挺大。

  不過別的不提,這小女孩長的倒是頂尖的可愛好看,看上去挺讓人舒心的。

  玉陽道子露出些許溫和笑意,隨後提起茶杯也輕輕抿了一口。

  他並沒在意楚星塵那句好東西,一來楚星塵說話有時候就是會誇張一些,誰信誰倒黴。

  更何況小孩子還是楚星塵的弟子,自然是要哄兩句的。

  二來一個小女孩泡的茶能有多好喝?雖然動作倒是優雅,不過茶道可深,修士也不會過度深入研究這東西。

  畢竟大道在前,極少數人才會去鑽研其餘沒什麼大用的東西。

  只是當那清澈極有韻味的茶味從舌尖綻放,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從舌尖直綻靈海。

  入口不是那種美味的感覺,只是有一種格外清人心神的感覺,是一種茅塞頓開的舒適感。

  玉陽道子目光瞬間瞪大,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向了陳白青。

  這茶……的確是自己從未嘗過的好東西。

  怎麼有人能把這茶煮這種東西做到這種程度?

  一杯茶,本想輕啄兩口給個面的玉陽道子,只是兩口就喝了個乾淨。

  玉陽道子喝完之後目光看向了那空空蕩蕩的茶杯。

  頗有些戀戀不捨的放下茶杯,本想敷衍誇獎的玉陽道子真臻_口道:

  “茶藝精深,人間好茶。”

  楚星塵自是看出了玉陽道子還想再來一杯的表情,畢竟不愛喝茶的清禾在喝了第一杯,也十分乾脆的要了第二杯。

  玉陽道子那不捨的神情楚星塵都看了個明白。

  楚星塵提起茶壺,再次給玉陽道子倒了一杯。

  玉陽道子抬眼看向楚星塵,雖然這人有時候嘴巴不饒人,但做人的確沒的說。

  打架不賣隊友,有好東西也素來不小氣。

  也算沒白來這一趟,只可惜……這一次往後不知道多久才能再品到了。

  也不知道楚星塵是哪裏來的如此頂尖徒弟,茶藝又好長的又養眼。

  陳白青沒在意玉陽道子,繼續語氣輕柔的詢問:

  “師父,玄清天宗的事情都解決完了嗎?”

  “沒呢,不過也快了。”

  “那師父現在來這兒沒關係嗎?”

  “當然沒關係,畢竟沒什麼事比你們這羣弟子還重要了,等那邊真着急了再說。”

  楚星塵笑着回答。

  陳白青的詢問頗有些小孩子好奇詢問家長的感覺。

  玉陽道子不語,只是喝完茶之後十分自然的提起了一旁的茶壺,又默默給自己倒了一杯。

  楚星塵自然觀察到了玉陽道子的動作,不過也沒在意。

  這小子想喝茶那都得看自己樂不樂意。

  而自己只要想喝,小白青就會十分熱忱的給自己泡。

  誒,就當可憐這小子。

  楚星塵悠然的靠在竹藤編織的椅子上,聽着微風吹起的細微聲音。

  陳白青見狀也沒繼續說些什麼,只是默默坐在椅子上,同師父一起聽着那細微的風聲。

  人生最大的樂趣也許不是做了什麼,而是身邊有個人在陪伴。

  至少陳白青現在是這樣覺得,師父在身邊哪怕不說話,有她也覺得很有趣。

  玉陽道子依舊不語,也是很滿意的品着一杯又一杯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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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亭下。

  今日月光皎潔,映得一旁的小池如有寒霜,隨着水波輕輕晃動。

  廳內,以陳文謙爲首的諸位大儒仍在奮筆疾書,同時嘴裏也不斷在交流總結這一次的辯學。

  畢竟那個叫崔浩的小子談論的詭辯就有些邪門。

  這一次崔浩的言論稍顯幼稚,似乎沒有過多深思,那麼下一次呢?

  君子書院辯學從未輸過,靠的不全是亞聖。

  而是面對每一次的辯學,君子書院都會用最認真的態度來面對。

  而且在此處的都是人間大儒,互相交流之間也能有更多的理解和提升。

  畢竟是人總有短板和長板。

  陳文謙雖然對於李君子的選擇感到惋惜,但尊重選擇便是尊重李君子這位君子。

  他停下筆,目光掃過那一疊又一疊,滿是關鍵筆記的紙張。

  在場的諸位名家大儒,都在各自最擅長的領域,準備了許多功課。

  甚至同崔浩辯完之後,對於奇怪的詭辯也做了許多功課。

  主打一個萬無一失。

  任何詭辯,也無法抵得過正偉之理。

  詭辯,小道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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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文謙攜形淮笕寰従徛渥抗饪聪蚝鋈痪吞^準備期,直接開始辯學的李君子。

  人才剛剛到齊。

  陳文謙還沒同李君子問好,簡單交流一下。

  也還沒問兩個突然出現的生面孔男子是誰。

  只見崔浩直接站起身來,毫不客氣的直接開問:

  “我有一個簡單問題想問陳院長。”

  陳文謙看着氣勢十足的崔浩,心中安安警惕起來,但他也氣勢滿滿的回答道:

  “但問無妨。”

  “敢問,白馬是馬否?”

  陳文謙思慮片刻,不知道這是不是馬和這次辯學有什麼關係,全當崔浩玩心理戰,最後淡然開口道:

  “自然是馬。”

  崔浩聞言滿意一笑:

  “可我覺得白馬非馬!”

第350章 能勝人之口,不能服人之心

  陳文謙目光微眯:“何解?”

  崔浩語氣肅穆,語速平靜又有力,似乎準備已久,要爲上次的失利找回場子:

  “馬,指的是形,即是馬皆是此形,白指的是色,白馬則是形與色,白馬比馬有白,怎能相等?”

  “求馬,是黑是黃自然皆可,我要白馬,給我黑馬,黃馬莫非也皆可?”

  “實與名缺一不可,所以白馬怎能是馬?”

  崔浩話音落下,場面寂靜無聲。

  陳文謙目光深沉的看向崔浩,作爲大儒,除卻書要讀的多外,腦子靈光也是重中之重。

  白馬一事看似論馬,同本次辯學似乎毫無關係,彷彿只是嘴皮上的詭辯,試圖想討些便宜。

  但陳文謙明白,並不是這樣。

  這一問其實是對於儒家根基的詢問。

  其實論的是崔浩那一句名與實,便是儒家的禮與理。

  這絕非純粹的詭辯,而是一把暗藏殺機的短刀。

  陳文謙沒有着急回答,心中驚詫於崔浩準備的這把短刀,有這一把短刀,難怪將辯學時間忽然拉進。

  他目光微微看向身側,卻發現其他大儒也微微沉思。

  此刻,場外一羣旁聽這場辯學的卸鄬W生也有細微聲響傳來。

  不過並不是那些學生在說話。

  他們皆不開口,而是每人都身帶紙筆,想同他人交流的時候就會將想說的話寫在紙上,互相傳遞觀看。

  所以此刻窗外細微的聲音都是書寫和傳遞紙張的聲音。

  場外卸鄬W子,有的懂了這其中的暗示,有的卻覺得不過胡扯詭辯之論。

  不過這辯學之中忽然的寂靜,卻讓人明白,這論白馬,恐怕論的不只是馬。

  這是第四場辯學,無論輸贏,都從未有開頭兩問就讓一方徹底沉默,甚至開始寫字交流。

  甚至一直在輸的李君子也未,那些學子也從未見過陳文謙以及那些大儒皺眉苦思的神色。

  楚星塵目光轉而看向窗外,只見門外學子無論傳遞紙張還是提筆寫下,動作都儘量的輕緩,減少聲音的發出。

  君子山……現在來看倒也不算沽名釣譽,但只是具體如何可能還要再看看。

  楚星塵收回目光,看向了模樣意氣風發的崔浩。

  亞聖觀念之中,自是以禮代理。

  用統一且規範的大禮,如君與臣,子與父爲橫綱,以忠義與孝這種大禮代用常理,即忠是絕對正確,孝也是絕對正確。

  現代人來看,沒有什麼事情是絕對的。

  但熟讀這些書籍的儒生不同,在他們眼中這些事情便是一加一等於二的絕對正確。

  不能說他們腦子不夠靈光,這只是純粹的時代侷限性。

  更何況對於儒家來說,集體遠比個人重要,重重疊加之下,別人都認可的事情,你要如何去否認?

  所以儒家向來不缺愚忠和愚孝。

  忠最大就是不在乎事情對錯,孝最大就是不在乎事情的對錯。

  哪怕孔子曾說過——小杖則受,大杖則走。

  卻也不妨礙之後誕生出如今看來有些難以理解,例如郭巨埋兒等愚孝故事。

  自然思想這事也不能全怪聖人說的話。

  畢竟等聖人走了之後,自由後人肆意註解意思——反正聖人也不可能詐屍再同你辯學。

  一個思想要想流傳,除卻要有綱領之外,便是受校瑺懥耸苄,自然有大儒願意爲了能讓儒家走的更遠,做一些細微修改更貼合某些利益。

  如果以理來看,如今儒家的禮便如同白馬一般。

  否的是白馬,卻也是儒家那臃腫的禮。

  白馬是詭辯,那儒家的禮又是什麼?

  陳文謙手上不停寫着字,目光也迅速掃過其他大儒所寫,他看了兩眼都是微微搖頭表示不行。

  李君子目光看向陳文謙,似乎在期待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