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982章

作者:甲壳蚁

  先邁右腳……

  三人嘴脣嗡動,反覆強化記憶。

  天未亮。

  午門前官員身披大氅,有三兩說話的,有沒從溫暖中甦醒的,一個人站着打盹,不知昨晚幹了什麼。

  見到梁渠從馬車上下來,相熟官員無不抬手招呼,送上年節祝福。

  “梁大人!”

  “許大人!許老爺子可好?”

  “一切安好,便是人一老,想念女兒想得緊,梁大人既有御賜寶船,往來黃州不費幾日功夫,理應常來常往啊。”

  “一定一定,還想去看看大狩會呢,我記得門檻是三十、三十五來着?”

  “啊這……”

  禮部許姓官員一時無言,黃州大狩會,真沒有限制修爲,僅限制年齡,嚴格意義上講,儼然臻象的梁渠真能參加!

  往年有個狩虎便算奪冠熱門,你堂堂二境大宗師……

  “哈哈哈,開個玩笑!機會留給旁人吧!昔日大狩會助力良多,有機會,我想親自來設兩個獎品!”

  “黃州俊傑之幸。”

  “興義伯!暌違日久!新年納餘慶,嘉節號長春啊!”

  “這朔方臺之戰,十日克三,梁郎將打的真是漂亮!”

  “哪裏哪裏,我等將士能在前線安心作戰,離不開李大人這等父母官治理地方,好教我們高枕無憂!”

  談笑風生。

  熊毅恆、杜翰文、金小玉立在雪地裏,十分羨慕。

  什麼叫牌面?

  有的人一站出來,自己就是風雲中央,所有人都要來主動打招呼!不是上三品大官,便是勳貴。

  這就是牌面!

  反觀他們,無人在意,像個被“孤立”的小透明。

  “徐叔!冉叔!白叔!新年好啊!”

  “你小子,真是年年有驚喜。”

  “初三有空來家裏喫飯,把你家裏那點人全帶上,記得早點來,多玩一玩。”徐文燭捏捏梁渠肩膀。

  “有的有的,包有的。”

  寒暄幾句,拉來喫飯,徐文燭目光一斜:“這三位少年英傑,便是淮陰武院教導出的弟子吧?真是少年朝氣!”

  三人精神一凜,併攏雙腳立正:“見過大人!”

  “沒事,不必緊張。”徐文燭笑呵呵,打量一下,又看向梁渠,“了不得,世人都說落魄鳳凰不如雞,你這一招武院剿匪鬼母教,是真把雞拔了毛,光禿禿放在火上烤啊。”

  梁渠正色:“鬼母教大勢已去,自己上不得檯面,秋後螞蚱,真要說是厲害,那是陛下治理的好,我借的是國力東風!”

  徐文燭嘴角一抽,拉扯回話題:“難爲你把一個小武館改成這樣,比昔日宗門改制更厲害,陛下現在看重的很吶。”

  梁渠聽出言外之意:“徐叔,怎麼說?”

  “聽學士的意思,陛下準備再細分,分成三重,地方武館、州府武院、省內武堂,成三級統轄,先南直隸,京城裏試一試水。

  武院一府一個,武堂暫定南直隸兩個,帝都兩個,你這淮陰武院,八九不離十,多半要成爲其中之一,改成淮陰武堂!”

  “好事啊!”

  梁渠眸光一亮。

  半官府性質的武院,肯定能加強地方統治,武師就是軍隊,這屬於軍政一把抓,朝廷當然想全面開花,加強地方統治,但目前仍是選擇兩京試水,爲啥?

  聖皇優柔寡斷。定然不是。

  就一個。

  沒錢沒人。

  不是所有武院,都有淮陰武院一樣好的條件和號召力,給點政策,自己打激素一樣蹭蹭往上漲,開出花來,官職給了是要發錢的,另外要場地建設,教習招募,前期沒有辦法實現自我循環,甚至後期也不一定。

  想發展起來,只能以點帶面,輻射出去。

  淮陰武院能起來,關鍵便在梁渠身上,地方官員爲了完成任務,不得來請教……

  裏頭不就有撈政績的機會?

  這政績不一定需要自己去撈,讓師父楊東雄去頂上就好。

  哪怕沒有機會,身爲創始人,武院越多,影響越大。

  閒聊兩句。

  徐文燭離去,梁渠又見到同樣從河源府趕來的賀寧遠,賀大將軍,此時西軍由魏國公暫領,防備北庭,賀寧遠則南下親自領賞,梁渠同其寒暄,怡然自得,裏頭的自信教人羨慕。

  這就是實力和功績帶來的底氣!

  梁渠來參加朝會的次數其實不多,頭兩次和三個少年一樣“唯唯諾諾”,十八歲,站如嘍囉,思考左右腳先邁哪個。

  現如今……

  場內文官不談,那麼多武將,臻象宗師之中,幾個有他強?

  會自卑,無非是論資排輩排不上號,想自信不難,我成第一不就是了。

  該是旁人擔心自己失禮冒犯!

  當然,除論資排輩外,人與人之間仍有圈子存在,能耐太大一樣容易被孤立,可身爲楊東雄的親傳弟子,梁渠不是沒關係的破落戶,他天然就站在圈子裏,魏國公一脈!

  今日大朝會上,一共才幾個國公。

  圈子?

  哪有圈子?

  時辰將至,午門前漸安漸靜。

  轟!

  大雪飄零,天羽衛轉動絞盤,大門洞開,內外溫差帶起浩浩流風,飛揚衣衫,熊毅恆、杜翰文、金小玉咽口唾沫,亦步亦趨跟在梁渠身後,跨過午門瞬間。

  呼。

  暖和!

  真暖和!

  三人瞪大雙眼,難以置信這隔開一個門檻的大晴天,愣神功夫,梁渠走出去好幾步,他們匆匆忙忙脫了大氅跟上。

  啪!

  鞭梢炸響。

  鴻臚寺官員鳴鞭唱名,凡唱到者,俱側跨半步,重整隊列。

  唱名者先入,官大的靠前,官小的靠後,文武分列,尊卑分序,內侍穿插其中,未點到名的,暫時廣場上候着。

  與此同時,又有奇珍異獸牽引到廣場之上。

  雪豹,毛象不一而足。

  俱從北庭來!

  小國使臣瞠目結舌。

  天下誰人不知朔方臺大勝?

  執訊獲醜,獻於王庭!

  大國氣象!

  梁渠同賀寧遠成爲賀歲官員中的佼佼者,迎着下方卸喙賳T目光,率先進入,見不到梁渠,熊毅恆、杜翰文、金小玉手心跟個瀑布一樣。

  天辰殿。

  金磚光可鑑人,燦燦如黃銅大鏡。

  大殿之上,玉墀之下。

  天羽衛羽翼排開,披堅執銳,氣宇軒昂。

  三人排在隊伍屁股後面,縱深間快看不見最前面的梁渠。

  宰相領尚書率先上前。

  此時此刻,本該是朗誦賀年文章,其後外地州府官員使者逐一呈上賀表,但是今年不同!開頭祝詞唱完,說的是朔方臺一戰!

  聲郎朗。

  勢洪洪。

  “伏惟陛下聖德廣被,神武天縱。值歲首而膺景命,應天時而開紫宸……三軍挾雷霆之勢,九伐彰日月之威,遂使穹廬盡掃……

  此皆陛下垂拱而制六合,端冕而靖八荒……賀將決機制勝,含拜耿井恭之忠;梁卿貫甲陷陣,有竭樟ⅠR之雄……願陛下聖心垂憫,鴻慈普照。

  值茲歲首更新、普天同慶之辰,降湛恩於疆場,施渥澤於戎行。使其忠悃得顯,勳業益彰;亦令六軍知感,百姓向風。使海內鹹仰陛下明察秋毫、善賞之至德焉。”

  從兩國恩怨到聖皇英明,再至將士之犧牲,最後請求聖皇值歲首大喜之日,封賞有功之臣!

  請罷。

  宰相躬身,羣臣下拜,動作之整齊,清風撲揚。

  梁渠握緊拳頭,心中激盪。

  玉墀之上。

  “可。”

  內侍揮甩拂塵,邁步上前,托盤取旨,徐展而開。

  來了!

  封賞來了!

  隊伍最後面,熊毅恆、杜翰文、金小玉握緊拳頭,三人比梁渠更激動。

  他們在見證歷史!

  “帝王制曰:昔者,聖皇之治天下也,比資威武以安黔黎,未嘗廢韜鈐而存僥倖。

  今承大統,丕振鴻基,念寰宇雖靖而遠圖當備,思戰伐甫息而綱紀需張。朕特仿古制,設武職以衛治功,擢驍果於行伍,置司統於四方……永膺其爵祿!

  敬之勿怠!”

  徵西大將軍賀寧遠雙手捧詔,躬身拜謝。

  西側,托盤再遞。

  內侍再展。

  梁渠接替上前。

  與大將軍賀寧遠不同,他除去朔方臺之戰外,另有淮陰武院,驅除鬼母,大漲國威之功!

  一併領賞的賀寧遠忍不住抬頭一觀。

  他前天到帝都,方纔聽聞梁渠鬼母教之事,屬實驚奇。

  梁渠一月中走的,二月初過年,短短半個月,居然還能摳出政績來。

  無情的功勞機器。

  也是時摺�

  大順北庭不打,大乾餘孽鬼母教不會急匆匆出來尋機會揩油,更不會因爲倉促,山鬼繁育未全,讓一羣學徒娃娃給端了鍋。

  萬事萬物,因果循環。

  “朕惟淮東衡水使梁渠,忠勇天授,韜鈐夙嫺。

  朔方臺之役,躬冒矢石,自雪山藍湖輾轉北庭朔方,連克八獸之三,江淮澤之戰……

  國以功授官予爵,此謂以盛知郑允⒂聭稹�

  今特晉賜興義侯爵之位,降等世襲,至三等伯,世襲罔替,授八轉上輕車都尉,擢正三品淮水都尉……賞玄黃牌二……記大功,四百一十有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