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983章

作者:甲壳蚁

  於戲!犁庭掃穴,常叔汾虎之猷;銘鼎圖形,馮昊牧雲之烈。望梁卿及後代子孫能承厚望,以保家國之安寧,蒼生之福祉。

  爾其欽哉!”

  大殿空曠,大字吐出,蹦跳不止,噹噹有聲!

  左右羣臣,莫不輕抬頭,斜側目,心景然。

  兩列天羽衛,握緊長柄,思緒莫名。

  天羽衛乃天子近衛,爲國羽翼,氣象之彰,其出身有三:一、六郡良家子;二、從軍死事之子孫;三、自征戰有功者。

  勳貴、孤兒、平民皆有,不一而足,相同特點便是年輕,有天賦,然而今日殿上之人。

  同歲而已……

  昔日北庭帝都搦戰,全戰全勝,哈魯汗傾倒,王超斷臂,望月樓登高泡澡,大黑天、斬蛟術、龍津橋下腦子肉……

  往事林林總總,豪氣衝胸,記憶猶新。

  彼時天羽軍內好手尚能與之一較高下,幾年功夫。

  光陰如駿馬加鞭,日月如落花流水。

  梁渠垂首。

  他自金磚上看到自己的面容,看到那自然欣喜,上揚的嘴角。

  心臟在胸膛裏狂跳。

  “呼~”

  興義侯!

  正三品淮水都尉!

  八轉上輕車都尉!

  大功邁四百!

  恨。

  恨在御前,不得仰天大笑!

  正常一個一境臻象,其大功價值不過十五而已。

  特殊情況會有波動,如若昔日梁渠狩虎境界,以玉牌坑殺,便有額外激勵,視作“見義勇爲”,以激勵世人,添作整數二十,亦或者有重大戰略貢獻,特殊節點,如斷後、守城、救蒼生。

  二境臻象正常在三十,天人至五十到六十。

  計算下來,鷹、豨、狐三獸,幾乎一人給到算一百大功不止!

  今日場內,好多人一輩子歷史記錄都沒那麼多!

  造化大藥都能換。

  最爲關鍵。

  二十五!

  天羽衛內,如此年紀成就狩虎已然得天獨厚,可若是放在北庭戰場上,掀不起丁點浪花,只會石沉大海。

  多麼意氣風發,多麼朝氣蓬勃的年紀,儼然跨入真正勳貴行列,成爲一位侯爵!

  三等伯視正四品,二等視正三,一等視正二,侯爵,視爲正一品!

  功勳卓著!

  一股子氣在胸中流轉,如苗芽刺破泥土,生長作巨木參天!

  蓄勢而發,終見天光。

  清風拂掠。

  天音再徹。

  “淮陰武院的少年英傑可在?”

  在在在!

  熊毅恆、杜翰文、金小玉呼吸近乎停滯,腦子裏叫喊一聲,茫茫空白,見身旁內侍指引,不敢怠慢,快步從隊列中走出。

  走到一半,熊毅恆想到什麼,臉色煞白,毫無血色。

  糟了!

  自己剛剛,先邁了左腳?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首趾弗拘,獻俘!(求月票,二合一)

  千叮嚀萬囑咐,還是走錯了!

  玉墀之下天羽衛,天辰殿內文武官。

  如芒在背!如坐鍼氈。如鯁在喉!

  咕嘟!

  熊毅恆喉結滾動,瞳孔驟縮成針眼大小,渾濁的汗液滲出鬢角,彷彿腳下踩踏的不是金磚,是岩漿!

  他戰戰兢兢,雙腳發麻,大腦瘋狂咿D,一時間感官無限放大,周圍的一切放緩下來,清風裹住微塵,黏上溼潤的鼻尖。

  “哼~嗯。”

  細微的咳痰聲響起,又迅速消失。

  糾察御史斜微微皺眉,手腕轉動,狼毫筆尖摩挲竹板。

  文官中間,夾在隊列之中,年歲漸長的老臣面色不霽,不就清一清嗓子嗎?夠小聲的,自己又沒吐出來。

  皇城內四季如春,常有花粉飄散,陛下本便對百歲老臣有寬厚。

  然恰恰好。

  高度集中注意力的熊毅恆,聽覺、嗅覺幾乎完全封閉,聽不見,聞不着,唯獨視覺擴張到極限,他清楚的看到御史作爲!

  或者說,一直關注!

  沒喫過豬肉,但見過豬跑,來時路上,他早問梁師兄個清清楚楚。

  天辰殿上,文官位東面西,武官位西面東。負責糾察的御史站立玉墀之下,負責記下交頭接耳、咳嗽、吐痰、牙笏墜地或步履不穩等屬於“失儀”範圍的官員姓名,聽候參處!

  自己被記上小本子了!

  殿前失儀,或罰俸、或笞杖、或剝官奪爵、或斬首,皆有可能。

  自己沒有官,沒有爵,剝什麼?奪什麼?

  皮?肉?

  還是……

  命?

  強烈的求生欲從心底冒出,熊毅恆想換回來自救,鬼使神差的,本來走到一半,正好邁出右腳,落地後,他又重新邁了一下右腳,一條腿,連跨兩次!

  ?

  天羽衛、泄賳T一怔。

  寄!

  蠢!

  熊毅恆恨不得扇自己一個嘴巴,趕緊邁一下左腿補救,可許是兩腳差距太大,這一腳邁出,竟又跨出正常一整步的距離!

  ???

  天羽衛、周遭官員面色全古怪起來。

  淮陰武院出來的子弟……

  當今天子寬厚。

  至於如此緊張麼?

  面聖跟上刑場一樣?

  不過,倒非不能理解,十幾歲的少年人嘛,大朝會又比尋常朝會人多,不瞭解屬實正常。

  事實證明。

  人在高度緊張的狀況下,什麼傻事都幹得出來。

  落在後面的杜翰文、金小玉傻了眼,然很快反應過來,熊毅恆邁錯了腳!其後開始自我反省,自己剛剛怎麼走的?

  霎時間。

  腳底久跪發麻一般,千萬根刺扎。

  “那三個傢伙在幹什麼?”

  梁渠納悶,他位列隊伍前方,不知曉發生何事,卻敏銳覺察到氛圍古怪,又不好意思回頭看,只得微微斜視,以餘光觀察,這不看不要緊,一看瞳孔放大。

  沃日!

  大傻春,你在幹什麼!

  封賞的喜悅即刻抖數舸蟀搿�

  好在錯一錯二不錯三。

  跨出兩次詭異步伐,熊毅恆終於恢復正常,滿頭大汗的來到梁渠左下方,宛若三伏天下久站暴汗一般,溼透鬢角,幾欲滴落鼻尖。

  不是。

  梁渠直眉楞眼。

  宰相唯恐差池,持牙笏作揖:“陛下,考《禮》有云,‘禮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庶民未習朝闕之儀,實乃國制所限,亦因勢位使然,非其自疏也。

  今少年甫入天威之地,既驚且喜,神魂未定;手足偶失方寸,步履間有錯迕。此豈有意輕法度哉?漳算露粗O,情發於衷,難自抑耳!”

  過錯大到居然連宰相都在幫自己求情?

  撲通!

  熊毅恆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倒,跪倒殿上叩首:“草民有罪!”

  梁渠:“……”

  杜翰文、金小玉吞嚥唾沫,眼瞅也要跟着跪。

  天音清冷。

  “何罪之有。”

  “適才殿堂上出列,草民先邁了左腳!”

  “……”

  梁渠立馬感覺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是聖皇。

  寄!

  我的鍋!

  梁渠硬着頭皮站出:“啓奏陛下,此乃臣之過也。”

  聖皇饒有興趣:“梁卿又何過之有?”

  “今日午門之前……”

  梁渠跟着流汗,原原本本將早上開玩笑的話語複述出來。

  天羽衛中,披堅執銳的蒙強聽到一半,明白緣由,暗豎大拇指。

  牛皮。

  你帶出來的兵。

  話罷。

  大殿靜默一瞬,其後無數大笑。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