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98章

作者:甲壳蚁

  ......

  “東家,早飯還喫不?”

  敲門聲響起。

  梁渠睜開眼,坐起身來,迷糊一陣纔想起問題。

  “喫!我昨天晚上帶回來幾塊魚肉,你片成片,加點小青菜做魚肉粥!多做點,給三院幹活的也端一盆過去!”

  “成,我馬上去做。”

  院子裏安靜下來,空餘鳥雀的喳叫。

  梁渠翻身起牀,掏出牙粉洗漱過後拿起伏波,在院中操練一番。

  淌出一層熱汗,熱粥熬好。

  專門負責做飯的大娘搬出一張木桌放在院中,又端出滿滿一砂鍋魚肉粥,濃稠的米香混着魚肉的鮮味飄散開來,令人食指大動。

  梁渠坐下來,拉起袖子招呼院子裏的工匠們:“活計都放一放,過來喫早飯熱熱身子,碗就在旁邊,喫多少自己盛。”

  壘磚的工匠從水池坑裏探出腦袋:“梁爺,我們這早上都喫過了,您太客氣了。”

  “是啊,我們是喫了來的。”

  “你喫的和我喫的能一樣?鍋裏頭可是魚妖的肉,喫了幹活有的是勁,甭廢話,過來拿碗拿筷子!”

  聽說是魚妖肉,腥搜士谕倌�

  劉全福此時從後院繞路進來,身後跟着一票工人,他第一個拿起碗:“梁爺是什麼人你們還不清楚,過這村沒這店,早喫完早幹活!”

  資歷最足的劉全福表了態,剩下人心裏壓力漸消,陸陸續續上來盛粥,端着碗或站或蹲,稀里嘩啦喝起來。

  做飯大娘也端出第二鍋,第三鍋,不怕不夠。

  梁渠將小馬紮搬到劉全福旁邊。

  “福叔,我那船的事咋樣,能不能辦?”

  他之所以能給出一百兩一艘的價錢,一方面是回報足夠大。

  蛤蟆喫剩下的妖獸殘骸不說,就它收藏的船隻裏面,指不定有什麼好東西。

  另一方面是難度的確很大。

  就算是模型樓船,七八米也不小,它是立體封頂的,比一般烏篷船都要複雜。

  每一塊木板都要稱量裁剪鉚合,整艘船造下來用上萬塊木板都正常,是個實打實的細緻活,一點不比蓋房子簡單。

  一個人搞,指不定要弄上一年,劉全福有七八位徒弟幫忙,估摸着也要按月算。

  梁渠不是吝嗇的人,活難就多給錢,很正常,省那點沒意思。

  劉全福擦擦嘴:“這兩天我回去畫圖紙估摸了一下,不下水乘的話能成,我那幾個徒弟已經在做,夏至之前應該能弄一艘出來。”

  梁渠大喜:“那就多麻煩福叔上點心了。”

  劉全福點點頭,不過還是覺得怪異:“東家,這船造出來不乘人,到底有什麼用啊?您能不能給我透個底,我好心裏有數。”

  “欸,福叔,實不相瞞,我啊,在外頭認識一個大人物,它就好這口,特別愛船,越精緻越喜歡,桅杆越多越喜歡。

  可一艘船多大多值錢,家裏也放不下,就只能玩點小的,擺在家裏看,舒坦,所以能不能用不重要,好看就行!不過也不能太脆,一捏就散架,那不行。”

  劉全福恍然。

  權貴嘛,喜歡什麼都正常,人家一株珊瑚都要上千兩銀子,前朝還有皇帝喜歡當木匠呢。

  清楚用途,劉全福心裏大抵有數。

  “成,您這麼說我心裏就有了譜!回去圖紙再改改,夏至前包管給東家弄來一艘兩丈往上的小樓船!”

  “福叔你手藝我是相信的,這義興市那麼多人,哪家哪戶建房子不請您掌眼?”

  劉全福連連擺手:“哈哈,都是虛名,虛名。”

  跟劉全福寒暄一陣,梁渠又搬馬紮到壘水池的幾位泥瓦匠旁邊。

  “阿泉,阿金,昨天你們請假去丈量田地的事情咋樣,有眉目沒有。”

  阿泉放下手裏的碗筷,長嘆一口氣。

  “你這什麼表情,出什麼事了?”梁渠本來想從幾人手裏看看新縣令要幹什麼,瞧這模樣,不太對勁啊。

  一旁的阿金道:“田丈量是丈量了,可上頭根本沒有要重新分配的意思,只是讓漏繳的那些人補上,要添到官倉裏,而且我親眼看着有幾個老爺的田根本沒量完!”

  此言一出,周邊幾人全有話說。

  “這田量了跟白量的一樣,和咱們壓根沒關係。”

  “還以爲東頭那塊田能重還給我呢,結果是個屁。”

  “你以爲老爺都和梁爺一樣啊?呸,十個裏九個不吐骨頭!還有一個抱着小妾狎呢!”

  “誒誒誒,話不能這麼說。”梁渠連忙打住。

  話再說下去就不合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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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照你們的意思,就是讓那些個潑皮吐了糧出來唄?那也沒多少啊?”梁渠問。

  “誰知道呢,可能那點糧縣令也稀罕唄。”

  “話不能這麼說,至少修路是真的,好多喫不上飯的都去幹活了。”

  “誒,米價越來越貴,去年才七八文一斤,現在都漲到十七八文了,一斗米得三錢銀子,這誰喫得起?馬上我也喫不起了。”

  梁渠不解:“別的地方不是呒Z過來了嗎?怎麼糧價還那麼貴?”

  “東家您說笑,那災糧怎麼可能夠喫,也就解一時之急,今年這茬稻穀種出來之前,我估摸糧價是不可能下去的。”

  “要沒災糧,指不定得二十三四一斤,這算是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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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金喝完最後一口粥放下碗筷:“我聽人說,新縣令要辦一場賽舟賽,各個地方都能參加,贏了有錢拿!”

  “花裏胡哨,種田都來不及,哪有功夫賽舟?”

  “倒也是,不過我聽我隔壁鄰居的二嫂子說,縣衙府都弄得差不多,明天新縣令就要兜青龍,燒三把火了。”

第一百四十章 瘦和尚

  梁渠坐在院子中,喝着魚肉鮮粥,和一羣瓦匠木工坐在一起。

  聽他們喝粥時談天說地,梁渠對外面的變化了解頗多。

  七品縣令在督撫衙門中不過是個小角色,但對於所任的縣,乃至周邊地方來說,卻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新官上任的“紅諭”發出,沿途的驛站都會提供服務,各州縣長官都會按照官場潛規則,送上一些銀兩。

  縣令到任後第一件事便是接印,在隨行人員的陪同下,繞衙門巡視一圈,即所謂的“兜青龍”。

  “兜青龍”以後,縣令要穿着公服往北面而跪,叩謝聖恩。

  此時差役們要發梆,共三次,再敲堂鼓,也是三下。

  緊接着,縣令朝南而坐正式升堂,開始放“三把火”。

  主要就是燒香拜神,城隍廟,先哲廟這些都要上香,然後檢閱,清點之類。

  自從平陽鎮變爲平陽縣,潮江縣被撤後,那邊的檔案信息和吏員班子都在往平陽縣搬。

  只是那麼大一個縣衙,不能說一兩個月就搬完,建好,很雜亂。

  新縣令剛來時便沒有進行這一系列的流程,暫緩下來,先發了幾道告示和政令,等全理清楚後再補上流程。

  所以所謂的丈量田地,真的很草率。

  梁渠坐在這裏聽大家的話語,感覺就像是隨便量的一樣,主要目的好似是爲了宣告自己的到來。

  想來也是,別說分田,就說度田定稅那也不容易。

  縣裏那麼多老爺,哪個能同意你說丈量就丈量?

  要那麼好辦,就不會出現土地兼併的情況,隔段時間重量一遍就好。

  喫過早飯,梁渠上午水下修煉,下午去一趟武館,教幾位學生,自己再學點東西,便去了書院。

  “什麼?要考試?”

  梁渠很詫異。

  他來那麼久了,從來沒聽說過要考過試啊?

  司恆義笑道:“一直是要的,只不過你和其他學子不同,是楊老爺安排來的,我又親眼見到你的學業進步,就從來沒給你考過,但是新縣令來,這場考試你是免不了的。

  按照以往慣例,新任縣令必須要對本縣的學子進行一次書面考試,瞭解他們的才學優劣。

  不過放心,不會怎麼樣的,就是一個流程,考得好與糟糕不會如何,頂多是個印象問題。”

  梁渠放下心來,只是走過場,那就不礙事了。

  “對了司先生,最近丈量田地的事您聽說了嗎?”

  司恆義點點頭:“修路,賽舟,丈量田地的事都聽人說起過。”

  “您有什麼看法?”

  司恆義沉吟一陣:“修路肯定是好的,百姓有飯喫,路也能修好,但賽舟和丈量田地的事情,我看不太懂。”

  “看不懂?”

  “當今縣令乃是皇帝欽定的榜眼,學識比我高出數十倍,按理真要丈量田地不該如此草率,明知無用而爲之,可能另有深意,只是我看不出來。”

  司恆義說的比較委婉,實則他也認爲面子工程居多。

  梁渠點點頭,不再多想。

  ......

  醫館內,醫師端來一盆水,掰下一截柴木放在其中,雙指按在浮於水面的柴木上。

  “浮脈如水中漂物,就像這水中浮木,你輕輕按能按倒,但是重按它就跑了。”

  醫師將浮木按下,浮力太大,柴木自然跑開。

  接着他又扔下兩塊石子,石子直直沉入水底。

  “沉脈如石投水,沉入水底,你要找它就要往筋骨裏按才能找到。”

  醫師將手指伸入水中,按壓到水底的兩顆石子。

  “失血了就會有中空之相,是爲芤脈,左寸呈芤,心主喪血。右寸呈芤,相傅陰傷。芤入左關,肝血不藏。

  每種都有不同的治療方式,你爲武者,日後搏殺受傷當多注意,便是武者,一身血液也是根本,失血過多固然能強活一陣,卻也不會太久。”

  梁渠點點頭。

  他草藥辨識與正骨,接骨都學得差不多,經手的病人都有十好幾個,已經開始學脈象。

  一天一個時辰花費的不多,但學到的東西都很寶貴。

  ......

  夜晚。

  梁渠照例去河上巡邏,他收拾好東西,又順手去廚房拿上幾個做好的肉餡餅。

  殺精怪後有魚腹肉可以喫,梁渠用不着這東西,只不過路上經常會碰到兩個乞丐,順手能給一下。

  當初沒有陳叔,別說出人頭地,可能餓死在那個晚上。

  那種飢餓欲死的感覺着實難受。

  梁渠大的心願沒有,做不到去割肉接濟他人,但也不想在眼前看到有人和曾經的自己一樣慢慢等死。

  現在的他稱得上是食利階層,幾個餡餅,九牛一毛罷。

  東西都帶上,梁渠關門出船。

  等到夜半,梁渠又掙到四枚小功,合計七個小功,再換上九枚雞冠果,又順手拿上一本介紹河流的冊子。

  冊子不花小功,免費領取,爲此梁渠還剩下一小功。

  在船頭點燃一支蠟燭,燭火幽幽,梁渠邊啃果子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