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下乘功法與武學,大多都在五十小功以下。
中乘功法與武學則要五十到五百之間,其中功法價值普遍比單一的武學要高。
河泊所裏許多功法等級上肯定是不如楊師傳授的好,但大多都和水有關,側重點主要是水下的騰挪與搏殺,是有獨到之處的。
那價值一小功的《含息法》就是長時間水下活動的方法。
比較意外的是,江豚也在小功兌換簿上,只要一百小功,就能再持一江豚信物,駕馭一頭。
想到圓頭的老婆還在這,梁渠上了心,除去升官外,又多一個途徑。
“先三枚雞冠果吧,剩下三小功先攢着。”
梁渠收起小冊,拿到三枚雞頭大小的果子,通體黑皮,果子的頭上還多出一圈肉皮,酷似雞冠。
“難怪叫雞冠果,真和雞頭一樣。”
梁渠回到小船上,左右打量,喫下一枚。
【水澤精華+8】
第一百三十八章 血關
真有水澤精華,還不少!
梁渠雙目放光,一枚果子纔多大點,壓根不佔肚子,雞冠果還甜津津的,味道不錯。
【水澤精華+9.6】
【水澤精華+9】
三枚果子輕鬆下肚,二十六點水澤精華輕鬆到賬。
平常靠喫精怪的肉想要二十多點,得喫的腹脹。
如此一來,倒是不能像其他河泊所裏的人一樣,和緝妖司的人換花果了。
雞冠果是水中寶植,本身效果加貢獻的水澤精華,價值可比花果要大,別人換是賺,他換是虧。
溝通澤鼎,梁渠算一下最近喫黥~王肉積攢下來的水澤精華,再看看融合度,發現全部加上,正好能達到千分之一百,十分之一的程度。
剛好一成的融合度,或許會有什麼變化。
梁渠將水澤精華全部用在提升融合度上,趁着融合度上漲的空隙,將徐嶽龍的腰牌還回去。
回頭再看埠頭,兩艘長百米的巨大樓船隱沒在夜色下。
衛麟那艘同樣有船隻進出,兩者之間互不干擾。
一個部門,幾乎是分成兩個辦公地點,這真的合適嗎?
梁渠不知道皇帝是咋想的,也不知道這樣合不合規。
不過正好,真合在一起,兩方國公少爺鬥爭,摩擦不斷,他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被殃及池魚。
夜風很大,波浪層層疊疊,徐嶽龍還在釣魚,身下小船紋絲不動,像是紮根在地底,冒出水面的礁石。
梁渠看過一圈,小船邊上沒見到有繩索,沒有沉石,沒有船錨,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狩虎強者當真厲害,許多發力技巧普通人看都看不明白,換做是與世隔絕的小山村,完全就是仙神。
這一次沒魚逗鉤,徐嶽龍注意到了梁渠的靠近,伸手接過遞來的腰牌。
“都辦好了?”
“嗯,五小功,花了兩小功換了三枚雞冠果。”
“雞冠果可以去和緝妖司、三法司的人換紅楓花果你知道嗎?”
“主簿和我講了。”
徐嶽龍點點頭,補充道:“其實小功兌換簿上的東西不全,世界上天材地寶何其之多,兌換簿上也只有大家最用得着的東西。
你要是有什麼想要的,兌換簿又上沒有,可以提出來,只要有功勞,什麼都好說。
還有那大功,真正的好東西都在大功兌換簿上,天材地寶,靈兵甲冑,上乘功法有楊叔在,估計你用不到,但楊叔那應該沒多少適合水中施展的上乘武學,我覺得你會很需要。
現在的大功都在鬼母教身上,前兩天有幾個狼煙好手接了任務,準備去剿滅某個據點,等順利回來,指不定有幾個大功。”
“多謝徐大人提醒,渠自當焚膏繼晷。”
梁渠心裏有數。
徐嶽龍是把他當自己人的,否則以他“懶散”的性子,斷然不會對個小小河伯說那麼多話。
“以後叫我徐大哥吧,徐大人太生分,說到底還是要有實力,都得你自己爭氣。
尋常奔馬武師,一個月也就那麼十幾二十多個小功,你倒好,一個晚上就有五小功,一個月下來不得一百多?
不過在我這不用怕,有多大能耐就使多大能耐,我罩得住你。
要是去衛麟那艘船上,就那邊的氛圍,指不定會有人眼紅,鬧出什麼事。”
“都是徐大哥教得好!”
梁渠順手拍了個馬屁,然後就被徐嶽龍趕走。
談話聲會干擾到他釣魚。
梁渠划船在江上。
他不是太困,融合度又沒提升完全,索性打個彎去一趟陳叔他們打漁的地方。
某處水域,五艘漁船整齊圍在一起。
陳慶江,李立波的父親,李立波的兩個大哥,陳杰昌的父親,總共五個人幹得熱火朝天。
如今附近地方人口暴增,漁民數量卻增長的較爲緩慢,再加上河泊所沒來得及推出捕魚範圍,開春後魚又漸漸肥起來,魚價是一漲再漲,完全不愁賣。
梁渠組建的五人魚幫,每天光靠打漁,能爲他帶來足足一兩五錢銀子收入,非常穩定。
忙碌中的李立波大哥李日興見有漁船過來,拾起一塊石頭朝那邊扔去。
石頭落水,伴隨着沉悶水聲的是李日興的大嗓門。
“滾,別處討食去!來這佔便宜?”
“是我!”
陳慶江一耳就聽出梁渠的聲音,趕緊提醒道:“是阿水!”
扔石頭的李日興尷尬至極。
梁渠給過那神奇的餌料後,陳慶江每天捕魚數目都非常誇張。
久而久之,自然有人眼紅,陳慶江本人又性格溫和,時常有人偷摸跟過來撒網,只是礙於梁渠的身份,纔沒敢太放肆。
後來李大康他們加入進來,一下子變成五人,他們可不慣過來佔便宜的無賴,專門在船上備一筐石頭,來就砸,人多勢邢虏艣]人再過來。
天黑看不清,李日興還以爲是哪個人喫了熊心豹子膽,沒想到是東家。
陳慶江收上一網魚,划船過去解釋道:“阿水,日興他不是故意的,天黑看不清人,以爲你是過來佔便宜的。”
“陳叔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還特意解釋,我這剛當上官,還沒來得及養上那老爺脾氣呢,怕啥?”
梁渠躥的太快,半年多的時間,一下子從漁民到親傳,再到八品官,難免讓人生疏。
結果見面一句話就消除了大半隔閡,讓腥诵ζ饋怼�
陳慶江將剛撈上來的魚給梁渠看:“看看這魚,這蝦,多肥!還有兩條黃魚,兩條石青花,今天指不定能賣個四兩銀子!”
“就是不知道爲啥,都幹那麼久了,抓不上寶魚。”李大康補充一句。
因爲寶魚都被趕魚的幾個傢伙給抓走了,梁渠心道,只不過嘴上肯定不能這麼說。
“我的餌料只能吸引來普通魚,吸引不來寶魚,很正常。”
李大康放下心來,他也是擔心一直抓不到真正的大貨,會讓梁渠以爲寶魚被他們私吞了。
他又道:“阿水,立波給你發請帖沒有,八日晚上可別忘了來啊。”
“知道李叔,不會忘的!”梁渠應下,他轉過一圈,每艘船裏都是滿滿的魚獲,確定沒什麼問題,“行,本來就是來看一眼,沒什麼事我先走。”
陳慶江揮手:“你要當差,早些回去休息吧。”
其餘人也接連告別,目送梁渠離開後,熱火朝天的繼續幹。
梁渠一天能有一兩五錢,他們平分下來沒那麼多,可也是一人三錢,三百多個銅子!
一天干的比過去五天都多,時間還縮得更短。
以前得出船一整天,現在三個時辰就夠,沒有什麼比錢財更能讓人有驅動力。
有了錢,家裏的幾個小子都能讀書,甚至是去練武,再也不用像他們一樣爲生計奔波出船,曬得烏漆嘛黑,爲了幾口糧食低聲下氣懇求稅吏少踢幾腳。
這才叫生活,有朝氣,有盼頭的生活。
走在路上,腰桿挺得比所有人都直!
小船飄蕩在江面上。
溝通澤鼎,融合度緩慢跳動,梁渠能清楚感知到每一絲融合度提升帶來的反饋。
血氣跟隨《萬勝抱元》咿D路線不斷增強,血液快速流動,如潮水般濤濤不息。
梁渠欣喜不已。
能煉化血關了!
血關和骨關一鼓一板,只要能開始煉化血關,破開時間比其他關要短得多!
第一百三十九章 只丈量,不分田
血從骨湧。
皮、肉、骨三關,光是破關時間就要數月之久,可血關與骨關一鼓一板,互爲表裏。
煉化骨關再煉血關,破關速度會比前三關快上數倍不止。
梁渠估計以自己的進度,只消半個月即可破關,成爲真正的武師。
等完成煉腑,那便是上下一體,是爲奔馬武師,臂挽奔馬數十匹而不動分毫。
奔馬境界的武師,別說是放在小小的鄉鎮,便是到縣上,府上,那都能被人高看一眼。
到官府任職,除非在帝都,金陵這般武師多如狗的特殊地界,否則至少是入品官員起步,給個吏員都是侮辱。
梁渠將氣血壓入髓漿,血液奔湧如大江大潮,渾身泛着淡淡的白煙。
全身上下無有血液不流通之地,血液經流,通體舒泰。
幾柱香後,梁渠長吐一口氣,伸展四肢,夜深產生的睏倦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種極致的舒暢很難用言語描述,非要形容,梁渠覺得有點像發現某件事只是虛驚一場的時候。
一切都安穩落地,異常的踏實。
夜空掛着半輪殘月。
梁渠脫去鞋襪,坐在船邊,赤腳泡在水裏。
四月初,江水特有的水寒順着每個毛孔鑽進皮膚裏,又沿着着脊椎往身上躥。
武者的體質強悍,不懼嚴寒酷暑,但不意味着感受不到嚴寒酷暑。
相反,武者對冷熱的感知會更加敏銳,更容易感受到外界環境變化,只是這股寒氣侵入不到肺腑根本中去,胸中自有一股命火抵禦。
梁渠更特殊些,他身融澤靈,天然親水。
白色澤靈水猴子時,大多是冬天,那時候身體虛弱,提個重物都費勁,本能的抵禦水寒,連冷都感覺不到,這其實是一種變相的削弱。
後來蛻變爲澤狨,這種能力變得收放自如。
現在想想,一晃已半年。
從弱不禁風的漁家小子,到鎮上人人交口稱讚的梁爺。
縣裏一票師長朋友,要是扯上徐嶽龍,帝都裏都是算是有點關係。
再也沒有初來乍到的陌生與孤獨感,安穩地紮根下來。
“呼。”
梁渠坐在船上望着江面寬闊,波瀾層疊,什麼都不做,一如小孩看着下雨前搬遷的螞蟻,只是望着便已是十足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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