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鐺鐺鐺。
“安靜安靜!再吵再鬧回家去!興義伯給你們記過!”
此言一出,演武場上迅速安靜,所有男女弟子雙目放光。
李立波、陳杰昌暗豎大拇指。
……
梁宅。
大河狸伸個懶腰,對池塘梳理梳理毛髮,理好大背頭,拿上木槌,叮叮噹噹中開始一天新工作。
烏龍甩着尾巴追趕傻雞。
龍瑤、龍璃頂着黑眼圈和牢騷起牀燒水。
挨近窗臺。
龍瑤用力猛拍,大喊一句:“老爺夫人,卯時六刻啦!”
“什麼?”梁渠悶聲悶氣。
“卯時六刻啦!太陽曬屁股啦!”龍瑤再喊。
“嘶,不好!”梁渠撩開被子探頭,“定好辰時,要遲到了!”
龍娥英正失神,聽聞龍璃窗外報時,瞳孔聚焦,緋紅着臉,氣喘吁吁地把梁渠從自己身上推開,小腹上幾有黏連之聲:“昨夜便讓你睡覺,就是沒個夠!”
“哈,小別勝新婚嘛。”
梁渠嘿嘿一笑,跳下牀頭,控水洗去身上的黏糊,套上襪子蹬靴出門。
“好好休息,等我回來!”
……
淩河府。
密林遮蔽天光,方圓十里不見野獸。
肢解一頭野豬,山洞內的鬼母教徒心頭一顫,跑出洞穴張望。
同僚困惑:“你出去幹什麼?”
“不知道爲什麼,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校場大點兵!(求月票,二合一)
北風吹。
江獺們院中站樁,勤學苦練,頭頂棕毛飄向一側。
“呼~”
跑出房門,冬日冷風衝去剛從被窩裏出來,僅存的溫熱氣。
木盆前,梁渠熱毛巾熨個臉,用青狼刮淨胡茬,龍瑤半蹲一旁,往腰間配好腰牌、裝飾,再搬個小凳子,站上面給梁渠挽鬢角,戴玉冠,臨了插一根木簪固定。
大順興義伯。
齊活!
“唔,長老起來啦,喫早飯麼?張大娘做的,葷素兩樣,剛出爐。”龍璃從竈房走出,嘴巴里咬一個包子,手上拿兩個,含含糊糊問。
“現在幾時?”
“差一刻鐘辰時,長老可以路上喫啊。”
梁渠搖頭:“路上我有事,沒時間喫,對了,小瑤、小璃,喫完記得給你們娥英姐端一份,她起不來,順帶去臥房裏收拾收拾,換牀乾淨被子,另外,多準備一份,教獺獺開送平陽山上去。”
“知道啦知道啦~”
龍璃拖拉長調,龍瑤翻個白眼,獺獺開立正身子敬禮。
梁渠也不計較,精神鏈接一動。
赤山從馬廄裏跑出,他身形閃爍,連人帶馬,化作一條赤龍浩浩升空。
淮陰武院在府城西面,義興鎮在府城東面,一來一去,中間隔開有好幾十裏,對旁人來說,此間距離頗遠,然對梁渠而言只是幾個眨眼的功夫。
尚有一刻鐘。
讓赤山放慢速度,梁渠結跏趺坐,開啓時序五倍速。
先煉化體內靈種!
內視己身,一枚煥發銀色,形似蘋果的種子氣海內沉浮不定。
《陰陽靈種功》。
昔日晉升臻象之前,尋天舶商會陸理事三子陸賈花三十萬兩白銀購買的雙修功法,源自駐守望月樓的天人宗師夫婦,能凝聚自身陰陽之氣,化爲“陰陽寶藥”,不損他人,有益無害,唯一缺點便是凝聚期間不得“親近”,需行“剋制”。
“陰陽寶藥”共分芒種、星果、月實、日輪四個層次。
總而言之,一門相當厲害的功法。
梁渠越用越覺得物超所值。
這門雙修功法凝聚出來的“寶藥”,沒有任何“排異反應”,煉化多少,吸收多少。
修行四關七道,武者境界一高,自身“本”增強,堅如磐石,萬物難侵、難加,這個萬物自然包括寶藥。
故而中等、下等寶魚寶藥對臻象高手幾乎沒用,改變不了“本”,也就是梁渠較爲特殊,即便藥效沒有,還有水澤精華。
《陰陽靈種功》卻是能跳過這個“檻”,填充到本源之上,增益極大!
昔日一枚日輪,便一口氣幫娥英從一境跨到二境!
即便之前娥英有所收穫,對比那枚日輪收益仍不值一提!
“大半年,終於芒種之上,望月樓二位居然有好幾次月實,不知道怎麼憋的。”梁渠感慨,忍不住回憶起功法上的前輩標註。
去往河源府,他同娥英短暫分開兩個月。
實際上,因爲前往大雪山藍湖後事務繁多,各種廝殺紛爭不止,二人索性相互剋制,修行有大半年的光景。
如此條件之下,“陰陽寶藥”方纔跨過芒種層次,一口氣凝練到了星果!
五天前拿到蘇龜山批令,梁渠也就忙碌半天,把事情全部安排下去,剩下四天半……當天下午便彼此交換,拿到“星果”。
此後幾天,他全沒有時間專心煉化,直至此刻方抽出點空閒。
“嘩啦。”
氣海勾連,潮聲大漲。
眨眼之間。
不太規則的靈果化爲一灘水液,融入氣海之中,絲絲縷縷地滲入。
第三座龍庭仙島未有太多變化。
然而其下氣海,翻湧迅猛!
梁渠目前認真修行一個月,差不多能漲上一倍氣海。
歷經河源府一個多月,去時三百九十倍,回來修行至三百九十二倍的氣海本就基數龐大,此刻得星果助益,小漲一圈,多漲出一十三倍,徑直擴張到四百零五!
粗略一算。
等同於一年多一個月的苦修!
血賺!
當然,旁人肯定沒這個效果待遇,漲多漲少,同個人天賦、氣海基數相關,否則一境宗師,一枚星果下去,豈不是直接填滿?
爽利!
衣襬獵獵。
梁渠今天本就神清氣爽,飄飄乎躍上雲端,見到氣海擴張十幾倍,幾乎有些興奮。
尋常三境天人的氣海極限不過三百六,他沒進入三境,只不過有心火,充當了第三境的“支點”,已經打破極限!
四百倍氣海的【斬蛟】砍下去,除非閃避高,否則正常天人往下,無人能擋!
流雲自衣衫紋路間淌過,絲絲縷縷消散無蹤。
時序五倍速下咝幸粋周天,氣息平復。
睜開眼。
淮陰武院近在咫尺,幾大演武場上密密麻麻站滿學生,人頭攢動,翹首以盼。
武院前,昔日棲息黥~妖的湖泊之上,河泊所安排的船隻排成一排,只等學生上船。
何其繁榮!
武院剛開半年時,裏頭僅有一千多號人。
今年拿到朝廷許可,一年下來,學生人數直接翻出三倍,達到驚人的三千多,配套的廁所已經從十個翻到五十個,每日有專人前來打理,環繞武院的,是一大片肥沃農田。
淮陰武院的開設,虹吸了平陽府內不少學生,但也沒喫獨食。
原本地處平陽府境內的各方武館,經過考覈,符合標準,全可以納入進來,緩解武院壓力的同時,幫助許多距離太遠的學生就近學習。
至於最開始,某些家族開設,交錢給一本冊子,教習只充當門面,實際老生帶新生,練對練錯全憑邭猓粻懪囵B,只爲挑選拔尖分子吸納入家族幹活的武館,自然很難考覈成功。
雖然還可以開設,沒有明令關閉,但大勢所趨下,已經逐漸被淘汰,裏頭不少的優秀弟子,流回到了朝廷手中。
因爲規模化,武院的成本可以進行壓制,加之證書,直接成爲平民首選。
蒸蒸日上!
唯一問題,地方學生就那麼多,你有我沒有,家族、官府、豪強間勢必產生利益衝突。
朝廷和地方的問題,始終避不開,只不過這些全是楊東雄在面對。
梁渠倒沒覺得有多大問題。
真正頂尖家族,對武館收納人才的方式,依賴性不高。
例如徐嶽龍,父親徐文燭,爺爺魏國公,需要人才,老部下軍營裏挑就是,家宰都是狩虎大武師,昔日從軍隊裏退下來的老部下。
有衝突的都是小魚小蝦,楊東雄身爲宗師,又有梁渠如日中天,大日磅礴,絕大部分衝突都不敢爆發出來。
“快看!抬頭!抬頭!是興義伯啊!”
“來了來了。”
“早聽說興義伯能飛,我也好想飛啊。”
“大丈夫當如是也!”
“到底是什麼試煉?河泊所的,不會是對付水獸吧,我不會游泳啊!”
“真他媽帥啊!”
“聽聞興義伯夫人是天下絕色,可惜沒能見到……”
赤龍出現在武院上空,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學生再度譁然,交頭接耳。
人聲之鼎沸,梁渠在數千米的高空都能清楚聽見。
赤龍落到武院前的廣場上,揚起無數塵埃。
俞墩快步上前:“師弟!”
“二師兄,學生到齊沒有?”
“尚未,武院師生,合計三千八百七十二人,其中參加試煉的學生共計兩千九百一十三人,實到兩千八百七十二,五年級生有……”
如今淮陰武院分五個年級,對應皮、肉、骨、血四關,沒突破皮關的是一年級,以此類推,不看學習年齡,只看境界。
倘若十八歲前,即入學後三年上下的時間,五年級畢業,血關圓滿,基礎武學哂眉兪欤憧梢阅玫匠⒄J證的“優秀學員證書”,無論參軍亦或去府衙任職,皆有優先權!
二十歲之前,五年時間,五年級畢業,便是普通學員證。
至於畢不了業的,便當普通武館學了一遭,沒什麼特別。
“遲到的不用管他們,本就不值得關注,師兄,隊伍都分好了嗎?”
“放心,二十三隊,準確無誤,所有年級混合安排,每一隊的實力基本相當。”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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