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975章

作者:甲壳蚁

  赤龍盤旋再起,天空中環視一圈,淮陰武院內人數太多,分出數個演武場,逐個動員太麻煩,梁渠索性站在天上,聲音清晰,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畔。

  “諸君可知今日是爲試煉?”

  “知道。”回應七嘴八舌。

  梁渠正色:“聲音太小!這麼小的聲音,怎麼參加試煉?再回答一遍!”

  所有學生耳畔嗡嗡,立即吸氣。

  “知道!”

  “好!很有精神!無愧是淮陰武院弟子,我大順棟樑!”

  此言一出。

  三千學生精神振奮,抬頭挺胸,朝氣蓬勃。

  徐子帥等人失笑。

  河流上的項方素等人指指點點,不知在說些什麼。

  梁渠沒有多話,他不擅長動員演講,開門見山:“今日試煉,爲期三日!凡是每隊剿滅數量前五十名,氣血丹一枚!前二十名,獲氣血丹五枚!最多者,獲氣血丹十枚!臻象宗師指點一次,學院內下乘武學任選一門,且得淮陰武院推薦!

  畢業後,憑此推薦,可直入平陽府內,緝妖司、三法司、河泊所任一府衙任職,從九品起!這二十三名優勝者中,前三名,九品起!”

  轟!

  演武場上一片議論。

  好豐厚的試煉獎勵!居然帶官職!從九品起!

  越來越多人好奇,接下來究竟會是什麼試煉,今日在場足有三千人,豈不意味着有數千只獵物?

  高年級的優勝者更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大家水平差不多,試煉定然難度有限,他們身爲高年級弟子,優勝希望極大!

  梁渠等消息稍稍發酵:“諸君,準備好了麼?”

  “準備好了!”

  “好,聽各隊老師口令!第一隊,跑步前進,登船出發!”

  轟!

  喧囂再起。

  項方素頭船出發,一隊三條船,一條船帶五十名師生,往後依次。

  這個時間相當慢,船隻環繞湖泊一圈,一次能讓三隊九列上船,裝下這滿滿三千人,用了快一個小時。

  待六十九艘船隻齊齊劃過過龍河,在百姓的好奇中來到江淮大澤之上。

  梁渠大手一揮。

  “出發!西水域!”

  船頭軍士交叉揮舞信號旗,六十九艘船快速航行,拖曳出粼粼波光。

  ……

  山林間。

  鬼母教徒還在困惑。

  “不祥的預感?什麼預感?”

  “總感覺我被無數雙眼睛盯着。”

  “你別胡說八道,這方圓十里都沒人,大獸都被殺光了,哪來的眼睛盯着你?”

  “要不,放兩隻山鬼巡邏一下吧?”心中不安的鬼母教徒提議。

  “那不是早產?”同伴略有不願,可似乎是山上安靜的氛圍讓人害怕,還是同意了請求。

  二人來到血色的肉胎前,匕首劃破水中胎膜。

  一隻小山鬼從胎膜裏跌落出來,滾落巖地,其身高不過一米一二的水平,本該如枯樹皮的皮膚尚有幾分嫩肉色的軟感,又因暴露在空氣中,快速變硬變黑,短短數個呼吸便從地上爬起,能跑能跳,睜眼看到面前的陌生人,呲牙裂嘴,逐漸暴躁。

  鬼母教徒用特製蜜香薰上一燻,暴躁的山鬼安靜下來,暈暈乎乎,宛若見到母親。

  “呿!山林,巡邏!”

  鬼母教徒吐出幾個古怪音節,小山鬼腦袋搖晃,四肢着地,順沿石牆爬行出去。

  翌日傍晚。

  六十九艘大船依次靠岸,武院弟子分批上岸,在河泊所官員的帶領下,跨步邁入深山老林。

  學生們驚疑。

  “不是說河泊所的任務嗎。怎麼來山林裏?是水潭?”

  “誰知道,反正先跟上,前三名,九品官起步啊。”

  “九品官算什麼,我爹南直隸大官,他樂意,從八品都能給我安排!”

  “那怎麼能一樣,你爹安排是你爹安排的,你拿到是你自己的本事!馬上過年,你不幫你爹掙點面子,讓他樂呵樂呵?說不定一高興,多給你幾百兩零用呢?”

  “嘶,有道理。”

  “聽說興義伯的修行方法同正常修行不太一樣,他的師兄們都在嘗試新方法,不知道一次指點機會,能不能賺到新方法?”

  帶隊的項方素回頭瞥一眼。

  前頭的帶隊老師立即回頭,面色嚴肅。

  “絀,安靜!”

  爭相議論的學生逐漸平復興奮心情。

  三千多人不好管,分散開來,每一隊分得一百多人便聽話許多,僅有些悄悄話。

  奈何如此隊伍,仍舊不是一個小數目,尤其進入樹林之間,新兵蛋子不懂得收斂氣機。

  “嘎嘎嘎!”

  鳥雀驚飛!

  項方素嘴角上揚,沒有出言提醒。

  帶隊老師也不好明目張膽的“開小竈”。

  山鬼尚在發育之中,便是早產,亦同羊羔一般,需費片刻時間站立。真悄無聲息的摸進去,扼殺胎盤之中,所謂試煉便一點難度沒有。

  “什麼情況?”

  鬼母教徒匆匆出洞,見到天空中羣鳥驚飛,心中愈發不安。

  雖然他們沒上過學,可基本的兵法終歸懂一些,面面相覷。

  “林中無鳥……”

  “不好!”

  “肯定有人,人不少!”

  “快,放山鬼!放山鬼!咱們肯定被發現了!”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再傳捷報!(二合一)

  喀拉喀拉。

  衣角擦過,枝折彈動。

  灌木上的積雪簌簌落下,自地面堆落出一條條平行交錯,帶尖錐的棱。

  江南無大雪,並非無雪,尤其一二月份,這兩日南直隸內常有小雪,薄薄一層貼着地面,半露出土地,褐白相間。

  雪若落到屋瓦上,便呈黑白相間,隆在高處,像寫意畫上一撇一捺的水鳥。

  “好累啊,又冷又難受,早知道不來了。”

  “見鬼,我居然暈船,一晚上都沒睡着!”

  “剛纔摔了一跤,身上全是泥……”

  一百多號人並非全相熟,且擔心試煉中提到的危險,走在山林間,三三兩兩尋認識的人組成小團體,其中,隱隱居於領先的一個團體中,十五六的少年探頭探腦,東張西望。

  “翰文哥,情況不太對啊。”

  “嗯?”居於團隊中央的杜翰文抬頭,“怎麼說?”

  “翰文哥你也知道,我爹以前軍伍裏當過百夫長,差一點當上千夫長,他告訴我,林中無鳥,必有埋伏!咱們這樣子亂哄哄地躥出來,鳥全被嚇光,不會出問題吧?”

  杜翰文回頭瞥一眼。

  此前埋頭趕路,沒怎麼在意,現在再看。

  行走的腳步聲,身體和枝葉的摩擦聲,間或有的講話甚至嬉笑聲,加上最多的抱怨,簡直鬧哄哄一片,嘈雜的很。

  杜翰文雙手一攤:“吵是吵,我也沒什麼辦法啊,大家都是同一個武院的學生,我無非年級高些,沒立場管他們,說出來還得罪人。”

  少年搖頭:“不是,翰文哥,我的意思,你去同教習說說唄,甭管好的壞的,先說,你不是想要爭頭名嗎?

  興義伯單說看清繳數目,可不說咱們隊伍,便是真隊伍裏第一,那也有二十三個隊呢,萬一數目一樣,不就得看額外表現了麼?你去教習面前,先留個好印象不是?”

  杜翰文心頭一動。

  是這個理,既然是有危險的試煉,總不能讓他們去砍瓜切菜吧?數目一小,二十三個隊伍,頭名撞上的概率不小。

  “對啊,翰文哥你去說說。”

  “說了穩妥。”

  團體內的其餘人全如此發言,竟一副以杜翰文馬首是瞻的態度,拱手讓出大好機會。

  一來杜翰文實力強勁,高年級生,血關大成。

  二來,人家給了錢,不少錢。

  梁渠是高高在上的,是九天上的飛龍,淵海里的鯤鵬。

  尋常百姓見到縣令,爲縣令稱道一句,且要激動一生,教鄉里鄉親高看一眼,哪怕什麼不做,待年長當個鄉老、里正,不擔心餓死。

  他們見梁渠,比之草民見縣令,更差出百倍!憑興義伯之權勢,有數千同門見證,梁渠一句話,真能讓人平步青雲!

  只不過,人貴有自知之明,要抓住能抓住的。

  “行,我去說。”杜翰文認真道,“教習的印象算我的,回頭給你多添一份。”

  少年面色一喜,趕緊客氣,另外提醒一句:“翰文哥記得去尋項大人,武院裏的教習,我覺得他們也不太清楚,不一定會記下這表現。”

  “好。”

  杜翰文跨步上前,找到領頭的項方素,緊張之際,不免激動。

  他能感覺到事情在按老爹說的方向走!

  真有東西!

  杜翰文,武院修行三年,五年級生。

  昔日因楊師武館搬遷,改作淮陰武院,興義伯梁渠回望來時路,春秋變化,百感交集,演武場上頓悟,數百弟子親眼所見。

  他有幸觀瞻共鳴,宛若大人物鞋面上的一粒灰塵,被帶着飛起,跟着進行了一場小頓悟,徑直從皮關突破到肉關,省卻半年苦修功夫!

  大頓悟帶小頓悟,罕見非常,足以記錄入史冊,這無疑是一種特殊緣分。

  故而老爹杜高岑常常讓他買些東西,去拜訪梁渠,串串門。

  關係嘛,除開父母親人,哪有天生熟絡的。

  機會要把握。

  關係要走動。

  奈何梁渠神龍見首不見尾,其晉升臻象後,能力強悍,爲陛下委託重任,十分繁忙,經常不見人影,杜家根本攀不上,尤其去年下半年,似乎去了大西北,大門整日緊閉。

  到底十六七歲的少年人,見到漂亮的少女會臉紅,站樁時,明明腰痠腿軟,有女弟子經過,便會咬咬牙再堅持片刻,不敢表露半分狼狽,喫上幾次閉門羹,實在是厚不下這個臉皮。

  無緣無故,自己表現的那麼功利心,那麼急切,落興義伯眼裏,到底會是個什麼形象?

  最關鍵的,梁宅裏的家生子範興來,人家也在淮陰武院修行!

  登梁宅門的人不少,來打發的多是範興來,偶爾是一個叫陳秀的丫頭,或許範興來眼裏,他和那些蠅營狗苟之輩沒兩樣,範興來背地裏會怎麼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