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973章

作者:甲壳蚁

  前前後後,反反覆覆,大雪山之事幾乎嵌套上三層醉翁之意不在酒。

  第一層,借老蛤蟆探親爲由,前往藍湖,“實際”爲肅清瀚臺府白家,趁大亂之前,把這顆聳動的釘子重新釘牢,抵抗邊關。

  第二層,看似探親,“實際”爲遷徙蛙族分支去往江淮,統籌蛙族,爲對抗蛟龍過江做準備,這一步下來,蓮花宗估計已經相當迷惑,對梁渠的出現警惕大降。

  奈何朔方臺一場仗打下來,再套一層,好像前面的全都是假的,來藍湖的真實目的其實是北庭,一開始就以梁渠爲誘餌,誘惑八獸。

  真真假假。

  加之陰陽五行種的出現,讓大順多出第二個選擇,緊迫大減。

  蓮花宗怎麼分得清?

  往後梁渠去藍湖橫跳,三次“狼來了”,蓮花宗說不定會主動邀請他去做客!

  畢竟名義上的大雪山是被大順羈縻的。

  龍娥英想想便覺得古怪。

  梁渠同大雪山博弈取旱魃位果,沒稱量出個一二三,反倒被請進來助拳的北庭先挨鐵拳……

  “大雪山之後再說。”梁渠扯回正事,手指洞口,“像這樣的地方,鬼母教一共佈置有多少個?”

  “目前探查到是二十三處,同派小星說的船隻數目相符,最近半個月,河泊所和族人沒發現有例外,是準備動手麼?”

  “二十三處全有狼煙高手?”

  “沒有,我看的這個洞穴算重點,二十三個裏有三個,其它僅僅爲奔馬。”

  “臻象看狼煙,這小子也算是祖墳冒了青煙。”梁渠吐槽。

  “你讓平江他們小心,我擔心出事,便親自來……”

  “夫人。”梁渠眯眼,“我有個主意,幫忙拿一拿?”

  “你又冒什麼壞水?”

  “怎麼能是壞水……”

  梁渠貼住娥英耳垂。

  龍娥英耳朵癢癢,微微張嘴。

  “這會不會不太尊重?”

  “尊重誰,誰尊重?”

  “興許……可以?”

  ……

  淮陰武院。

  臨近年關,不少住宿弟子提早回家,僅有小半不住宿,離得近的弟子站樁對練,大清早,偌大演武場上頗顯空檔。

  “哈?”徐子帥撓撓脖子,“實習?”

  師兄們排排坐,聽得神色驚疑,面面相覷。

  “對!”梁渠侃侃而談,“陛下對淮陰武院寄予厚望,咱們既然要建設大順一流武院,一流武學,出來的學生就絕不能是隻會站樁,擺架子的學生!

  我問過胡師兄,現在院裏頭共有三千二百名學生,入門弟子有八百多人,二十三個地方,滿打滿算一個三百,一共七千只,一人僅需對付兩隻未發育完全的山鬼!”

  “師弟怎麼會想到這個。”胡奇好奇。

  梁渠呲牙:“當年師兄們不也這麼帶我的麼?平陽山上老破廟。”

  袔熜朱o默,不約而同地露出回憶之色。

  一晃眼。

  十年。

  真是了不得。

  陸剛遲疑:“師弟,會不會有危險?武院好幾千人,入學有先後,參差不齊,有的皮關都沒入,咱們不怕萬一,就怕一萬。

  當年我們能帶你,是因爲四個人只要護你一個,一人稍微分點心,護的過來,這幾千人,可沒有上萬人來護啊。”

  “陸師兄,危險肯定有,沒危險叫什麼試煉?只不過,危險已經相當小,這批山鬼生長勉強滿一個月,來兩個成年人都夠,且咱們同河泊所聯合,帶隊高手是足夠的。”

  當年梁渠才入皮關,便同陳杰昌,李立波兩個同鄉一塊對付了一頭小山鬼,雖然有一身裝備加持,卻也可見一斑。

  如今這羣山鬼甚至算不上小山鬼,起碼小山鬼是正兒八經足月出生,長了一段時日的。

  “我覺得師弟說的有道理!沒危險試煉個什麼勁?”徐子帥躍躍欲試,“另外這是大功一件啊!”

  “大功?”向長松側目,“四師兄此言何解?”

  徐子帥舔舔嘴脣:“師兄師弟們多想想,江淮鬼母教,大乾餘孽鬧了多久?人心惶惶,朝廷專門立上一個淮東河泊所來對付。

  現在咱們一個武院,又是朝廷設立,全都是些十幾歲的娃娃,生瓜蛋子,直接拉出來,把鬼母教當弟子試煉給平掉!事情報上去,讓陛下知道,豈不是大漲臉面?這不是功勞什麼是功勞?”

  梁渠大笑:“師兄說的對!”

  同一件事,同一個結果。

  中間過程怎麼辦,大有講究。

  他出手,那叫砍瓜切菜,一點影響沒有,說不定半句誇獎都撈不着,因爲本就是你月月拿薪俸的職責範圍之內,不小心漏了山鬼,害到百姓,更要喫批評,喫瓜落。

  武院出手,截然不同!

  大漲聲威!

  先有朔方臺城之戰,後有武院學生平鬼母。

  前爲大順棟樑,頂天立地;後爲大順花朵,欣欣向榮!

  從上到下,都這麼強!

  想趁我“病”,撈好處?我讓你丟大臉!

  什麼是太平盛世?

  這就是太平盛世!

  祥瑞!

  從河泊所到淮陰武院,從官員到師生全有功勞!

  哪怕學生家長,今年過年走親戚都多幾分顏面。

  見面就問。

  你家小孩殺了幾隻山鬼啊?

  爲這件事,梁渠昨晚上都沒和龍娥英溫存,同平陽山上老和尚見一面,報個平安後,火速安排。

  大功告成,飛天月泉水說不定能再漲一漲價。

  寒冰泉搬到武院後,梁渠把身上十幾萬白銀,全臨時給到天舶樓,沒去查賬,尚不知道今年年底能翻多少,可以肯定,數目絕對驚人!

  “馬上過年,學生們不好出來,師兄們要儘快做決定,鬼母教這次不是在平陽府,而是西水域附近的淩河府,那麼多學生,送過去要調度不少大船和補給,怎麼分隊也有講究,河泊所那邊我會馬上安排。”

  “那……試一試?”

  袔熜执鬆懶膭印�

  誰不喜歡大功勞呢?

  這漂亮事一辦,不說上青史,起碼縣誌、府志大書特書。

  “我去找師父!”陸剛開口。

  “我們去聯繫學生!”胡奇、向長松舉手。

  “學生父母那邊,具體什麼事不要說,單說有危險性的試煉即可,免得打草驚蛇,得不償失。來不來,全憑自願。”

  “師弟放心,師兄我懂!”

  梁渠再轉河泊所。

  他將蘇龜山、徐嶽龍、衛麟以及一泄賳T全拉一起,事情一遍講完。

  “河泊所、緝妖司、三法司,咱們三個衙門一塊聯合行動,二十三處,平均一處帶一百多學生,配三十位奔馬,十位狼煙,一位狩虎,再來兩位臻象支援,確保安全,綽綽有餘!”梁渠言之鑿鑿。

  所有人聽得一愣一愣。

  思維一轉,明白好處後,不無心動。

  “讓武院子弟去,有點意思哈。”徐嶽龍摩挲下巴,“兩千多人,麻煩是麻煩點,比咱們出手划算!我支持!”

  “可。”衛麟言簡意賅。

  “我這邊以統籌,年末船隻空,三天。”冉仲軾粗略算一算賬。

  蘇龜山撫須搖頭,食指輕點:“你啊,總能給我搞出點新花樣!”

  項方素、柯文彬對視,大爲感慨。

  梁渠能爬那麼快,不是沒道理的。

  天生當官的料!

  以如今河泊所的發展,一個簡單的清剿行動,讓梁渠玩出花來了!

  小功都拿不到多少的本職工作,硬生生玩成了大功!

  平陽府地界,上下官員全能喫到政績,唯一得罪的是鬼母教,唔,這個可以忽略。

  本就水火不容,恨不得掐死對面。

  真是無與倫比的才能。

  剛從朔方臺戰場上退下來,等封賞之前,回家鄉休息休息,就這麼半個月的功夫,還能再搞點東西。

  設身處地,他們若是聖皇,亦忍不住歡喜這樣的臣子。

  美啊。

  “既然如此……”蘇龜山拉開抽屜,“我給你批條子,徐嶽龍,你去告知另外兩個衙門;梁渠,你去安排武院;衛麟,你安排人手。”

  “是!”

  任務分發。

  三人再尋手下,細緻任務要求。

  一如梁渠所言,前後不到半月,年關將至,耽誤不得。

  蘇龜山兼任平陽府主,淮陰武院在治下,西水域的淩河府衙雖不歸他管,可那又在淮東河泊所治下,河泊所權力非常之大,根本不用告知,其中效率焉能不快?

  五日一晃。

  本要徹底放假的淮陰武院重新熱鬧。

  演武場上,被召喚回來的學生興致勃勃,嘈雜而喧囂。

  “武院頭一次試煉誒,聽說還是淮東河泊所組織的,不知道會是什麼?”

  “聽說有危險啊,有點害怕。”

  “什麼?有危險?”

  “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聽說有學分,我爹就讓我來了。”

  “安靜,安靜!”李立波站立在高臺之上喊喝,待無人吵鬧,“現在,所有人排好隊伍,報到名的到我的右手邊來……”

  東演武場。

  陳杰昌不禁陷入回憶。

  當初上饒埠上,一隻山鬼冒出來,魂都要嚇掉,真是風水輪流轉……

  頭一次大規模集體活動,沒有經驗,操場上喧囂如潮,根本止不住。

  林松寶邁步經過,敲敲鑼鼓。

  “快,不要吵不要吵!站好了!馬上你們的師兄,興義伯要來!你們也不想被梁師兄看到你們吵鬧的樣子吧?”

  “譁!”

  “興義伯要來?”

  “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