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娥英出去對付鬼母教,家裏沒什麼人,他便衣暹鄉,先來河泊所看看,結果同僚也不在。
“算了。”梁渠懶得去尋,輾轉往府城中去。
“師父!娘!”
“老爺夫人,是九爺打完勝仗回來啦!該放炮仗的呀!”
一聲叫喊,把人從農閒中喚醒個。
興義伯榮歸故里,少不了連天炮仗。
義興鎮鑼鼓喧天。
流水席?
辦!
鞭炮?
放!
舞龍隊,江湖把式,小歌班,江川劇院?
統統安排!
梁爺包場!
江川縣船費,免三天!
怎麼熱鬧怎麼來!怎麼喜慶怎麼來!
年節未至,梁爺春風先吹!
同樣的,興義伯麾下一兴F,也從北方回到南方。
小蜃龍最爲開心,它迫不及待鑽出渦宮,喘一喘沒有肥鯰魚淫威壓迫的新鮮空氣,又去恐嚇一下家中的刺蝟,找回老大的威風。
“不能動”、圓頭、拳頭各自回到工作崗位。
唯有一魚。
江淮大澤。
蛙族族地,歡呼震天,水面上盪漾出一圈接一圈的波紋。
所有蛙圍攏在一起,搖旗助威。
“第二十六條!蛙的天!不可思議!”
“二十七條!二十八條!呱!無愧是我蛙族最能喫的蛙!它還沒有停下!它還能喫!”
“太驚蛙了!太驚蛙了!”
“妖獸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小子潛力無窮!天生異象,沒有四肢!天賦異稟,能喫能喝!只有這樣的蛙,才能成爲大妖!”一頭老蛙老氣橫秋。
型軞g呼雀躍。
唯獨大胖憂心忡忡。
肥鯰魚大嘴咧開,兩隻手往嘴巴里塞肉段,長鬚也沒有閒着,手抓須卷,再噘嘴,嘬一口蓮葉蜜露,喫的不亦樂乎。
一條接一條大魚劃入腹中。
旁邊還有一羣蛙上躥下跳,瞠目結舌地數數。
這可是蛙族飼養的頂級大肉魚!
通體肥碩,無比鮮美,僅有中間戳一根大骨刺,吮吸一下便全部脫肉,像湯汁一樣,平日裏只有開宴會,招待貴客纔會拿出來。
最關鍵的,個頭大!
一條足有無足蛙腦袋大!
尋常蛙妖一頓不過兩條便撐的很,大妖也就是入肚十條飽腹,最能喫的記錄,仍是蛙族統領大胖一年前所創造,一口氣喫了整整三十六條!
然短短半個時辰,肥鯰魚三口一條魚,居然已經喫滿了三十條,且速度一點沒慢!
“它簡直是個無底洞!”
“三十二!三十三!難道無足蛙要打破大統領三十六條的記錄了麼!”
二胖兩腿踢張,興奮難耐。
大胖握緊蛙蹼,無比後悔。
爲慶祝它晉升爲大妖,成爲蛙族高手。
它和副統領二胖,特意爲無足蛙操辦了一場盛大宴會。
未曾想無足蛙恩將仇報!
趁此機會,竟直接對它發起了大胃蛙記錄衝刺!想要奪下除大王外,第一能喫蛙的傳說名號!
“三十三!三十四!三十五!”
終於。
在大胖緊張密切的關注之下,肥鯰魚“搖搖欲墜”,卻還是按慣性,往嘴裏狠狠塞下最後一段魚肉!
“三十六!”
“持平了!持平了!再來一條!再來一條!”
“無足蛙!無足蛙!無足蛙!”
一羣蛙大叫起簦R齊喊喝姓名。
然而此時此刻,肥鯰魚彷彿喫了個頂嗓子眼,肚子高高隆起,水球一樣晃動,瀕臨極限!
“平了就行,就此打住,不要再喫了!對身體不好!”大胖雙蹼合十,心中吶喊,兩隻蛙眼緊緊盯住肥鯰魚。
然肥鯰魚覺察到目光,原本的“搖搖欲墜”忽然消失,嘴角勾勒,邪魅一笑。
“不好!”
大胖心頭猛沉。
肥鯰魚猛地抓起一條大肉魚,往嘴裏一塞,連骨帶肉,喫幹抹淨!
吼!
歡呼震天。
“三十七!三十七!三十七!”
沒完!
肥鯰魚兩手兩須齊齊伸出,邊抓邊卷,再度發起衝鋒!
“三十八!蛙的天!”
大胖垂下蛙頭,如喪考妣。
無足蛙面前,它簡直是個新兵蛋子。
直至第四十五條,肥鯰魚堪堪停下,打個抑揚頓挫的飽嗝,在羣蛙歡呼中,晃一晃身子,站起身來,大家一起蹼拉蹼。
跳蛙之舞,唱蛙之歌!
……
翌日。
睡個覺消消食,確認肚子餓的扁扁,又可以赴宴,肥鯰魚搖頭甩尾,再往龍宮。
“呼啦啦~”
水流呼嘯,卷的小魚水中翻滾,暈暈乎乎。
綿延的陰影投下。
駭魚的威勢嚇了峽谷中辛苦忙碌的水獸們一大跳,峽谷之上,儼然是一頭它們從未見過的猛獸!
然有心魚仔細一看,瞳孔猛縮。
“是黑大魚!”
“什麼?黑大魚?怎麼會是黑大魚!”
“這威勢!這氣質!這英俊瀟灑的容貌!是黑大魚閉關成功了口牙!”
“快快告知蛟龍王!我魚族天驕,唯一詩魚今日出關!”
……
子夜。
白日喧囂沉寂。
萬籟俱靜,樹影婆娑。
龍娥英坐在樹枝上,觀察鬼母教徒,忽地有一雙大手從她腰間環抱。
“別動,量量腰圍。”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天生官才,小功變大功(求月票,二合一)
“夫人瘦了。”
梁渠手掌握攏住龍娥英的腰身,隔開鳳鳴霓裳,順沿上下輕輕撫動。
掌心灼燙,熱氣絲絲縷縷,黏上肌膚,有幾分燻人。
聽到熟悉的聲音,龍娥英面頰略紅,握住手反問:“瘦了不好?”
“不好。”梁渠搖頭,胸膛貼上後背,抱得更緊,“我喜歡肉乎的。”
“那……”龍娥英眯眼笑,反手向後摸摸梁渠腦袋,“回去先休息,再給我做點蛋酥?”
“休息什麼,先餵飽夫人!”
“唔……別鬧。”
“白雲在天,丘陵自出,頭一回分開那麼久。”
“嗯。”龍娥英半垂眼斂,“你去帝都之後,有六十三天。”
六十三天?
梁渠眉頭一挑,咧嘴嘿笑。
他讓娥英往樹幹方向去點,單一隻手攬住腰,和她一塊坐下。
北方冬天肅殺,放眼望去盡是黃土枯枝,一棵棵幹樹骷髏一樣矗着。南方不同,一月份的山林,照樣有闊葉遮擋月蔭。
兩人並排相坐樹枝之上,垂落小腿,耳貼耳,鬢黏鬢,隔開婆娑樹影,觀察山鬼洞口。
梁渠一面訴說此行北上經歷,豐功偉績,聽娥英誇獎,一面放大聽覺,山洞內的山鬼心跳清晰可聞,綿密不斷。
聲音太密,聽不出具體數量。
然西軍軍營裏待有一個多月,多少數目的心跳是什麼樣,基本心中有數,這就是經驗的作用。
聽覺嗅覺再靈敏,首先需要聽過,嗅過。
沒嗅過蘋果什麼味,放鼻子上也只知道是股子清香,說不上來是爲何物。
對比軍營,洞內生物數量大抵在小百之間,不超過三百,三百之中,另有三顆心臟強而有力,聲音迥異,其中一顆跳動十分緩慢,往往好幾個呼吸才跳動一下。
一個狼煙,兩個奔馬,餘下小几百……大抵全是發育中的山鬼。
懷念啊。
曾經梁渠需嚴陣以待,讓師兄先衝,自己後頭撿師兄放出來的人……劃掉,鬼頭,積累經驗。
現在……
一個【斬蛟】下去,單這個小山頭都能給它削成平頭嘍。
自己需要出手麼?
梁渠暗暗思索。
龍娥英的注意力仍在梁渠口中的北庭之事上:“我覺得,此行去北庭,倒是對混淆大雪山有不小作用。”
“嗯。”梁渠點頭,“大雪山原本對我擔心的很,現在我去了北庭,反倒拉扯了他們注意,說不定會以爲遷移冰玉蟾也是假,真實目的本就是爲朔方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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