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說罷,梁渠轉身便走,只留下愣神,隨後激動萬分的林松寶。
能學武誰又想天天待在漁欄之中,和魚打交道呢?
現如今梁渠的地位越來越高,已經能一句話決定他人今後的命吡�......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大排場
留下改變人生的林松寶,梁渠回到家中,拿上全部積蓄,騎上赤山往平陽縣最大的集市趕去。
“瞧一瞧,看一看,帝都來的瓷器,買回去倍有面嘞!”
“酪漿,加牛乳紅糖的酪漿!”
“雲澹虾玫碾呭,買回去給夫人做件衣裳吧。”
集市上,梁渠穿梭於人羣之中,他牽着赤山,身後跟着兩位拎夫。
只要花三枚銅板就能僱上一位壯漢,一個時辰內幫忙拿着各種東西,再多兩枚還能送到僱主家中去。
換做原來的平陽鎮,絕不會出現這樣的職業,或者說很少。
真正的大戶都有下人去採購,窮人又不捨得花這錢,只有稍富裕的家庭纔會用,幹這活計會餓死。
現如今人口夠多,倒是有了不小的市場,眼色好些,一天下來能掙上幾十枚大錢。
當然,大部分都是兼職,比方漁民夜裏打完魚,下午便過來掙幾枚銅板。
“那雙木屐給我包上。”
“這鏡子不錯,我要了。”
梁渠拿起一面半身高的大鏡,光潔明亮,很是滿意。
銅鏡銅鏡,其實是銅錫合金,且錫的比例較高,打磨拋光後,透光情況與玻璃鏡無異,照人清晰,基本沒有色差,壓根不會是黃銅色。
只不過一段時間後就會氧化,濛霧,需要再次打磨,所以有個工種叫磨鏡匠,走街串巷打磨鏡面,是個危險工種,因爲專門的磨鏡藥裏頭摻雜着水銀。
可以說,和後世的鏡子除去耐用度上有差異,別的幾乎一模一樣。
梁渠在集市與各類店鋪中逛過一圈,購買的物品極其之多。
蚊香,生火的火寸條,火鐮,掃帚,簸箕,生漆,木蠟油,地毯,廁桶,木炭,澡桶,擦屁股的棉紙,枕頭,屏風,燈具,香辛料,香油,燈油,銅鎖......
這就是生活。
想過得方便舒服,雜七雜八的東西都少不了。
等買完東西,梁渠讓兩人送到自己的宅子裏,順道再去一趟縣裏的牙行,買上幾件大傢俱,僱傭幾個下人。
牙行就是一箇中介,要買大件或是僱傭下人,最好都是找牙行,貴是貴一些,但等同於有一個第三方保證。
“一個做飯,做飯要好喫,一個打掃洗衣,人要老實,手腳利索,被人退過的我不要。”
“敢問大人您家住何處?佔地幾方?介不介意多家共僱?”
“義興鎮梁宅,三進院,佔地兩畝二分,有個馬廄,介意共僱。”
所謂多家共僱,便是一個婆子照顧兩家以上的人,上午去你家洗衣服,下午去我家洗衣服。
至於問佔地面積,當然是根據地方大小來結算工錢。
問地方也是必要的,僱人首選本地人,有家室在此,做事更能放心。
本來梁渠還需要一個養馬的馬伕,只不過楊東雄幫忙解決了這件事。
他家三個馬伕,有一個馬伕的兒子年紀尚小,只有十三歲,正好給他當馬童,按月付工錢。
梁渠欣然同意,馬伕是很重要的活計,得找靠得過的人才行,通常都得要家生子。
牙行動作很利索,人選都在腦子裏,很快就找來符合梁渠要求的人選,將信息給他看。
梁渠簡單看過一遍,選出四個面談,等人過來徹底商議定下,已經是快一個時辰後了。
兩個婆子都是原來義興市的本地人,梁渠很面熟,只是叫不上名字,加起來一個月八百文,能接受。
兩個婆子見到是梁渠僱傭也很高興。
梁渠的大名誰不知道,年紀輕輕就當了老爺,日後那是要平步青雲的大人物!
最關鍵的也是梁渠名聲好,當年做的那些事,一樁樁一件件,拿出來都是聲名遠揚,有口皆碑。
大冬天去幹活不僅管飯,還給錢!
這樣的主顧上哪找?
僱主挑傭人,傭人挑僱主。
她們這種傭工,最怕的就是僱主家裏有人喜歡斤斤計較,明明說好只做飯,偏偏要把劈柴也算作是你的活,還不給加錢,有的不加錢也就罷,甚至還有數落一番,扣上幾十枚大錢!
這誰能受得住?
梁渠便是所有僱主中,能見着的最好的一檔。
人大方,和善,家裏人還少,破事不多。
定下人,梁渠從懷中摸出兩把鑰匙。
三進院的大門入口有不少,他自不會給大門鑰匙,給的是側邊板門的。
“我買了點東西,已經派人送到家中去,二位先去幫忙規整一下,竈臺也整理一下,準備一下晚飯。”
都是一個鎮上的,兩人都知道梁渠的新家位置,接過鑰匙便回去幹活。
錢包癟癟的梁渠婉拒牙人推薦的婢女,走出牙行,聽到路邊有百姓的歡呼。
梁渠跟着往外看去,面露驚訝。
好大的車輦!
三匹足有四米高的龐大駿馬如山般從街道盡頭駛來。
每一步踏下,渾身肌肉水波般顫動,鼻孔噴出長長的白汽,穩步拉動着堪稱府宅一般的車轎。
幸虧街道夠寬,否則這輛大馬車根本就進不來。
梁渠略一估量,那車廂至少有八十個平方之多,有三個起伏的屋頂,周邊寶蓋隨風晃動。
就連其下的車輪都有半米之寬,左右各四個,用來承受絕大的重量,碾在地上不留痕跡。
尋常木材根本做不了這車的車軸,怕連製作的木材都非同一般。
身高四米,小山般的駿馬移動到牙行門口,淡淡的薰香味從車輦上傳來。
近距離觀摩下,車輦更顯氣勢驚人。
梁渠的赤山在此馬面前就是一隻雞仔,那麼寬厚的背,盤膝坐在上面都可以。
“那是什麼馬?”
“回梁大人的話,小的沒見錯的話,那應當是青州雄血馬,最爲瘦弱的,身高都在一丈以上,寬厚的背部讓它根本無法被乘騎,只能用來當挽馬。”
“青州馬?”
梁渠當即想到徐嶽龍曾對他說過的平陽縣縣令——簡中義!
他便是青州大世家簡家出身。
車轎裏的,便是簡縣令?
排場居然如此之大?
一旁牙行的人也如此推測:“河泊所,緝妖司的大人都來了,三法司理應也會設一個辦公點,但他們來不會有如此排場,許是那縣令老爺來了。
看樣子,應當也是那家的大人物,我去過很多地方,都不曾見過如此大的馬車。”
別說牙行,梁渠自己都沒聽說過人能造出那麼大的馬車。
真是材料改變生活。
這個世界有寶木,寶材,只要錢夠,什麼材料強度都能給你整出來。
這樣一艘馬車,怕是尋常鐵桿都承受不住車軸壓力,偏偏在這裏就能穩定咝校喂坍惓!�
那麼大一架馬車,簡中義能在裏面幹什麼?
第一百三十三章 陰殺水老母較之雪山大士如何?
車輦內。
博山爐爇着水沉香,輕煙於爐中徐徐飄出,繚繞爐體。
爐體上羣山朦朧、蝎F浮動,彷彿真的是傳說中的海上仙山“博山”。
只可惜,車輦內摻雜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破壞了水沉香中那獨有的花香與甜味。
簡中義端坐於車輦中心,發須如瀑,黑亮如漆,從頂至梢,一串四顆大珠。
飄散的青煙順着氣流吸入口鼻之間,又再度呼出,攪動平穩的煙雲。
微微顫動,他睜開眼。
“下去。”
少女伏起半身,手腳輕快的收拾起來,她拭過嘴角,披上逡拢铰妮p移,不帶一絲聲響,涼衫薄如蟬翼,朦朧着動人心曳的窈窕身姿。
又一位女侍進來,端走博山爐,換上銅鑄的龜鶴爐,燃上一層味道更濃厚的薰香。
縹緲的香菸從龜鶴的嘴裏噴出,漸漸彌散開去。
簡中義向後靠去,脊椎貼上軟肉,渾身都鬆懈下來。
身下的“蓮花椅”分出兩條手臂,端來一盞溫茶,輕起茶蓋,撥撩開浮葉,順着簡中義的呼吸緩緩喂下。
這是一張六位女子交疊纏繞組成的“蓮花椅”,隨着緩慢的呼吸,她們的胸口在破敝薄紗下起伏,露出玉質一樣華美的膚色。
簡中義飲完茶水,長舒一口氣,閉上眼。
蓮花椅緩緩蠕動,盛開。
簡中義整個人平躺下來,不再動彈,恍若陷入沉睡。
不知過去多久。
一位僧侶穿過幕簾,步入房間。
他頭戴金色錐帽,身披絲綢紅衣,脖頸上掛滿厚厚的念珠,耳垂上厚重的金坨墜耷拉下來,將耳洞拉得極長,晃動間貴氣逼人。
僧侶站定,從懷裏掏出一個精緻的皮囊,拿出兩個扁狀物放在案上。
“幸不辱命,總計一百零七天,炮製已成,是爲天地一體的法器。”
簡中義睜開眼,案上是兩個幾乎一模一樣的扁物。
他挺起身,藉着透過帷幕的微光仔細端詳。
兩件法器非常相近,一樣的黝紫油亮,摸起來柔韌厚實,像熔鑄出來的器物般渾然一體,不過邊緣處隱隱能辨認出刀割的痕跡。
“如何圓滿?”
“精磨細揉九年,便能真正像祖傳法器一樣圓潤柔韌,流傳千年,徹底圓滿。”
“那兩個人死了嗎?”
“只活了一夜,中午送她們升了天,砸碎骨頭和肉一起餵了天鷹。”
簡中義雙手合十:“多謝大師。”
僧侶微微躬身:“阿彌陀佛!”
簡中義愛不釋手的把玩法器,好似將兩名漂亮少女完全握在掌心。
強烈的征服感與滿足欲彌上心頭,連食慾都從胃裏湧了出來。
“餓了!”
一道道命令向後傳去,整個後廚迅速行動起來。
簡中義滿意的靠下,隨口問道:“大師,如今我走馬上任,奉命對付那鬼母教,不知那教中信奉的陰殺水老母,較之雪山大士如何?”
僧侶躬身一禮:“不及我佛遠矣。”
“哦?可有依據?”
“貧僧曾與鬼母教教写蜻^一次照面,其身上有怨力纏繞,精純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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