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看來信物錨定的江豚就是它,是公的,邭獠诲e。”冉仲軾恭喜道。
公江豚體型更大,更有力,作爲幫手而言會更好一些。
梁渠點點頭,伸出手摸了摸江豚的腦袋。
就決定是你了!
等帶回義興鎮就偷偷統御上。
梁渠抱拳致謝:“冉大哥一路指引,多有打擾,感激不盡。”
冉仲軾身爲五品衡水尉,帶他一個從八品河伯登記造冊,選船選江豚,完全稱得上是屈尊。
冉仲軾按下樑渠雙手:“誒,梁兄弟不必如此客氣,你我本是同僚,自當互相關照一番。
那衛麟本就不易相處,若是我們一盤散沙就更不像話,我有一小妹,今日已去縣中購宅院,安定下來後要多多來往纔是。”
梁渠與冉仲軾並不熟,兩人之間最大的關係紐帶就是徐嶽龍。
冉仲軾也不是對每個徐嶽龍派系的人都表現得如此友好。
沒錯,梁渠是楊師弟子,但楊叔是徐嶽龍的楊叔,不是他的楊叔。
他和徐嶽龍關係好,不代表和梁渠也要關係好。
否則那麼多人,祖輩多多少少都有點淵源,難道他要對每個人都笑臉相迎?
歸根結底,都在於梁渠自身有投資價值,冉仲軾親近梁渠,看重的是梁渠的未來。
所謂“門檻”,能力夠了就是“門”,能力不夠就是“檻”。
人生的溝溝坎坎,多半是能力不足所致,展露出足夠的才華,總會吸引來所謂貴人。
冉仲軾並非國公孫子,但他爺爺那也是侯爺,身份非凡。
梁渠並未拒絕邀請,直言有空一定登門拜訪,隨後便辭別冉仲軾,划着新船,帶上江豚趕往義興鎮,來到一片無人水域。
目前爲止梁渠總共統御過四頭水獸。
不能動與肥鯰魚,都是在凡獸層次統御,拳頭與阿威雖說是精怪,可那情況也屬特殊。
拳頭是幼崽時期,幾乎沒有自身意識。
阿威作爲爬蟲,腦容量也極低,自我意識不強。
統御開智後才變得聰明。
江豚是梁渠真正意義上統御的一頭精怪,尚不知道能否成功。
他拔出青狼,割破食指,中指,無名指,招來江豚。
江豚靜靜的浮出水面,不知道梁渠要做什麼。
羣居動物的智商普遍高於獨居動物,它們擁有簡單的社會性,精怪就更是如此,江豚憑藉信物就能知道自己要聽誰的話,顯然是聰明到極點的表現。
爲此梁渠沒有馬上統御,只是摸着江豚的背,讓它無論如何都不要驚慌。
江豚似乎聽得懂,點了點頭。
梁渠見狀不再猶豫,將手指往江豚背上劃下,水字符緩緩浮現,凝而不散,散發出濛濛血光。
一股強悍的精神力量轟入腦海,這股力量的抵抗並不強烈,只是單純的雄厚,似是先前的安撫起了作用,梁渠能感知到的情緒中僅帶着些許驚慌。
梁渠輕拍江豚後背,安撫水獸,在數十個呼吸的對峙後,抵抗的精神逐漸鬆懈。
第五股精神鏈接如蛛網般鏈接相通,在梁渠識海中穩固建立,佔據剩餘全部精神空間。
第五隻水獸,統御成功!
第一百三十一章 專屬船位
原先神志濛濛的江豚好似眼前被擦去一層灰霧,世界前所未有的清晰起來。
江豚見到站立於船頭之上的梁渠,本能告訴它,這是比江豚首領偉大上無數倍的唯一存在。
面對如此神明,它唯一能做的便是頂禮膜拜。
梁渠站在船頭,喫驚地望着魚鰭合十,弓起身子匍匐在水中,虔諢o比的江豚。
禮儀!
毫無疑問,禮儀是生命個體經過思想洗禮的社會化過程,也是生命進化歷程中的重要節點,意味着道德的萌發,社會文明的象徵。
江豚的智慧未免太高了些。
看一眼進化需要的水澤精華,一千四。
梁渠順手將其補全,他昨天喫過黥~王肉,留下過幾十點水澤精華以備不時之需,恰好用上。
澤鼎大亮,光點分散,許久過後,江豚體型改變,似乎變得更加流暢些。
【可消耗一千五百點水澤精華,使江豚進化爲江豚王】
這下舒服了。
梁渠心中甚慰。
“你腦袋那麼圓,以後就叫你圓頭吧?”
江豚喜獲姓名,對着梁渠雙鰭合十,再度一拜。
梁渠哈哈大笑,隨即便收到了圓頭的信息。
“哦,你還有個老婆和孩子?”
梁渠訝然,它沒想到圓頭會有這樣的要求,它想讓自己的孩子和老婆一同跟隨於他。
並不是要統御,只是想追隨。
江豚與海豚不同,它是一夫一妻制,圓頭體型龐大,顯然是成年豚,有老婆和孩子不足爲奇。
“現在沒辦法啊,我只是八品河伯,只能擁有一頭江豚幫手。”梁渠對此無能爲力。
每一頭江豚都有自己的“信物”,相當於是一個編號。
圓頭的老婆孩子不知道有沒有被其他河伯領走,沒領走還好,可以抽空過來玩一玩,要是領走,他也無能爲力。
“只能等我升官了,多要一頭了,到時候一定讓你老婆孩子團聚,”
圓頭再次發來訊息。
“哦?你孩子剛出生?沒有製作信物?”
梁渠這下是真的驚喜。
他當初想統御江豚,就是因爲它是羣居生物,有個老大,等同於間接統御一羣小弟。
可梁渠的想法是慢慢發展,去收攏野生江豚,沒想到圓頭那麼快就給他帶來驚喜,當即同意下來。
“先去看看你的其他幾位夥伴,見過面後你再去領回來,就和它們一起住就好。”
正好昨晚抓到兩條寶魚,順帶着去收穫一下。
圓頭激動不已,點頭致謝。
梁渠帶上江豚前往蓮藕水域,讓它與其餘幾獸匯合,打個照面。
肥鯰魚興高采烈地帶上寶魚吐進船中,見到江豚圓頭時危機感大冒,繞着圓頭不停地轉圈圈。
這傢伙,比它和不能動都要大一圈!
天神手下第一猛將位置不保!
但是阿肥想到了自己的蛤蟆大哥,又放下心來,有蛤蟆大哥在,它就始終是與胁煌模�
不能動一如既往的無所謂,春江水暖,可它絲毫沒有活潑起來的勢頭。
梁渠以前一直以爲不能動是天氣原因纔不喜歡動,現在才知道,它只是單純的性格無所謂。
拳頭倒是對圓頭的到來表示十足的歡迎,去河中抓來一條大翹嘴當做見面禮。
天水蜈蚣盤踞在拳頭的腦袋上,也打過招呼。
圓頭一一致謝,表現出了高度的禮貌,和原生態的幾獸完全不同,有點“精英範”在裏頭。
圓頭作爲江豚,是社會動物,又作爲精怪和人類接觸過許多年,見識不凡,經過他的統御開智,就目前表現上來看,和人幾乎相差不多。
此等水平,完全能做四獸的老師了啊!
梁渠想到這茬,他昨天在院子裏就想過這回事,沒想到今天問題就迎刃而解。
還以爲自己要親自上陣,沒想到無形中又解決一個麻煩。
和圓頭溝通一番,圓頭當即攬下重任,表示今後自己會擔當四獸的老師,拓展它們的認知。
阿肥撓撓頭,不明所以。
不能動一動不動。
拳頭吐了一連串泡泡。
阿威在拳頭腦袋上團成球,滾落在水中。
“阿肥,記得帶圓頭去認一下地下通道的路,今天寶魚就不餵給你們了,我準備去賣掉。”
梁渠當前手頭有點緊,和陳叔結過賬後,也只有九十多兩銀子,他列過清單,用來置辦傢俱僱傭傭人什麼的還差點。
四獸當然沒意見,它們現在對寶魚的渴望沒有以前那麼大了。
梁渠划着新船回到岸上,找來林松寶認一下船,順帶着賣掉寶魚。
林松寶望着那嶄新的舟船,好奇道:“水哥你真當官了?”
“是啊,任職河泊所,從八品的河伯,今天去登了記,剛領的船。”
“真氣派,這是我見過漁船裏最好看的了,等等水哥,我帶你去個地方。”林松寶給完錢,領着梁渠來到埠頭,指着幾個水泊位,
“如今埠頭不夠用,我爹在擴建,還專門搞了這種一船一個的位置給有錢人,現在已經建好幾個,後面還在擴,我做主,這兩個位置就給水哥了,以後你的船就專門停這,我眼皮子底下,保管給你看得牢牢的!”
“多少錢?”
“不收錢!”
“不收錢?”
“嗯。”
原來的埠頭就是往水裏插上很多木樁,家家戶戶的漁船往上面一系,大風一刮,那就全撞在一起。
現如今林松寶所說的船位,有點像船塢,兩邊用木板隔開,成了“單間”,自然要好上太多。
梁渠思索片刻便答應下來。
真墮落啊。
這算不算受賄?
梁渠連連搖頭,那是鄉親的互幫互助,怎麼能算受賄?
薛成全先前施粥,林松寶還幫忙看過場子,正是得益於此,少掉許多扯皮,真正讓困難戶喝上了粥,一整個冬天,義興鎮的孤寡都活了個七七八八,心眼不算壞。
他搖搖頭,臨走之際突然問道:“松寶,你有沒有想過去學武啊?”
“學武?”林松寶一愣,隨即搖搖頭,“沒想過,學武要不少銀子吧,我爹出得起,但他不會供的,我阿弟倒是可能會去,到時候水哥還得多多關照。”
“別說什麼供不供,你就說你想不想學吧。”
林松寶一愣,心中有所悸動。
學武,真的有人不想嗎?
除去那真正的紈絝子弟,誰不願意習武?
“想,當然想!可是......”
義興市變義興鎮,縣鎮裏多出大量魚肉缺口,林棣混得很開,壓根不是錢的問題,都是吝嗇與禮教在作祟。
嫡子和妾生子有時真的差距太大,小妾失寵,許多人甚至都不把妾生子當成兒子看。
“沒啥可是的,你回去和你爹說,我覺得你有天賦,是個學武的苗子,就這樣吧,我走了。”
梁渠如今已經開始學習根骨知識,雖不曾上手摸骨,可大概也能看個四五成,林松寶根骨不算太差,至少是個及格分。
加之年紀不算大,與陳叔那般的中年人不一樣,可塑性尚在。
別的不敢說,只要林松寶足夠努力,一年內成個一關武者不算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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