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904章

作者:甲壳蚁

  凌旋環顧一圈,補充:“現在是二境臻象,大宗師。”

  哦……

  突破了。

  這他媽的也不合理啊!

  尤其白家有驌驦將軍,幾乎可以視作爲臻象境內無敵!

  “事實如此。”

  凌旋沒法解釋,他反覆打聽,反覆確認,得到的答案就是這樣。

  簡中義微微眯眼,想到了那日買肉見到的“黑煙”。

  “興義伯爲何會來?莫非也是支援咱們?”

  “不應該啊,支援咱們,爲何如此大張旗鼓?”

  “說是在藍湖之上,我們要不要去聯絡他?中義,你不是待過平陽府麼?你覺得呢?”

  “我?”簡中義沉吟片刻,“興義伯大名鼎鼎,值此關頭,或許另有要事,若能通個氣,也是不錯的,假若並非支援,不說藍湖之事便可。”

  ……

  雪山域。

  寒風凌冽,酥油的氣味氤氳整個佛堂,梵音陣陣。

  冰輪菩提寺依山而建,沒有窗戶,只有燭光,屋子裏十分晦暗。

  雪山域大而廣,只是生存環境艱難,人口遠不及中原多。

  亦是其寬廣的範圍,同樣超過了臻象千里追魂的感知範疇,以至丹增曲傑的死亡尚未從瀚臺傳至寺內。

  香還要再燒一會。

  ……

  帝都。

  嗤!

  赤山氣喘吁吁,從天空落地,渾身鱗甲閃爍,蒸騰出白霧。

  踏空而行!

  一品龍血馬!

  又是屍體又是機密信件,帝都官吏不敢耽擱,即刻將信件呈遞入宮中。

  不消一個時辰。

  回信再出。

  赤山卻不着急走,待在御馬監喫飽喝足,享受美餐,額外揮灑了一番汗水,翌日一早,神清氣爽地從帝都跑出。

  瀚臺不比平陽,距離帝都更遠,梁渠等赤山一去一回再去,亦給足了白家冷靜時間。

  事實證明,至少在搞明白白辰風和白辰鴻朗如何死亡之前,沒有人來尋他報仇。

  冰鏡山上。

  白辰風的碎肉斷肢被針線縫合起來,白辰鴻朗的屍首也被拼湊,慘白如雪。

  “家主!”

  “搞明白沒有?”

  “鴻朗長老脖頸上之傷口,確風長老所爲!雖不知爲何,風長老在生前咬了鴻朗長老,二人體內的確發生不知名反應,致使鴻朗長老精氣大量流失,不僅轉移到風長老體內,更有超出!”

  “超出?”白明哲一愣。

  “是,應當是激發了什麼,此外……”

  “把話說完。”

  “風長老似乎十分‘吸水’……一杯水放到風長老屍首旁,會憑空消失。”

  “蒸發?”

  “不是蒸發,就是消失!”

  白明哲皺眉,踱步一圈。

  “族中有相關功法麼?風長老修行室內,可曾發現什麼線索?”

  白家歷史悠久,藏書極多,便是他也不敢自信知曉全部法門。

  或許是修行有什麼族內奇功?

  “功法之事尚在調查,修行室內……有一個密道,密道下有……”

  白明哲不耐:“有話你便說完,定要我來催你不成?”

  “不敢。”下屬低頭,繼續言語,“密道下有數百白骨,亦有被冰封者,觀其骨架,多爲年輕女性,該是蓮花宗上師們送來的空行母,冰封者,觀其印記,不少寺廟的都有。”

  白明哲捏捏鼻樑,不以爲奇。

  他一早知曉蓮花宗常送此物給白辰風。

  蓮花宗之雙修,多是採補,尋常女子根本活不過三十歲,只是雪山域內的女子,不在瀚臺境內,他懶得管而已。

  大順律法也不管它國百姓。

  “知道了,繼續查。”

  “明白。”

  ……

  寶船之上。

  梁渠豁然睜眼。

  “蛙公,尋到了!”

  “呱?”

  老蛤蟆從躺椅上跌下,繃緊蛙皮。

  尋到之前,它催催催,尋到之後,反有幾分不想尋了。

第一千零五章 偉大的呼圖克圖

  江風浩浩。

  老蛤蟆站立船頭,背上雙蹼環繞甲板踱步,唉聲嘆氣,偶爾仰頭望天,吟誦詩句。

  “蛙公爲何如此焦躁?”龍娥英問。

  梁渠憑欄拍動:“巷口煙深,窗間燭暗,乍見心先怯。那能再與,殷勤深訴離別。”

  “梁大人又有詩興了是吧?”

  梁渠閉口不語。

  “我是覺得。”龍娥英撩開耳畔髮絲,“不單單是近鄉情怯的緣故吧?”

  聽聞此話,梁渠倒是點了點頭。

  “可能心上蛙已經離世。”

  “……”

  又被自己老婆白了一眼,梁渠不以爲意:“實話不中聽。”

  拋開多寶蟾蜍這等天生異種,妖族壽數和人族互有長短,有高有低。

  冰玉蟾生活藍湖,族地都是冰晶宮,天生體寒,代謝緩慢,屬於一個小異種,壽數久上一些十分正常,奈何離龍君消失足有百年,若不能突破臻象,時至今日,大概率已經成爲墳包一個。

  即便晉升大妖,也早早嫁爲蛙妻,沒有孤單一蛙的道理,哪裏會記得百年前的老蛤蟆呢?

  當然……

  更有可能嫁爲蛙妻,丈夫壽盡。

  人族裏較爲少見,優秀的女子尋到的丈夫往往更強,女子狩虎,男子臻象,蛙族裏倒非絕對,雌性往往比雄性厲害,然無論何處,一門兩臻象、兩大妖的情況總是少見的。

  梁渠相信老蛤蟆的眼光,便是看上的村頭美蛙,也定有幾分不凡。

  綜上所述。

  心上蛙是大妖,丈夫早早壽盡,膝下子孫成羣的情景……

  噗!

  水花四濺。

  一個玉白色中透出幾分蔚藍的球狀物破開水面,天空旋轉數圈,甲板上甩出一溜水跡,最後持一柄冰叉落在船頭。

  “呔!哇差哇差呼呼炸。(來者何人,擅闖冰玉蟾族地)”

  “米西米西,拉不拉多!”老蛤蟆蹦跳上前,手舞足蹈。

  老蛤蟆居然會雪山語?

  梁渠頗爲喫驚。

  似看出梁渠所想,老蛤蟆抖抖肚皮,轉身比出一個小爪蹼,示意自己會一點點。

  小蛤蟆相當狐疑,嘀嘀咕咕,縱身跳入藍湖之中,片刻功夫,重鑽出水面。

  老蛤蟆趾高氣昂,揮手示意跟上,誰料小蛤蟆擺動雙蹼,單指老蛤蟆。

  被駁了面子,老蛤蟆有些不爽。

  梁渠笑說:“蛙公自去便是,冰玉蟾有擔憂之心,實屬正常。”

  一艘船上四個臻象,更有兩個二境,任誰也不敢輕易放進自家老巢之中。

  “行吧。”老蛤蟆甩動腮幫,“待本公先行前去會她一會!”

  噗通噗通。

  一大一小兩朵水花濺起。

  梁渠留在船上靜靜等待。

  四月下旬,平陽府內早已有幾分悶熱,瀚臺尚且是正正好的煦春,不冷不熱,風從遼遠的草原上帶來了水汽和溫暖,巨大的冰甲碎裂,縫隙裏流淌着清冽的雪水。

  上旬同白辰風交戰導致的雪崩堆積在了田地裏,此時漸漸成了灌溉農田的淨水,銀鏡一般,偶有微風,輕輕閃動。

  “春天到了啊……”

  水底。

  個個洞穴如水晶,此地蟾蜍個個玉白中透着幾分澄澈的藍,美麗非常,陽光伴隨水波照耀,更是常有反光。

  果真是美蛙!

  老蛤蟆左顧右盼,心生緊張。

  藍湖同江淮大澤相距甚遠,一來一回,少說兩個月,故而龍君在時,多是藍湖妖獸來,少有江淮妖獸去,這是它第一次來冰玉蟾的族地。

  昔日的她,可是冰玉蟾中的第一美蛙,精緻可愛,天賦絕倫,欽定是下一任族長的接班蛙,也不知如今……

  “浮世三千,吾愛有三,日月與卿,日爲朝,月爲暮,卿爲朝朝暮暮……”

  “有一美蛙……”

  小蛤蟆不知老蛤蟆嘀嘀咕咕什麼,只是遵從族長的命令,帶老蛙去見。

  正當老蛤蟆反覆背誦,小蛤蟆剎住腳步:“到了!”

  “到了?”

  老蛤蟆抬頭,見到五十丈方圓的洞口,足以豎着塞下兩艘寶船,有幾分沉默。

  “這是你們族長的居處?”

  “自然!”

  “族長洞穴是一族之牌面,洞穴口大點也是十分正常的……”老蛤蟆安慰自己,做好心理建設,踱步跳入。

  蛙族洞穴多外窄內寬,如此方能住的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