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905章

作者:甲壳蚁

  一路深入百丈有餘。

  老蛤蟆不斷在心中複述,豈料走到一半,忽地被一堵冰冰涼涼的厚牆擋住。

  “呱!路中間怎麼會有牆?”老蛤蟆伸出雙爪,喫驚摸索,忽有爽朗笑聲自頭頂傳來。

  “多寶,百年不見,你還是那麼會開玩笑。”

  老蛤蟆呆愣原地,抬起爪蹼,一步一步往後倒退,直至一個龐然大物擠入視線之中,連喉嚨的氣也被擠壓尖細。

  “呱!”

  “呱!!!”

  日夜輪轉。

  “奇怪,怎麼還不回來?”

  冰輪菩提寺。

  那木喀呼圖克圖掐指計算。

  丹增曲傑離開菩提寺已有一月有餘,其所坐爲寶船,十日內足矣,一來一去不過二十日,中間縱有耽擱,不至半月之多……

  呼圖克圖乃上層大活佛之封號,地位僅次於雪山宗脈的呼圖克圖、欽波和法王,遠非丹增曲傑那般的小活佛可比,他心中生出幾分不妙。

  “格魯,去取法器來,再拿丹增曲傑的滴血命牌,我要卜卦!”

  “是!”

  不消片刻,種種法器陳列案上。

  那木喀神情肅穆,引燃燭火,直至卦象顯現。

  咣噹。

  小僧侶不經意瞥見卦象,一個手抖,顱骨碗掉落地上。

  那木喀豁然睜眼:“你看到了什麼?”

  僧侶跪倒在地,連連叩首:“偉大的呼圖克圖,小僧什麼也沒有看到。”

  “撒謊!”那木喀呵斥,轉眼又柔和下聲線,“說吧,我不會怪罪於你。”

  小僧人遲疑一陣,誦出卦文:“血月折金羽,冰河葬曼荼,西風銜骨咒,東土……綻新蓮……”

  “什麼意思?”

  “丹增上師,可能身隕……啊!”

  小僧侶跪倒在地哭嚎,頭顱之上,血洞淋漓。

  那木喀盤轉手中眼珠,自有僧侶將人拖下。

  “格魯!”

  “偉大的呼圖克圖。”

  “你覺得該如何處理?”

  格魯俯首:“丹增上師實力非凡,又有溺業輔佐,不知敵人底細,不可輕舉妄動,免擴大損傷,不妨先遣那毗鄰藍湖的小寺廟探清楚狀況,再以雷霆之勢出擊?”

  “善。”

第一千零六章 大雪山的效率太讓人失望

  蓮花宗以神祕莫測的雪山主脈爲首,其下七大寺廟如七條大江大河,蜿蜒勾連七十二座中等寺廟,流淌雪山域,每一個交叉,衍生出無數小寺廟。

  冰輪菩提寺江河之末尾,藍湖畔,千條獒犬奔行雪原,交叉追擊,狩獵雪鹿,忽地天際揚起白塵,領頭大獒頭頂霜花,凝視前來的黃帽僧人,萬獒寺內僧人迅速排列,匍匐迎接。

  翌日。

  萬獒寺兩位黃袍僧人一人騎一犬,牽三犬,乘騎長毛大獒馳騁雪原,不往瀚臺府去,轉而往更東邊的小寺廟,月泉寺去。

  “師傅,冰輪菩提寺要咱們去探聽虛實,上師怎單讓咱們牽兩條獒犬去月泉寺?”年輕僧人不解,“假使菩提寺的呼圖克圖怪罪下來……”

  年長老僧斜眼,開口訓斥:“無可救藥的蠢物!草原上的旱獺都比你機靈,至少獒犬來了,知曉要鑽進洞裏!”

  年輕僧人縮頭。

  年長老僧解釋:“冰輪菩提寺平白無故折一位小活佛,那可是小活佛,天上的小太陽。能平白折損一位,自能折損第二位、第三位,咱們萬獒寺裏不過兩位活佛而已。

  冰輪菩提寺的那木喀呼圖克圖不願再生意外,指名我萬獒寺去瀚臺府探聽虛實,莫非我萬獒寺內的上師便要擔、能擔這風險麼?折損兩位活佛,我萬獒寺足可從七十二廟中除名!”

  “那該如何是好?”年輕僧人擔憂,“那可是偉大的呼圖克圖。”

  老僧嘲笑:“你這愚蠢的小子,派六條上等獒犬,證明我萬獒寺有出力便是,至於如何探聽虛實,辨別真假,月泉寺的小僧足矣。”

  “拿摩阿彌達巴亞!師傅智慧高深!”

  月泉寺。

  僧侶們齊齊迎接萬獒寺的黃袍僧人。

  夜半。

  寺內上師撥弄狗頭,拉出舌頭,抓起狗腿比量粗細,嘖嘖讚歎,滿是見到寶藏的喜悅。

  “多好的獒犬啊,萬獒寺的獒犬,是整個雪山域最好的獒犬,每年皆有獒犬化作大猊,傳聞誰能有一萬條大猊,便能馳騁雪原,羣山無法阻擋。

  這一條、這一條,還有那個,最西邊的,四條留在廟裏配種,瞧瞧能不能養出大猊來,剩下這兩條,扎西頓珠,多吉次仁,你們二人前去,完成萬獒寺交代的任務。”

  我去完成任務?

  扎西頓珠,多吉次仁對視一眼,低下頭顱。

  “是!”

  任務層層傳遞。

  冰輪菩提寺僧人可以寶船出行,萬獒寺僧人可以用水獸拉船,到了月泉寺,僧人只有扁舟兩艘、木槳兩把,兩人兩犬,划着船槳朝藍湖對岸去。

  “冰輪菩提寺反應怎麼那麼慢?快兩個月了。”

  從四月等到五月的梁渠納悶。

  他朝廷回信都收到了,赤山也載着白辰風的血肉再度出發,甚至白家冷靜之後,族長白明哲也發來會面邀請。

  偏偏死了一個臻象的冰輪菩提寺一點動靜沒有。

  雪山域有那麼寬廣麼?

  他都快準備今年義興鎮的河神祭了。

  此外,朝廷派來拔除暗樁的人也沒消息。

  梁渠一直想和對方聯絡,無奈沒有機會,也不認爲自己主動找能找到。

  他其實對破案、追蹤包括政鬥什麼的全不擅長,只一個打架,還算不錯,故而上來搞個大動靜,單等旁人來尋。

  豈料雙方的效率都太讓人失望了。

  “遠道而來的龍人朋友,乾杯,嚐嚐我藍湖特色寶魚!一晃眼,百年未去江淮,未見龍人了,難得一聚,切莫客氣。”

  喊聲拉回思緒。

  冰晶宮高臺之上,冰玉蟾族長霜璃高舉冰杯,其身通體玉白,泛一層藍光,不從蛙族審美,亦稱得上美麗二字。

  唯有一點。

  老蛤蟆蹲在霜璃肩頭,四肢墊在軀體之下,眼睛眯成一條縫,彷彿沒睡醒一般懨懨不振。

  怎的百年不見,昔日美麗精緻的冰玉蟾,快趕上大胖二胖了!

  此外……

  霜璃舉杯。

  其下一排大蛙站起,個個魁梧有力,大小不一。

  “龍人朋友,興義伯,我們替母親敬一杯!這藍湖深處的甜泉水!”

  梁渠滿面笑容:“多謝大蛙美意!舉杯!”

  一杯冰水下肚。

  藍湖特色寶魚上桌。

  【水澤精華+184】

  【水澤精華+124】

  【水澤精華:四十三萬】

  冰玉蟾大氣!

  一條寶魚便有上百精華,不斷上桌。

  這樣的酒席,已經連續辦了十多天,每天能收穫小一千。

  “蛙公勞苦功高啊!”

  梁渠看了出來。

  昔日的白月光,早在歲月的變化下改了模樣。

  冰玉蟾的族長,不再是一隻單純的美蛙,而是多爲族羣計,瞧樣子,多半有留下老蛤蟆的心思,一直盛情招待他們,不讓他們和老蛤蟆接觸。

  只是老蛤蟆興致不高。

  ……

  冰鏡山下田埂。

  扎西頓珠、多吉次仁站立在崩塌的雪堆之上,氣溫漸高,數丈厚的積雪層融化到只剩薄薄一層,表層堆滿黑色灰塵。

  冰水順沿縫隙往下涓涓流淌,比之大馬更高的獒犬低頭搜索氣味。

  “大順興義伯,來藍湖省親?未曾上岸?”

  扎西頓珠、多吉次仁彙總目前所得信息,

  兩人雖長久居住雪山域之上,卻對這位大順的第一天才不算陌生,只是瞭解信息不多,無非是平日閒談之時,聽上師的親傳弟子提過一嘴,聽到的人又在晚飯後的閒暇時光互相交流。

  第一總是讓人印象深刻,再多則無。

  天下之大事,風起雲湧,然往往同下麪人無關。

  誦自己的經,瞭解周遭的人和事,隔壁師父給自己弟子傳了一門中乘武學,尋到一個特殊明妃,這種事比大順信息傳的更久。

  大順天才是遙遠而不真切的,月泉寺裏的天才出現,致使和隔壁寺廟的鬥法贏上一籌,晚上寺廟加餐,那纔是真實存在的。

  苦思冥想,二人單單回憶起對方似乎是南直隸人。

  “走?”

  “走!”

  扎西頓珠、多吉次仁牽住獒犬,準備離去,發現其中一頭駐足不動,低頭嗅着什麼,可半天沒聞出名堂,打兩個響鼻離去。

  “呼,險些讓發現,這狗好厲害的鼻子,明明逆風。”

  凌旋靠住巖塊。

  “凌大人,這兩個傢伙就是衝着興義伯來的,咱們要不要攔一手?”

  自梁渠大鬧白家之後,凌旋一行人決定同梁渠接頭,可惜梁渠一直在藍湖之上,神出鬼沒,根本找不到人,搜索之下倒有意外之喜,他們注意這兩個僧人好幾日了。

  本就是三法司的紫金緹騎,水上不好發揮,變化無常,陸地上跟蹤兩個不專業的僧侶綽綽有餘。

  “暫且不要多事。”凌旋想了想,搖搖頭,“不知興義伯目的,胡亂出手絕非好事,當務之急是先聯繫上人,對了,白家情況如何?白天沒來得及問。”

  “白辰風一死,羣龍無首,沒有宗師,大房二房反應再大也不成氣候,白明哲一直持壓力手段,還是有幾分經驗的。”

  “那就好,走,咱們先回去,看看哲丹他們有沒有收穫。”

  幾人輾轉陣地,回到村落據點,上來便是一個利好消息。

  “尋到了?”

  “沒錯!”

第一千零七章 念頭湮滅(月初求月票及三月抽獎活動說明)

  冰鏡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