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889章

作者:甲壳蚁

  “龍脊鹽和經幡鐵,全是白家的產業,龍脊鹽是從冰鏡雪山深處採掘出來的岩鹽,最開始是給畜生喫的,不去毒,直接往牲口的飼料里加,後來偶然發現可以抵禦冷瘴,牲口吃了龍脊鹽不喘不累,和平原無異,這才貴起來,賣給人喫。

  經幡鐵也是雪山中的好鐵,質輕而堅硬,瀚臺府九成以上的武師,用的皆是此鐵打造兵器,我們三個最近也在冰境山內挖礦,白家各室年年有零散份額流出,非常難搶。”

  梁渠納悶:“你們三個好歹也是奔馬武師,怎麼會想到去挖礦?”

  查清來當差時便是奔馬四竅,中境,七年一晃,早已是上境七竅。

  範子玄稍差,三竅到六竅。

  倒是寇壯,天生壯骨,後來居上,認識時還是三關,如今已經是七竅武師。

  一箇中等馬、兩個上等馬,給富商當護衛足矣,生活滋潤無礙。

  挖礦。

  查清汗顏:“來了瀚臺,不能什麼不幹,那太可疑,總得尋個營生,本地人太排外,好活計輪不到我們,尋常活計裏,挖礦算是多勞多得,按粗礦數目算,賺的其實不算少。”

  “你答應他了?”

  “屬下認爲可以試試,這應當是白家故意送出來的肉,有毒的可能不大,沒有拒絕的道理,只是兩三百石,成本要三千往上,恐怕是掐着我們的極限來的。”

  “放心去買。”梁渠從自己僅剩的兩萬餘額裏,再抽出三千兩銀票支持,“虧了算我的,賺了是你們本事。”

  查清大喜:“多謝大人!”

  叮叮。

  耳畔金幣彈跳。

  存款:一萬七。

  “你怎麼知道李貢嘎是白家探子?今日又突然找你們做生意?”

  “大人,說李貢嘎是探子其實不大準確。我們選擇此地落腳時,李貢嘎在旁邊住有三年,說正好選到白家眼線旁未免太巧。

  我覺得是我們住下後,白家圖方便,事後把李貢嘎發展成了耳目,以至於貢嘎此人並不十分擅長打探消息,給人一種急躁的冒犯感,至於做生意……該是年關快到了。”

  “年關……”

  “我們來自南直隸,白家十分警惕,估計懷疑我們是先鋒探子,如此自然想順着我們,摸清楚上官也就是大人您的身份。

  一來,生活半年,算上趕路數月的學習,我們三人的雪域話算是有幾分模樣,尋常交流無礙,好多東西打探清楚,這便算一個節點,好似魚漂浮動。

  二來,年關到底不同,一年之末,一年之始,亦是事之始,事之末,像春江水暖,大魚正肥,兩個節點湊上,白家自然想試一試,幾百石也無足輕重。”

  “呵。”食指扣動桌面,梁渠沒有糾結,“說說白家內部的勢力矛盾。”

  “是……”

  查清三人娓娓道來。

  薄薄水膜包裹整個房間,以相反頻率抵消音波振動,沒有半分聲音傳出。

第九百九十五章 “主角待遇”,內部矛盾

  藍湖之上,大霧瀰漫。

  寶船隱沒其間。

  金毛虎舔動身上毛髮,見無人注意,偷偷抬腿撓一撓,不經意擦過鼻翼,陶醉在馥郁的氣味中。

  “白明哲、白辰風、現任、前任,八房子弟……”

  梁渠翻動冊頁,圈點勾畫。

  查清三人半年沒有白待,天天挖礦,和礦工們胡吹神侃,可謂半個瀚臺人。

  白家內部的最大矛盾,自然是在大順朝廷這個外部環境插手之下,導致的族長替換事件。

  白明哲八歲去往南直隸生活,十四歲帝都習武,在年幼時的三觀成型階段,接受的是最正統的大順教育,南直隸作爲自留地,更是繁華無雙,不是什麼創業草莽階段,據說白明哲破處的白月光都在南直隸。

  劃掉。

  小道消息,不足爲證。

  以梁渠的人生經歷,尤其前世經歷。

  見過繁華而生出崇拜和皈依再正常不過,這也是懷柔遠人,義在羈縻的根本,幾代人下去,地方抵抗力就小了,幾場小代價的熱戰,順理成章的納入版圖。

  但很顯然,朝廷着急把前任族長白辰風換下去,沒有其它緣由。

  兩百來歲的白辰風所親近的是大乾,是蓮花宗,據說修行的都是雪山祕法,對大順根本不熟,連帶投降都是族人架着。

  一個親,一個不親,後者更是丟失族長位,矛盾自生。

  然要說白明哲是大順的狗也不可能,修行到宗師哪有傻子,傾向是傾向,白家纔是自己的家,辦嚴重了,反會彼此生出嫌隙,便是白明哲真是狗,白家內部也會激烈抵抗。

  “時間太短,再一百年,老一輩臻象老死掉,新一批臻象成長出來,瀚臺府纔算穩妥……”

  “長老,接下來做什麼?”龍炳麟詢問。

  “不急。”梁渠合上冊頁,“咱們先回家過個年節,再去驌驦將軍廟看看,多打探打探藍湖狀況,讓我好好琢磨琢磨。”

  處理白家不是重點。

  他是來平大雪山血祭的,最終目標是旱魃位果,順帶解決掉簡中義,只是天高皇帝遠,不和本地的最大地頭蛇搞好關係,有一個容身之所,萬一前後遭到背刺,終歸麻煩。

  偏偏按查清說法,整個白家呈收縮戰略,嫡系子弟都不多見,原本劣跡斑斑的人全沒了蹤影,偃旗息鼓。

  “難搞……”

  ……

  噼裏啪啦。

  長街之上爆竹炸響,飄散硝煙,濃烈的硫磺味隨冷風翻湧。

  徐子帥拍去頭頂紅紙,放完鞭炮咧嘴入屋,楊府內一派融洽,席間更是炸出一個重磅消息,掀起海浪。

  “俞師兄要成婚了?怎麼我們從來不知道?”

  “又不是什麼大事。”

  “怎麼認識的?快快,說說。”

  “沒什麼好說的,年紀老大不小,便尋師孃說了個媒,秋天見過一面,覺得不錯,便有了訂婚意向,趁春天,大雁北飛,到三月逮上幾隻,先養着。”

  “好啊好啊!舉杯,爲二師兄賀!”

  熱鬧轟轟,人面映紅。

  梁渠一塊站起乾杯。

  恰此時。

  澤鼎震顫。

  【溺業消散】

  【溺業積累:無】

  “溺業……”

  自瀚臺穿梭回來有三日,溺業自然潰散消失,梁渠盯緊澤鼎信息,一抹靈光劃過腦海、他猛地想到一個特殊辦法。

  自己能不能多觸發一點【溺業】,交給【溺業】來辦?

  積累有一便有二。

  災氣、厄氣……

  一是於生活無礙的小倒黴,二三四呢,乃至十幾,幾十,更高的溺業。

  上哪哪被人嘲諷,去哪哪有不開眼的二代挑釁,受盡白眼,遇盡冷落,狗看見了都要抬腿往鞋上撒尿,酒樓喫個飯有人要來霸座,這不正是最頂級的倒黴?

  享受一下“主角待遇”?

  想想真有幾分刺激。

  梁渠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解鈴還須繫鈴人,大雪山的事,大雪山來解決,還得跨過藍湖,只是要如何觸發更多【溺業】?

  “阿水,想什麼呢?嘴都咧開了,冒壞水了?”

  “想到高興的事。”

  “什麼高興的事,一家人,說出來聽聽!”向長鬆起哄。

  “不能說,說就不靈。”

  “吹!”

  “好,有高興的事好,祝願大家新年,全都有高興的事!”徐子帥高高舉杯,又看向長桌上首,“師父,祝詞想好沒有啊!等半刻鐘了!”

  “難爲你們師父年年想新,沒詞了已經。”許氏調笑。

  楊東雄撫須大笑:“再三百年,我亦有詞句,來,舉杯!去歲祥雲繞玉戶,今朝瑞氣滿金樽,舊年已展千重澹職q更登百步樓!”

  “好!舊年已展千重澹職q更登百步樓!”

  砰!

  杯爵相碰。

  笑語歡聲。

  二月上旬。

  陸剛交付一套全新靈兵給予“不能動”,除開鎧甲之外,最爲重要的部分是一把鋸齒厚背砍刀,喚作暴食。

  通體以巨齒鯊牙製作,既可合攏,又能伸縮成鏈式,以電鰻筋鏈接,可以放電攻擊,幾乎是全由生物材料製作。

  故而暴食和一般靈兵不同,常靈兵自我修復,需要尋到同根同源的材料,緩慢吸收,填補裂痕,暴食不用,化作蟒蛇,將獵物吞噬即可自我生長,甚至愈發強大。

  與此同時。

  龍娥英將《摩訶業海觀》帶回族羣,連同黥~族的功法互通有無,數位臻象羣策羣力,成功改編出適合圓頭的功法。

  輾轉回到大雪山。

  懷空手託鐵悖约装迳侠L製第三套陣法。

  梁渠站在“不能動”腦門上叮囑:“記得往短粗了變,尾巴平衡,這樣再用如意縮放,體型不容易被人注意到,二丈上下差不多。”

  圓頭揮動魚鰭,頂着額頭側邊敬禮。

  “好,很有精神!懷空,有勞你先忙,我到山上看看。”

  “善哉。”

  夜半。

  梁渠換上一套臨時買的樸素服飾,輾轉往冰鏡山下驌驦將軍廟去。

  瀚臺府面積極廣,許多地方一眼望去只有雪山和草原,此外便是蔚藍大湖,完全沒有道路和標記,人生地不熟,要趕路都不容易,尋上好一陣,幾人才辨清方向。

  許是新年後沒幾天,驌驦將軍廟前俱是祈福民校犖榫d延數百米。

  “咕嘟咕嘟。”

  在龍娥英無語的目光中,梁渠一口氣飲幹一整壺水,晃了晃肚子,憋住早上便有的尿意,尋個無人小路往山上摸去。

  “也不知行也不行。”

第九百九十六章 溺之,頭生犄角

  武聖儀軌白家定不會暴露於大幸暰。

  然瀚臺府境內的驌驦將軍廟極多,堪比江淮龍王廟——萬民香火自帶願力,有蘊養茁壯儀軌之益,瀚臺府城外,冰鏡山下的是最大的一座,大半夜仍能見到燈火輝煌,臺階上羣芯d延,更有蓄着整齊鬍鬚的大老爺,遠看像抹上的兩撇墨跡,乘着人力轎子往山上去,兩側百姓讓道。

  “色彩鮮豔吶。”

  梁渠立在屋頂上遠眺。

  夜幕下將軍廟雖有幾分晦暗,可仍能看清楚其中色彩。

  和中原、江南的神廟風格截然不同,將軍廟“濃妝豔抹”,牌匾底色也是非常鮮豔醒目的藍,整個門樓稱得上五彩斑斕。

  不說祭祀廟宇。

  平陽、瀚臺兩地居民建築風格亦大有不同。

  平陽多斜坡屋頂,來防止蓄水發黴,兩側有馬頭牆,牆壁多磚石;瀚臺多平頂,蓋一層茅草儲糧,正所謂夏隔熱,冬儲糧,戰時作礌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