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865章

作者:甲壳蚁

  “五月哪來的橘子?”

  “廟裏的香客送來的供品,我偷拿了一個,不知道哪個地方來的,據說是什麼晚熟的品種,水糟糟的,倒是不酸。”

  片刻靜默。

  “你是昔日蜃龍子嗣?”

  “大概是吧,我也不知道我咋出生的,反正是天生帥氣!惹人嫉妒!”小蜃龍塞橘瓣入口,甩甩尾巴,接着又有嘆息,“如今蜃族榮光全靠我一龍重振,有時候想想,壓力還蠻大的。”

  張龍象沒有搭話,靜立等候。

  未幾。

  咣啷咣啷。

  綿密的鐵環碰撞聲自林間響起,帶出一縷醒目殺氣。

  來了?

  張龍象放開感知,繼而錯愕。

  由遠及近。

  一隻四尺江獺肩扛一把六尺九環錫杖,從樹林中叮鈴叮鈴地向此地走來。

  見到湖泊旁的小蜃龍,獺獺開有幾分詫異,它點點頭,掠過湖泊,殺氣騰騰,繼續往山上走。

  咣啷咣啷。

  張龍象:“……”

  小蜃龍喃喃自語:“三十煉的玄鐵禪杖?不對,它哪來的錢?”

  嚴重懷疑娥英姐偷偷給獺獺開漲了零花錢,沒有告訴它!

  可惡!

  整整一刻鐘。

  張龍象慕然抬頭,粲然而笑。

  “這纔對!”

  “嗯?”

  小蜃龍仰望天際,瞳孔驟縮。

  呼呼!

  氣流漫卷,梁渠肩扛長槍,踏立龍頭,他的身形起伏,兩側景物飛快後撤!

  蒼穹之下,火燒雲間,一頭蒼青大龍騰躍出懸空寺,盤轉一圈,扶搖直下!

  浮空階上,無數下山之人瞠目。

  伴隨蒼龍的出現,腥她R刷刷跑向空梯一側。

  “這是……”

  “興義伯!”

  “他去了後山!”

  “好氣勢!好威風!一天不見,這是要做什麼?”

  嘈雜喧譁不斷,但不消多問,很快他們便全部知道。

  轟隆隆!

  羣鳥驚飛,波紋盪出。

  圍繞山澗湖泊,無數樹木、岩石爲罡風輕易撕裂成飛灰,顯露出一個規整的“圓”。

  “是龍象武聖!”

  浮空階沒有圍欄,修爲不夠的不敢跑到前面,擔心被後面推搡跌落,聽到這句驚呼,更是抓耳撓腮。

  到底怎麼回事?

  天上地下,如此殺氣,如此威風,這是要對招麼?

  長龍之首,衣衫獵獵。

  梁渠俯衝越甚,氣勢越高,伏波槍尖之上,閃爍烏金鋒芒,雲海之中,熾烈的金火熊熊燃燒!

  忽然。

  他的耳畔響起張龍象的聲音,與此同時,張龍象解開了上衣,赤裸其精壯上身。

  “我之武骨,名曰鼎鎮山河,昔日以沙河沉沙摩擦肌骨,借奔湧暗流錘鍊經脈,憑地脈之氣蘊養成長,臻象時,欽天監的老監司替我稱骨,算得一截指骨重達八十一斤,如今大抵翻了數倍。”

  “我之命格偏印,梟神奪食,每每血戰,皆可吞噬三分血氣,壯骨三分。”

  “我之橫煉,一曰《龍象真武經》,二曰……”

  “我之罡風,化血纏甲……”

  一一歷數,一一道出。

  直至梁渠生出不解。

  譁。

  森林間的罡風消散無蹤。

  張龍象叩動胸膛,悶若天雷,響蕩深山。

  “今日,我皆棄之不用,沉寂收斂,來吧,來斬我一道血口!”

第九百六十六章 半指

  “來!斬!”

  穿金裂石的長嘯蕩穿天邊火燒雲,林間驟起大風,飛沙走石,小蜃龍哇啦啦被氣流吹飛一旁,抱住枝丫飄搖。

  其人問:“士卒死亡及遭喪者多矣,將軍未嘗降問,獨吊其何也?”

  答曰:“此人勇悍,加有志節,必當自取富貴,豈得以卑賤處之?”

  張。

  龍!

  象!

  武聖!

  武聖!

  武聖!

  斬武聖!

  咔咔咔。

  五指握緊槍桿,青筋如蛇綻起。

  未有半句言語,梁渠閉緊雙目,蜷縮伏低,在浮空階數萬人一臉驚愕、錯然的旁觀下,豹子一般自蒼龍頭頂縱躍而出!

  轟隆!

  白波炸響,浩渺若垂天之雲,這一瞬間,天上地下同時有雷!

  “對招!真是對招!”

  “興義伯和龍象王的對招啊!”

  “這等強者對招,這等強者對招!”

  這一瞬間,兩寺齊震。

  聖地之內外,販夫走卒、江湖武師、乃至朝廷官員,無不動容!

  撲面的狂風摧不滅心中的火,被長嘯蕩穿的火燒雲沸騰翻湧,搖身一變凝作鉛灰烏雲,重新聚攏,遮天蔽日!

  雲層翻湧,風雨皆動,一人俯衝直下,恐怖氣流撕扯靈衣,條條崩裂,布條束於腰間狂舞,此時此刻,二人俱是赤膊!

  小腹綻出的肌肉如起伏呼吸的魚鰓。

  何等千錘百煉的肉體!

  一面磐石圓盾佇立於地,堅不可摧;一口鋒利神刀從天而降,如電貫下。

  所有人睜大雙目,近乎貪婪看着這百年一碰,寺廟之內,各地真統弟子顧不得禮儀,第一時間跳躍上附近的至高點,潛心鑽研。

  錚!

  伏波龍首扭變作虎首。

  蹬躍而出的梁渠豁然睜眼,熊熊金火燒出一隻袈裟金猿。

  咚!咚!咚!

  心臟擂鼓,颶風白流之中,梁渠殺意澎湃,他驟然抬槍,漫天烏雲又再度消失不見,不是被衝散,而是俱被纏繞於槍身之上!

  一朵雲其重幾許?

  答。

  千萬鈞!

  僧侶低頭唱誦佛名。

  無人可見的細微之地,識海內的澤鼎也在發生着劇烈無比的變化。

  鐫刻猿猴的紋路綻放璀璨光華。

  【河流眷顧度:14.6479】瘋狂跳動,眷顧二字不斷扭變,閃爍至統治二字,眷顧度亦從十四升降,然而其間似有無窮阻力,不論光華如何跳閃,眷顧二字皆如磐石,牢牢佔據不動!

  呼!

  梁渠根本無心關注澤鼎變化,伴隨心火燃燒,漫天烏雲匯聚手中,真罡催發、氣海沸騰、擒龍伏虎,無數的心得俱在其中,催發出了迄今爲止,最強一槍!

  霸道、鋒銳、狂暴,此時此刻,所有人眼中已經沒有了梁渠身影,唯有一頭金猿咆哮!

  張龍象一動不動。

  他眼中的梁渠仍是梁渠,他心中的期望亦非僅僅如此。

  便是長槍繞過肩背的剎那。

  譁。

  天地驟變,一片黑白。

  黑白之中,唯有一抹金火燃燒!

  無數簡筆畫般的線條跳動扭曲,樹木、岩石、溪流,梁渠金目如幽火,可當他看到張龍象,神情一怔。

  沒有線條!

  從上到下,固守如一,灰白乾淨得像與世界格格不入!

  不!

  不是沒有!

  不該沒有!

  “啊!”

  金猿咆哮,梁渠雙目淌流鮮血,點點紅淚灑出,視野陡變!

  那乾淨的,灰白的身子上,滲出了一縷扭曲的血線!

  與此同時。

  張龍象眼中的梁渠也變了,變成了一隻金猿。

  他大笑。

  “好利的槍!”

  譁!

  天升殘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