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862章

作者:甲壳蚁

  疤臉深以爲然,它認真接過降魔杵,模仿星猿姿態,學習揮舞。

  “不對不對,左腳陣地右移五釐!以攻代守!”

  一獺兩面。

  勤學苦練。

  日暮黃昏,獺獺開幽幽轉醒,盯住橫樑,房內空無一人,唯有後腦隱隱的疼痛提醒它發生了什麼。

  後山森林。

  一手六棍!

  來騙,來偷襲!

  吱嘎。

  大河狸推門,獺獺開迷茫的眼神頓時一堅,掀被下牀,拽住大河狸衝出門外,叩響廂房門。

  片刻。

  “禪杖?你打一根禪杖做什麼?”

  陸剛放下木板,獺獺開繼續在上頭塗抹,重新豎起兩個大字。

  “武器!”

  “你要打武器?”

  獺獺開望向大河狸,大河狸掏了掏肚皮夾層,翻出三枚沉甸甸的狗頭金。

  “人生地不熟,這也沒爐子啊。”

  陸剛犯難。

  此外,爲何打個武器需是禪杖樣式?刀槍劍戟,哪個不好。

  ……

  藏經閣。

  薰香嫋嫋。

  大和尚伏案翻書,認真研讀。

  前後觀望,梁渠沒見到藏經閣裏有外人,全是點出戒疤的光頭和尚,奈何來都來了,白虎王也不會無的放矢,他厚着臉皮來到門前長案:“大師傅,餘欲上三樓一觀,可否?”

  守經和尚抬起眉眼,盯了半晌,抽屜裏摸出一塊腰牌。

  “三樓典籍,看前淨手,莫要污改,未經允許不得私自注解,除非住持允許,嚴禁外帶原本,可以謄抄部分,樓裏自有桌案,有筆墨,至於功法真術,梁施主回答對問題即可。”

  “回答什麼問題?”

  “翻書。”

  守經和尚惜字如金,梁渠不好意思追問。

  起碼流程上比想象的輕鬆,作爲藏經閣裏唯一一個“帶毛異類”,他頭頂白玉冠,拿上牌子輕手輕腳登三樓。

  三樓門口又有和尚搜身,換鞋,所有的掛件全被摘下,放入抽屜鎖住。

  對比一二樓,三樓書架多而桌案少,縹緲的薰香中,零星可見有和尚翻閱。

  能上來的全不是普通僧人。

  趁天沒黑,抓緊時間。

  “《摩訶業海觀》……”

  一目十行。

  “找到了!”

  目光停留在第三排第三行上,整整八部,字典一般厚實,各有不同,有走獸篇,有飛禽篇,梁渠將其中一個有燙金字的厚本書籍翻出,至此此刻,仍無人前來阻撓,本以爲一切順利。

  甫翻開。

  一股無形力量兀然生出,將書本扯住,彷彿一隻大手牢牢地捏住書籍。

  書封上,《摩訶業海觀·大魚篇》八個燙金大字驟然扭曲,扭變作三行金燦小字,三行小小字。

  “汝爲魚時,可曾見網中同族流淚?”

  “化龍之日,願留一鱗鎮江河否?”

  “若證羅漢果,當先度喫你的漁夫,還是你喫的蝦羣?”

  “答一可閱。”

  “答二可謄。”

  “答三可持筆註釋。”

  金光湧動。

  “守經和尚說翻書可知,原來是這麼個意思,真術上附着了宗師意志,智能鎖啊,還全是魚的問題……”

  梁渠不敢暴力拆書,以免損壞書籍。

  思索良久,他探出精神,與之交融,嘗試自己答上一題。

  “流淚者皆因業障未消,弟子當助其早入輪迴?”

  “汝欲成魔乎?”

  金字扭曲,一個大大的錯誤浮現眼前,還被罵了一句。

  “……”

  算了。

  換一個。

  東邊不亮西邊亮。

  “若留一鱗可證慈悲,願留千鱗鑄佛塔?”

  “功利!片鱗皆作貪婪水鬼,反噬江河生靈,汝欲成魔乎?”

  錯!

  又錯!

  媽蛋。

  梁渠看向最後一個問題。

  二選一,選擇題,總不會有問題吧?

  “先度漁夫,因其罪孽更爲深重!”

  “漁夫捕魚果腹,天經地義,汝這魔頭,當剮肉取骨,漁民得而分食之。”

  “那當先度蝦羣,償還昔日殺業再論其它!”

  “超度還是清算?”

  “超度!”

  “度一隻蝦自斷一截魚骨,形神俱滅,世少一魔,快哉快哉。”

  “那清算!”

  “魔頭!”

  嘗試多次。

  毫無反應,精神內甚至跳出一個“警告”!

  “……”

  梁渠把書塞回書架,轉身出閣。

  一刻鐘後。

  “大師!這三個題目咋解啊!”

第九百六十三章 妖佛!(月初求月票)

  老和尚取過紙頁,一目十行。

  “去藏經閣翻書了?”

  梁渠撓撓頭,嘿嘿一笑:“有本《摩訶業海觀》,想給阿肥它們尋個功法,日後好擬人上岸,小子答了幾次全是錯的,實在想不出個思緒來。”

  “紙筆。”

  梁渠緊忙添水研磨,雙手奉筆。

  燭火幽幽。

  問一。

  “汝爲魚時,可曾見網中同族流淚?”

  老和尚潑墨揮毫,洋洋灑灑。

  “昔日鱗片即今日袈裟,網中淚是猩暮!5茏铀煞浅鸱窃梗四珈敦澿涟V的漁夫與魚。”

  梁渠眼前一亮。

  寫完。

  老和尚轉頭同梁渠道:“破此題不可執着復仇,亦不否認魚之苦痛,你需將受害者視角昇華,作渡世者。”

  梁渠恍然。

  “大師厲害!”

  問二。

  “化龍之日,願留一鱗鎮江河否?”

  老和尚舔墨,再揮狼毫。

  “龍鱗當懸於漁舟桅杆,令孩童知水下有靈,令老者悔殺生網罟。若鱗片碎儘可換半日風平浪靜,便是圓滿。”

  我測!

  梁渠瞳孔放大。

  老和尚再道:“妖獸法問妖獸,第二問破題之關鍵,是切莫陷入力量崇拜之獸性本能,猩降龋枰源鬅o畏之犧牲解構‘化龍’之功利心。”

  “明白明白。”

  問三。

  “若證羅漢果,當先度喫你的漁夫,還是你喫的蝦羣?”

  筆走龍蛇。

  “先取漁夫竈中薪,煮一鍋蝦羣誦往生咒,待到漁人放下刀叉時,方知被度的原是我。”

  墨水暈開。

  老和尚擱下毛筆,入清水濯洗:“此題之根本,是要超越因果報應、大魚喫小魚的二元對立論,所謂自度者度人,自救爲真,陷入食物網回答便是錯了,漁夫、蝦羣,哪個都不對。”

  嘶!

  梁渠五體投地。

  格局!

  薑還是老的辣。

  “大師佛法高深!”

  “你平日裏最是才思敏捷,潑猴一隻,攥出來的本命佛也是猴,喜好用不尋常之手段,走不尋常之路,怎遇上三個死問題,便被框難住了?”

  梁渠一愣,陷入沉思。

  半晌。

  “經書讀的不多,佛門聖地,小子心中露了怯,便被它框住,被牽着鼻子走了。”

  “如大魚遇網,網沉水底,收網而上,分明奮力上游即可掙脫,偏驚慌掙扎,胡衝亂突,失了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