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此功法之核心在於業火,業火又可以擴張形式鍛造倀鬼,形成牢不可破的統御體系。
僅僅一個開篇,他判斷出起碼是上乘功法,且操作十分簡易,前期同陣法相結合,只要有個輔助者,很容易幫虎獸“上路”,放到朝廷裏,價值最低一個大功!
“是要給阿肥它們麼?”龍娥英手持燭臺。
“嗯,不知能不能給鯰魚、鱷魚、江豚用。”
“看起來不太行。”
“不行也多看看,指不定觸類旁通,以前我便有想法,奈何朝廷裏的要大功。”
朝廷典籍絕對比懸空寺的豐富。
缺點是要“錢”。
組織越大,越講究秩序。
收集來的好東西本身花費成本巨大,不會輕易給旁人,否則從上到下全會亂套,整個組織便維持不下去,容易失去競爭力。
哪怕梁渠展露出極強天賦,頂多給予相關優待和扶持,例如突破幫助,其它不相干的好玩意,照樣要靠功勞兌換。
妖獸爲統稱,種族和種族之間大有不同,讓自己麾下全上岸,起碼要好幾本,能上岸,又要有對應的“武學”,兵器。
梁渠晉升臻象至今,手頭的大功亦尚未寬裕到如此地步。
相反。
懸空寺體量小,資源之外,關於可再生的功法,沒有那麼多規矩,底蘊卻在歷史的幫助下有一定規模,此外,佛家素來有度化妖獸的傳統,比較側重。
要想給肥鯰魚們安排上一整套,眼下堪稱是最佳時機。
默默將整本功法誦記心中。
金毛虎坐在石牀上撥動金鈴鐺,聆聽脆音,正百無聊賴。
忽然。
一陣清風吹拂。
金毛虎支棱耳朵,嗅一嗅氣味,神色歡喜,縱身撲跳出落地。
“娘!您咋出關了。”
“救命救命喊個不停,你收的一羣小崽子吵的我頭疼。”
清冽之音如山澗清泉。
倒掛洞窟之上的蝙蝠大叫。
“老大王!是老大王!”
譁!
洞內精怪歡呼如潮。
給龍瑤、龍璃奉水果的刺蝟團成球,骨碌碌地滾動出去。
白虎邁步入洞,一尾將撲跳上來蹭腦袋的金毛虎掃出,滿目嫌棄。
“又脫毛,幾日不曾洗澡了?”
“天熱了嘛。”金毛虎尷尬坐起,又擺動手指數數,“有個半月?”
“髒!說罷,山上鬧出個什麼事,要我救你?不喫。”
虎尾挪開獻水果的刺蝟。
“是誤會,已經沒事了,我原諒他們了!”金毛虎拍拍胸膛,將疤臉借法器,結果揍了一通第九佛手下,它帶來看功法的事抖個乾淨,“娘你說的嘛,天大地大命最大,第九佛一說,我就趕緊給他。”
“蠢相!”白虎喝罵,“生你這麼個瓜娃,不如讓他揍一頓!皮那麼厚。”
金毛虎嘿嘿一笑,又抬頭要蹭,再被一尾巴甩飛。
門口打架嬉鬧,自瞞不過洞內兩位宗師。
“見過白虎王。”
梁渠和龍娥英走出洞口,禮貌行禮。
又是一位三境大妖。
龍瑤、龍璃更是眼前一亮,好漂亮的白虎。
金毛虎是擬人態,白虎仍爲四足走獸,毛白如雪,根根纖柔,隨走步靜靜飄動,渾身透着一股子貴婦人的優雅氣。
有點像海坊主,又沒有海坊主那麼溫柔可親,優雅中透出一點點疏遠的傲,一個像水仙花,一個像菊花。
關鍵超大一隻!
想摸!
“你便是第九佛?”
白虎王圍繞二人踱步轉圈,時不時低頭輕嗅氣味。
“攥了鬥戰勝佛罷,不敢當第九佛。”
長尾掃動,蕩去塵土,白虎匍匐下來,雙爪交疊:“你觀我虎獸法,擬作何用?”
“觀百家之絕學,觸類旁通,餘麾下亦有一羣魚妖,種類各不相同,心想尋個功法,教它們擬人上岸。”
白尾轉一轉。
聲調慵懶。
“換個臻象來,一個弟子借法寶,打了自己另一個弟子的隨從,事後左手倒右手的來討要說法,定是存心覬覦,打殺出去亦是輕的。
奈何天下萬獸,人、虎、象、豬……莫不以強者爲尊,誰讓明王入了夭龍,沾個祖字,你又是朝廷伯爵,我也只得嚥下這口氣,思來想去,更得指個方向,同你結個善緣。”
“真是誤會。”
“藏經閣三樓,第三排書架,有八部《摩訶業海觀》,含八種獸、五條魚,三隻蟲、三隻鳥,你看那個,比看我這個管用。”
梁渠本欲解釋,挽回老和尚形象。
長尾一甩。
“虎兒,送客。”
金毛虎撓撓頭,向梁渠攤攤手,示意它也沒什麼辦法。
“多謝白虎前輩,今日之事確爲誤會,兩隻江獺本是宿敵,四月來時……”
“哈~”
白虎打個哈欠,所有的話皆似太過累贅。
梁渠吞嚥回肚,沒有多說:“前輩日後有事尋我,定無不幫。”
“嗯。”
白虎輕應。
梁渠招手。
龍瑤、龍璃十分遺憾。
盤旋中的小蜃龍俯衝而下,抓住獺獺開後頸往外,臨了,白霧化手,自刺蝟背上一抓,掏一枚山荊子。
“唔~好酸!呸呸呸!”
第九百六十二章 正是修行時
蟲鳴鳥叫,樹林幽深。
“母老虎有點東西。”
斑駁的光影落到身上,破碎又重組,梁渠踏行石階,跨出半步時忽然開口。
“有東西?”白霧手丟掉酸漿果子,小蜃龍拎住獺獺開,甩動尾巴飛上追問,“老大,有什麼東西?”
梁渠繼續拾階:“她一句話說完,我欠了三個人情債。”
“三個?”龍娥英偏頭。
“你覺得幾個?”梁渠反問。
“兩個。”
“哪兩個?”
龍娥英豎立兩根手指。
“第一,白虎王指出藏經閣《摩訶業海觀》本身承情;第二,事關大師聲譽,她自己口中受了委屈,日後稍稍棘手之事,答應尚好,澄清避嫌。
不答應,傳出去,本懷疑是爲左手倒右手的人眼裏,更爲嫌惡。一百兩的事,憑空多出利息,漲到了一百二乃至一百三。”
梁渠抓住娥英的手,掰出第三根無名指,輕輕捏轉。
“第三,母老虎故意抬了一手洞裏功法價值,功法唯有虎族能修,金毛虎自己全不用記,仍光明正大地鐫刻洞裏,那些個蝙蝠、刺蝟全知道,自由出入,證明功法被看到也無關緊要。
她趁我大抵看完時出來阻撓,實際是想讓我覺得功法泄露,比從這件事上找茬的價值更高,故意卡時間來的,所以,這一百兩的事,先改‘成本’到一百二,算上利息,日後求到頭上來,我需還一百四五。”
“對。”龍娥英思索,合住三根手指,“我忘記此事。”
白虎口口聲聲說她因漫山精怪呼救而來,偏偏行爲上慢慢吞吞,閒庭信步,真有危險,金毛虎墳頭草早該迎風飄揚。
龍瑤、龍璃眼睛裏直冒圈圈。
“娥英姐,有這麼複雜麼?”
“你們倆不是僅次於娥英的聰明龍女麼?”梁渠鄙夷,“不過爾爾,敢情龍人族裏,單我媳婦一個及格?”
呼!
龍瑤、龍璃腮幫鼓成青蛙。
“哎,世風日下。”梁渠抬頭,穿林望天,“一頭佛門護法獸心眼子那麼多,俗!俗不可耐。媳婦,走,繼續挖筍,晚上去藏經閣幫我翻翻,好讓我的左右大臣早日上岸!”
不好!
小蜃龍憂心忡忡。
肥仔廝混水中時,尚且目中無人無龍,粗鄙野蠻,讒上媚下,日後修行勞什子功法,跑步上岸,家宅中豈非永無安寧之日?
踏青踏青,踏出大禍事也!
“三王子,走啦,別發愣!”龍璃揮手。
“來啦來啦。”
“叮鈴叮鈴~”
威虎山洞窟內,刺蝟往果盤裏摸索,扎到背上,填補消耗,蝙蝠倒掛搖晃,利爪翻書,高念山腳書肆《山君傳》新篇,石座之下,山豬與小象蹬地,衝鋒對撞。
金毛虎躺靠石椅,撥動鈴鐺,不亦樂乎。
白虎輕嘆。
“怎麼了娘,好好的嘆什麼氣?”金毛虎坐直身子。
“沒事,虎兒,你繼續玩吧。”
金毛虎撓撓頭,覺得有幾分奇怪,然見母上無力,亦生悲傷。
爲王者,竟不能爲母分憂。
哎。
“叮鈴叮鈴~”
“對了,我的降魔大杵呢?”金毛虎停手環顧。
山豬和小象停撞,面面相覷。
懸空寺心猿湖。
菩提葉被棍風打落,盪出湖面波紋,星猿揮舞大骨棒,虎虎生風,長臂舒展,各般動作如羚羊掛角,妙不可言,疤臉如癡如醉,虛心討教。
“吱哇吱哇!”
“名字,倒沒什麼名字,即興打出罷,如果非要取一個姓名,便叫打狗棍吧!”星猿遞還降魔杵。
打狗!
好名字!
上一篇:修仙:从催熟宝药开始
下一篇:长生修仙,与龟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