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847章

作者:甲壳蚁

  梁渠面容之上綻開金光裂紋。

  電光石火,朝廷、龍象、師父、老和尚,腦海中匆匆閃過幾張人臉,一切思索都被打的煙消雲散!

  自胸骨劍突之上,血肉如狂風吹散沙塵,顯露出森森肋骨,赤裸出肋骨之下砰砰跳動的心臟,每個人都能聽清他心臟搏動的可怕聲音,簡直像是擊鼓!

  咔!

  波浪從血肉波及到骨骼,所有肋骨寸寸斷裂,碎片茬子迸射而出,劃過眶角。

  越王,老和尚……

  他用了那麼多牌子,因果循環,終於親身體會到了堂堂武聖之威!

  勢不可擋!

  無與倫比!

  腳尖離地騰空,全身無處不噴血,化爲血霧,人從血霧中騰出,肉從骨片中騰出,梁渠從一個完整的人,生生被一拳震出了血、骨、肉三層!

  耳畔盡是森森哀嚎。

  每一個器官,每一塊血肉都在發出不堪忍受的拉伸。

  大恐怖!

  前所未見的大恐怖!

  求生!

  求生!

  求生!

  每一個細胞都在痛苦中掙扎。

  奈何壓死駱駝的,永遠是最後一根稻草。十年奔波治水如夢幻泡影的精神疲憊,被猴子摔打成血泥的肉體疲憊。

  今日之後,歷經試煉的他充分消化吸收,精神意志本該更上一層樓。

  偏偏此刻,正正此時!

  谷底未起,疲憊未消。

  魔有五害。

  奪命、障礙、惱亂、破壞善根、留難。

  所有的倦、怠、慢,統統在這一拳的恐怖中迸發出來,三者匯聚。

  轟!

  氣浪炸開。

  全部的事情都發生在一瞬間,萬千信徒只看見佛手之上爆出傘形氣浪,其後一道人影飛出,打入懸空伏龍寺臥象湖中,震撼的音浪和沖天的水花一同炸開。

  腥梭@駭莫名。

  嘩啦啦。

  晴天落雨。

  隕石天落,整個臥象湖中心的水全部盪開,如同擠出了海綿裏的水,湧現四面八方。

  小象扇動耳朵,驚慌失措地從湖中爬出,圍攏到父親六牙白象身下。

  譁。

  湖內擠出的水繞行過蹄柱,倒卷而回,水面氤氳騰浮出一抹血煙。

  象王:“……”

  光影變化,水藻浮動。

  視野越來越黑。

  殘破到不成人形的梁渠沉陷入淤泥之中,跌入無邊黑暗。

  武聖意志不斷侵蝕,雲海內藍光閃爍,恢復體力,然無濟於事,他幾乎沒了疼痛的感受,只剩下一種感覺。

  累。

  太累。

  十年開山挖河也沒有這麼累。

  破六魔而攥佛的丁點歡喜被打個精光,哪怕連思考的力氣也沒了,一如廣闊海面,平靜到半分波浪不起,只剩下深邃的黑。

  然,

  無垠海面靜到不起半分波浪,唯有一種狀況。

  氣壓極低。

  暴雨將至。

  忽的。

  風起了,海面上漾開漣漪,不是苦,不是痛,是一抹愁緒。

  這個要試我,那個要殺我。

  煩!

  煩!煩!煩!

  愁變作惱,惱變作怒,怒變作火!

  嚓!

  精神內。

  像是有什麼東西繃斷了,又像是有什麼東西破了。

  廣袤的氣海駭浪滔天,龍庭仙島之下,斑斑火星飄散,這些橘紅的火星越聚越多,直至某個臨界點。

  噌!

  一縷金色火苗冉冉升騰。

  漆黑湖底,水藻搖曳,一雙金目豁睜!

  天空,被氣浪驚恐到的燕雀久久不落。

  無住涅盤,佛手之上。

  龍娥英、龍炳麟目露關切。

  張龍象、老和尚並肩而立,無聲注視,全無適才的劍拔弩張。

  咕嘟咕嘟。

  臥象湖湧出無窮氣泡,條條死魚翻肚,蒸出惡臭。

  水,沸了!

  “阿彌陀佛。”

  僧侶執禮,垂頭默哀。

  他們不知適才發生何事,可只要寺內的住持長老們沒有動靜,沒有指令,那便是鬧出再大動靜,亦是無事。

  只可憐湖中無辜的魚兒。

  佛珠盤轉,木魚連綿。

  滾滾蒸汽沖天。

  熱浪翻湧。

  小沙彌抬手擦汗,然下一刻,他的手僵住了,兩股戰戰。

  臥象湖漩渦大作。

  一團破破爛爛的血肉自湖心走出,那根本看不出是人形,單單是血肉包裹住錯了位的斷骨,兩條皮肉糜爛的白骨腿交替踏水,一點一點浮出,唯有那一對眸子,亮的像燧燧星火!

  “功成。”

  張龍象躍下佛手。

  此時此刻,仍有人不明真相,不明所以,懷空環顧挨周遭,低頭道一句佛號,讓諦閒叫住。

  “懷空,快去!”

  “是!”

  伏龍寺內。

  誦佛之聲嘈雜而亂。

  嗡嗡如蒼蠅亂叫,氣海內的金色火苗兀得躥升三分,金眸掃視一圈,最後抬起頭,望向金佛掌心,明悟幾分,又生生將心火壓下。

  “梁施主,莫要亂動。”

  從高空跳下,懷空勸誡一句,伸手一點,青光自指尖瀰漫。

  那模糊斑駁的血肉似嫩芽得春雨滋潤,逐漸生長彌合。

  梁渠不語。

  半晌。

  他轉頭。

  張龍象立於一旁。

  “那一招叫什麼?”

  “拳!”

  “什麼拳?”

  “就叫‘拳’。”

  “火是什麼?”

  “意!”

第九百四十八章 有經處有火

  懸空寺上,伏龍寺中。

  目睹梁渠讓張龍象打飛,梁渠又拖着大殘之軀,硬生生從沸騰大湖中步行走出的門派弟子們目瞪口呆。

  他們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那副慘狀,簡直是看了今晚要做噩夢的程度!

  然。

  至剛的拳。

  至陽的湖。

  看那沸騰的臥象湖,煊赫興義伯似乎是得了了不得的機遇,尚且年輕的他們無不將目光投向長輩,然長輩們面面相覷。

  小門小派的。

  不懂啊。

  好些長老才狩虎,比之梁渠境界尚且差出一大截,武聖的所作所爲更是不解。

  唯有居住懸空寺內,五大真統的前輩勉強了解一二,看出幾分端倪,暗暗心驚。

  洞天庭劍子酆英看向此行領隊,企圖得到答案:“長老……”

  洞天庭長老揉捏眉心:“酆英,不止是酆英,包括其他人,你們可知,適才臥象湖是如何沸騰的?”

  “火屬萬相武學?又或者興義伯的氣海特性?”有人回答。

  “未曾聽聞興義伯食用的是火屬長氣,修行火屬功法啊,河泊所任職,我記得好像是水屬長氣吧。”

  長老沒有回答,他扭頭望向酆英。

  “長老既有此問,答案定不會如此簡單,更有可能和咱們想象的出入極大。”酆英搖搖頭,沉吟片刻,“我猜是意志,他用意志煮沸了湖心?”

  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