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761章

作者:甲壳蚁

  更不可能,誰樂意犧牲自我。

  嘩啦啦。

  水汽濺落到欄杆之上。

  聖皇古井無波。

  “南疆僞龍!”

  天空乍現白光。

  一道枝形閃電在雲層裏閃滅。

  “奪得魃果,誘南疆山蛇神服之,水旱相沖,便可致使僞龍之法功虧一簣,趁其虛弱,焚殺之,既滅其威風,又得青女,一箭雙鵰,此事你若能辦到,這枚中位果便是你的。”

  轟隆隆!

  雷聲入耳。

  梁渠心頭亦有天雷翻滾。

  不是整個計劃之驚人……而是自己怎麼一下子要挑大樑了?

  先擋大雪山,再阻南疆計,加的擔子是不是太大了?

  猶豫片刻。

  “臣雖入臻象,獨臣一人?”

  聖皇瞥一眼梁渠,稍稍無語:“誰行誰功,你單是其中一人,知曉較多的一人。”

  梁渠鬆一口氣。

  像是過了青春期,個子猛地躥了一截,突然要被拉去頂事,真不太適應。

  好在有事大家一起頂。

  “藍湖之事,紫金緹騎繁多,蛛絲馬跡可察,臻象亦不少,神通各異,你莫要讓人抓住把柄,否則呈到朕面前來,該如何如何。”

  “陛下放心!”

  “好!”

  聖皇捏捏梁渠肩膀。

  “勞臣不賞,不可勸功;死士不賞,不可勵勇。二十二入臻象,揚我大順國威。梁卿要何封賞。”

  “臣一路走來,全憑陛下拔擢,不敢奢求更多,若有封賞,亦全憑陛下作主!”

  “既如此,龍血馬先行領去御馬監,升作一品,梁卿適才突破,尚需鞏固,二十五層甲三號房多留二月,其餘之賞,官職之位,待朕思慮好,再行下詔!”

  “遵命!”

  聖皇目視總管。

  總管快步來到畫師身後,交談少許,取下一副布帛。

  布帛之上。

  晴天朗日。

  二人相立,俯瞰京城。

  聖皇大而梁渠小,栩栩如生。

  畫面和實際天氣不太一樣,但畫個陰雨天,顯然也不合適。

  聖皇取來印章,往畫布末尾一蓋。

  “此畫一併贈予梁卿!”

第八百五十九章 我回來了!

  “臣,萬謝陛下!”

  梁渠平舉雙手,躬身下拜。

  總管揮動拂塵,晾乾畫作墨跡,卷之入鎏金畫筒,交予梁渠之際。

  “梁卿家……”聖皇話音再起,“天下士在作之而已。”

  話罷,鞋面消失。

  梁渠微微錯愕,未及人抬頭,手中一沉,畫筒到手。

  咔嚓!

  天空閃雷再響。

  起居注官未有片刻遲疑,另起一頁,執筆記錄。

  “順七十一年閏八月一日,丙火日消,天降大雨,興義伯晉升臻象,年二十有二,壯……上嘉之,因以賜畫興義伯,謂‘天下士在作之而已’。”

  ……

  譁~

  大雨滂沱。

  高閣之上,雲板悠揚。

  帝都的繁華和雄偉徽秩胨F朦朧,積水潭面鏡子一樣反光,亭臺樓宇相勾連,靜靜地沉默,交錯的街道上車馬化作黑點挪動,藏着聽不見的喧囂,百餘艘畫舫招掛彩燈,水面上拖曳出粼粼波紋。

  啪嗒。

  欄杆上的水珠濺落到手背上,兩千餘米的望月樓頂除開內侍和宮女,僅餘梁渠一人獨立露臺,無人催促其離開。

  “呼~”

  抬起手中金屬畫筒。

  梁渠幽幽吐出一口長氣。

  晉升臻象,人沒先爽快幾日,倒先於腿上綁了鉛塊,加了好一個沉重擔子。

  但人嘛。

  要想喫飯,先得幹活。

  “來日方長。”

  握緊畫筒。

  小位果、旱魃、血祭、僞龍,絕非數年之功,乃十數年,數十年之計。

  大雪山、北庭、南疆三者關係錯綜複雜尤其南北兩方,說他們真有什麼聯手結盟計劃嗎?

  不一定。

  興許真正大計劃都沒一個。

  然跟量子糾纏似的,一方有動靜,另一方絕不會忍住不動。

  正好冒出來個戰略機會,不抓多可惜?

  只要有風,平穩的江面就會起浪,小浪會漸漸匯聚作大浪,大浪會源源不斷地撲到岸上,拍山裂石,蠶食土地。

  真能借旱魃位果,先平雪山北庭禍患,再定南疆,徹底潰散這波大浪,大順至少會迎來甲子年乃至百年的平穩期。

  “該走了。”

  望月樓風景固然美麗,卻非久留之地。

  風拂鬢角。

  梁渠望向窗外,心血澎湃來潮,沒有走尋常路,徑直翻身,魚躍出露臺欄杆。

  內侍大驚邁步,憑欄下望,氣流掀飛方冠。

  長風呼嘯,水霧聚作身下蒼龍。

  蒼龍揮動雙翼,捲開灰雲,奮力上游!

  骨碌碌~

  車輪滾動,石板夾縫擠出水沫。

  縱橫交錯的大街小道上,身披蓑衣的高頭大馬撞開水汽,滿身煙霧繚繞,雨水順着蓑衣折出的秸稈淅瀝淌下。

  車伕分明沒有任何指令,大馬忽地鐵蹄擦滑青磚,停在原地,堵住了十字路口。

  左右路口有車趕來。

  雨天路滑,旁人極有可能剎不住車,趕路馬車焦急地揮舞長鞭,未待長鞭落下,餘光捕捉到什麼,手中力道卸散三分。

  轟隆隆!

  耳邊轟然暴響。

  閃電撕裂天際。

  雲層之中,電光之間,不可思議的巨大黑影忽然閃現,一瞬間馬伕懷疑是幻覺,然而揉揉眼,黑影並未消失,狂龍般夭矯,甩動長尾,直升上天!

  嗤!

  車頭拽動。

  駿馬嘶鳴噴氣,踏動前蹄,本能的畏懼。

  “龍王?”

  “是龍王!”

  零星冒雨的馬車盡皆停下,行人掀開斗笠,抬起雨傘。

  靜謐的建築之間,血管一樣的街道也被凝滯住了。

  “媽的,這麼會搞?”

  畫舫之上,貴族子弟、富商倉皇提褲,開窗淋雨,純白的衣衫浸水透明,第一時間猜到何人如此張狂。

  帝都之上,哪有人敢這麼玩?

  分明是大不敬!

  只有一人。

  只有今日。

  只有此刻!

  鬧吧。

  鬧的越大越好!

  轟隆隆!

  滿頭黑髮張揚蛇舞,腰間玉佩碰撞環鳴。

  無數電光環繞閃爍,雷雨雲層不過數百米到四五千米之間,望月樓高兩千餘米,本處於中間,蒼龍再上升一段,直好似一頭撞入浩浩雷池!

  枝形閃電當空閃爍。

  然而梁渠沒有半分害怕,手臂一伸,雷電爲金屬畫筒牽引,環繞而上,噼啪作響,電光一溜煙地流竄到龍尾之上。

  龍尾甩動,枝形閃電墜落在水面上,像是藍白的巨樹從黑色的荒原生進了雲層。

  砰!

  白煙炸出。

  畫舫上大噓大罵。

  噓完罵完,又是深深的羨慕。

  媽的。

  好想這樣啊!

  積水潭畔,梁宅後院,河狸、江獺兩家立足岩石,聳直身子,躲於梧桐樹下,露出門牙和尖牙。

  許氏拉住楊東雄,龍女、龍人無不仰面。

  皇宮內。

  總管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