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760章

作者:甲壳蚁

  心臟微微加快。

  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蔓延血管之中,流向四肢百骸,像是從冥冥高空失重墜落,小腹生涼,讓他加深呼吸,腳步輕快。

  乘着這扶搖清風,一路登至二十六層。

  恭賀之音漸稀漸疏,漸縹漸緲。

  腳步重沉。

  “呼~”

  “狩虎時沒碰到?”青年背手問。

  “未曾遇此壯景。”梁渠搖頭。

  狼煙入狩虎,積水潭上場面同樣不小,甚至近距離圍觀的人更多些,但全沒有今日壯觀,今日澎湃!

  青年手指下方攢動人頭。

  “大順開國七十年,樓下王公貴族子弟,家中家宰不少皆爲軍中退伍老將、宿將,個個有狩虎之境。你入狩虎,僅佔一個‘少’字,也就放我大順,值得大書特書,視之爲祥瑞,武道興盛之象,若換蕞爾小邦,反惹國主忌憚不快。”

  “地薄者大物不產,水溦叽篝~不遊。”

  “便是此理,如今你入臻象,卻再佔一個‘強’字。強者,無論年少與否,皆得敬重,比‘少’字更甚,更真!

  你未入臻象,依舊爲青年同輩,你入了臻象,便同他們的父母長輩、上官頭領相當,故而心中之眨闹兄矗h邁昔日狩虎。”

  “謝前輩解惑。”

  梁渠作揖行禮。

  青年不再言語,負手前行,靜靜領人登樓。

  上至三十。

  “三十樓往上無人驗牌,你自行上去吧。”

  青年撩開蔽膝,盤坐修行。

  冰臺冷氣森森。

  梁渠瞥一眼青年旁邊的蒲團,未曾見到上回同青年共坐雙修的女子。

  “莫尋,上上個月吵架回了孃家,現在我和她輪流值守,兩不相見。”

  “……”

  “有什麼稀奇?”似猜出梁渠念頭,青年言語平淡,“世上沒有不鬧彆扭的夫妻,縱使身居高位,無需爲柴米油鹽、洗衣做飯之類的瑣事操心,等你有了孩子,有了親戚,也避不開。”

  如此高手,怪接地氣的。

  梁渠汗顏,拱手一禮,邁步登樓,遠離尷尬之地。

  行至頂樓。

  屏風羅列,鮮花團簇,長琴悠揚。

  盡頭處,聖皇背對梁渠,憑欄眺望繁華帝都。

  青絛飄動,長衣織濉�

  “興義伯,請!”

  內侍恭候於樓梯口,甩動拂塵,領梁渠來到平臺之前。

  薰香味淡。

  “陛下!幸不辱命!”

  梁渠單膝跪地。

  二十二週歲多兩個月,毫無疑問,他做到了!

  打破了大順紀錄,拉爆了大乾紀錄!

  “起來,如此畫出來不好看。”

  “什麼?”

  梁渠環顧。

  旋即見後頭數位宮廷畫師衝他點頭,指了指一旁的墨臺,以及羅列出的大小不一的毛筆。

  心中恍然,他起身落後半步,陪立眺望。

  卸鄬m廷畫師嘴裏咬住狼毫,手上拿住大筆,潑墨作畫,將君臣相宜之景拓印於畫布之上。

  水花凝作白珠。

  長風拂動衣角。

  “梁卿家先結龍人、再結鮫人、此後拉來海商,搏一海中妖王,處理水中要務,屬實得心應手。”

  “爲政之要,惟在得人;用非其才,必難致治。臣爲陛下一手拔擢,臣之功,便是陛下之能!”

  “任小能於大事者,猶狸搏虎而刀伐木也;屈長才於短用者,猶驥捕鼠而斧翦毛也。梁卿家看看這個。”

  聖皇遞出一份冊頁。

  梁渠展開硬封。

  小字密密麻麻,重點內容特意用大字,通覽幾頁。

  正爲簡中義之事宜。

  前年至今,簡天遠屍骨無存,簡中義早早安排去淮江上游,拔除大雪山留下的“釘子”。

  但其中有一詞,牢牢吸引住梁渠目光。

  “小位果?”

第八百五十八章 旱魃位果!

  梁渠眸光閃動,一目十行。

  依據冊頁上所言。

  大雪山於淮江上游的藍湖,及藍湖附近佈置下大量“暗樁”。

  簡中義正於朝廷監督下,一個一個的“拔除”,“暗樁”越少,血祭威力愈弱,一年多的時間,預計“拔除”有“暗樁”近十分之一。

  目前獲知。

  大雪山血祭藍湖,主要目的有二。

  一來,污染上游淮江,動搖大順根基,協助北庭南下。

  昔日哈魯汗當朝比武,展現出的大黑天神正爲大雪山護法神。

  大雪山早已滲透北庭,或者說,二者暗地裏同氣連枝!

  二來,血祭藍湖,污染淮江,或可擷取得一枚小位果。

  位果。

  梁渠並非第一回聽到這個詞。

  “知不知道何爲位果?”

  梁渠晉升臻象,大喜之事,聖皇並未提及。

  反而開門見山的,從簡中義談論到大雪山。

  梁渠搖頭:“一知半解,曾聽徐將軍講過,四關七道,欲入熔爐道,便需掌握一枚位果。”

  總管揮動拂塵:“興義伯,入熔爐的是大位果,大位果即大權柄,昔日江淮龍君手頭捏有兩枚,其中一枚爲其天生水君位,目前水君位果,依欽天監觀測,應大半顯化作龍珠,定落於龍宮之中,爲蛟龍擷取。”

  位果即權柄。

  龍君捏有兩枚位果?

  梁渠默默消化信息,略受震撼。

  “龍君的第二枚……”

  “暫且不知。”聖皇開口。

  梁渠收束思緒:“莫非位果同長氣一般,爲夭龍入熔爐的關鍵?”

  “是也不是。”總管內侍豎起兩根手指,“位果分小、中、大三等,其誕生方式,攏共分作兩種。

  一種爲天生天養,天生天養,多半爲小位果,僅憑小位果不得入熔爐;第二種爲自體孕育,從種子萌發做大樹,大樹結位果,自體孕育,至少爲中位果,雖也不入熔爐,卻有機會。

  興義伯日後若自體孕育位果,那孕育之種,便爲今日食下之長氣。”

  梁渠靈光一閃:“位果是天地長氣的上位?”

  “興義伯如此認爲也無大錯,天地長氣可視爲權柄碎片。”

  “總管,小位果不得入熔爐,又不可幫助成就夭龍,緣何讓大雪山趨之若鶩?”

  “因爲此小位果名魃,所到之處,赤地萬里,一旱三年!”

  “旱魃。?”

  “旱……魃,然也。”聖皇頷首,“萬物相生相剋,毒蛇棲息之所,七步之內有解藥。藍湖純淨之地,反會孕育出大旱之物,此物需水澤與煞氣共催,生老病死乃自然規律,大雪山行血祭,便是爲加速魃果現世。”

  梁渠心神震撼。

  小位果不可入熔爐,不可成就夭龍武聖,卻可以讓夭龍武聖這種核彈頭變成洲際導彈!

  南方污染淮江,大西北再來一個赤地萬里……

  棘手!

  北庭和大雪山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上來即是殺招?

  “陛下將此等要事告知於臣……”

  “任小能於大事者,猶狸搏虎而刀伐木也;屈長才於短用者,猶驥捕鼠而斧翦毛也。”聖皇重複一遍適才所言,按住梁渠肩膀,“梁卿家有大才,有大能,當行大事,你既去上游,朕便給你加加擔子!”

  總管悄悄退下。

  露臺之上,水汽溼潤,只餘梁渠、聖皇二人,面朝帝都,煙雨濛濛。

  登樓前僅是小雨,片刻間,雲越聚越厚,大雨滂沱。

  掌心的溫熱,隔開龍靈綃傳遞至梁渠肩膀。

  “請陛下吩咐!”

  “其一,有恩怨,人之常情,切勿耽誤大事,簡中義死,拔除暗樁之事,不打草驚蛇的前提下,只許更快,不許更慢!”

  “明白!”

  “其二,竭力阻止魃果現世!”

  “遵命!”

  “其三,倘若打草驚蛇,致使大雪山倉促血祭,又或者用了其它辦法,致使魃果提前現世,先行嘗試將之奪回!如若不能,毀之!”

  “奪回?”

  梁渠覺得此等危險物品能銷燬,應該儘快消滅纔對。

  “焚魃,天降甘霖。”聖皇側身,“魃果爲小位果,卻有機會蛻變爲中位果青女。”

  青女?

  “臣愚鈍。”

  “爲夭龍武聖煉化,焚殺之。”

  梁渠愕然。

  一夜風雷驅旱魃,始知霖雨出人間?

  半晌。

  “陛下,誰服……”

  大雪山與北庭的武聖?

  肉包子打狗。

  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