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行,那我先回去,陳老早些分糧,大家晚飯也能喫得好些。”
“自該如此。”
梁渠翻身上馬,赤山在夕陽下化作一道紅光,消失於天邊。
義興鎮人口已經過萬,許多剛來的外來戶在心中記下了梁渠,各自心思不同。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梁渠回到楊府,一械茏由性诜旨Z。
登記糧食數目的陸剛一把拉來梁渠當壯丁,他寧願去抗糧袋,也不願意再拿筆桿子。
縣衙班子尚未到來,能主持大局的只有楊府。
二師兄俞墩更是縣尉,雖然分糧的事不歸縣尉管,但人手緊缺,暫時頂上沒人挑刺。
今天的車隊只是第一趟,後面還有二三四五,源源不斷送糧食過來。
向長松跟梁渠坐在一起,狼毫筆勾連不斷。
向長松邊記錄邊透露出一個好消息——他馬上要破四關成爲武師了,就在明後兩天內!
梁渠祝賀一番:“那是不是要請喫飯?我可聽說了,胡師兄之前就是請的浪雲樓。”
“那必須是浪雲樓。”向長松大手一揮,狼毫上的墨汁都甩出去幾滴,心情很是愉悅。
“對了,我那邊還有幾枚牛角鯧的角,向師兄你要用嗎?”
“啊,那倒不用,這東西就是起一個藥引作用,胡師兄上次只用掉小半截,剩下的都給了我,拿來做凝血丹綽綽有餘。”
“我那邊有兩枚更大的,狼犬牙那麼大,做藥引效果應該會更好。”
向長松眼睛一亮:“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沒問題,等下我去拿給你。”
分完糧已至半夜。
師孃歇息得早,在場只有師父和師兄們閒談。
丫鬟端來茶壺,正要斟茶,梁渠順手接過茶壺,從師父開始,挨個給師兄們倒茶。
楊東雄與幾位師兄弟對視一眼,似笑非笑。
徐子帥抿上一口,若有所指:“小九,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
“徐師兄說笑,我年紀最小,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楊東雄一口飲盡,將杯子放回茶托:“好了,什麼事情直說就好。”
梁渠上前再度斟滿:“師父,平陽縣上的那條河,您知道多少?”
“過龍河?你問這個幹什麼?我知道的也不多,就是聽老一輩說是蛟龍趟出來的,怎麼了?”
“我也一直聽這個傳聞,就很好奇,今天白天順着過龍河一直往上游走,途徑一片密林時發現一個湖,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縱寬都有半里。”
“半里?那還真不小啊。”楊東雄皺眉,“你是不是在裏面發現了什麼?”
“不瞞師父,那湖裏面的黥~特別多,到處都是,這東西喫肉,按理不該聚在一起。
最奇特的是,那湖入口處有三條大黥~,個個小二丈長!氣息上絕對是精怪,看門狗一樣晃!”
俞墩,陸剛等一袔熜秩甲鄙碜印�
精怪如猛虎,都有自己的地盤,能聚集在一起和諧相處,就只有一個可能。
更厲害的東西在壓着。
一頭黥~大精怪,又或者......黥~妖?
幾位師兄舔舔嘴脣。
黥~精怪可是好東西,尤其是體內那根大筋,喫完能增加筋骨力!
黥~妖的大筋就更不得了,幼年時喫,有增進天資之功效!
只可惜水中大妖實在難對付,稍不留神就會被跑掉,一條黥~妖的大筋何其難得。
但聽得師弟的描述,這個地形也極好。
人在水下跟魚鬥很喫虧,可一片有口的湖,一旦堵住出口,再抽水,豈不是任人宰割?
楊東雄聽後都食指大動,懷念起黥~肉的鮮美。
梁渠趁熱打鐵:“還有師父,湖裏能有那麼多黥~,其實很奇怪的,那麼多食肉魚,需要的食物必然不少。”
“你的意思是......”
“黥~黥~,長相酷似龍,所以漁民們又稱其爲鼾垼矣X得,真要有大精怪乃至是妖,不應該會屈居於一個小湖,我懷疑裏面還有一些別的東西。
過龍河,過龍河,蛟龍趟河,這傳聞我聽過不知多少遍,所以有沒有一種可能,裏面真的有蛟龍殘留下什麼東西,才讓那黥~王戀戀不捨?”
十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
高級副本,不一定要去死磕!
還可以找代打啊!
梁渠此言一出,在場腥硕加行┳蛔。∠肼擊妗�
要真有蛟龍殘留物那還得了?
龍血龍肉不說,龍鱗龍骨都是非凡的寶物!
“沉住氣,急什麼,湖就在那還能跑了?修身先修性,這都忘了?”
楊東雄一語驚醒夢中人。
腥思娂娬{整坐姿,平復下心情。
只是心中的驚歎怎麼都止不住。
長蛟過江命,恐怖如斯。
梁渠覺得自己的長蛟過江命真是一個百搭藉口,只會讓人覺得,他在水澤裏是真的容易撈到資源。
“蛟龍的事情,暫且不急,到底是水獸,若真是妖,我也要費上一番功夫,需從長計議,倒是後天就有一件重要事。”
楊東雄從袖中抽出一張燙金貼,遞給左下手的俞墩傳閱。
“今天下午有人送來拜帖,說是要在平陽縣裏開武館,想來找我們切磋切磋。”
“那不就是踢館嗎?什麼來頭,不怕被師父你打死啊?”徐子帥接過陸剛手裏的拜帖掃過兩眼,遞給一旁的五師妹。
老實說他挺意外的,不是意外有人要來開武館踢館。
平陽鎮一下子變成平陽縣,人口翻出十數倍,武館收徒最喫人口,必然有不少能人跟着過來,出現踢館是必然的。
大順武風盛行,切磋比武最是爲人喜聞樂道。
尤其是開設武館,無關背景,無關權勢,來者不拒,是默認的規矩。
可踢誰不好,你來踢楊氏武館?
沒聽說附近幾個縣有比師父更厲害的人啊。
“徐師兄你都沒仔細看,上面都寫了,不是師父之間比較,是要比徒弟的本事。”
五師姐看得就細緻許多,指出上面的內容,“拜帖上說,師父厲害,教出來的徒弟不一定也厲害,既然是開武館,那就要比教徒弟的本領。”
“嗤。”徐子帥翹着個二郎腿,癱在太師椅上,“那他不怕徒弟被我打死?”
六師兄曹讓接過拜帖後搖搖頭:“非也,我看這人怕是衝小九來的。”
“我?”
梁渠接過請帖,仔細查看,發現還真是如此。
對方明確提出,雙方各自挑選三位徒弟比試。
從收徒的時間段挑出最大,中間和最小的三位。
大師兄不在,換言之就是二師兄,五師姐和他。
自己入門不到五個月,顯而易見是把他當成了突破口?
徐子帥也明白過來:“這傢伙是清楚自己實力,壓根沒想贏,打着三局裏勝一局的算盤啊?我猜他是收了一個天賦很好的最小弟子!”
楊師何等人物,教出來的一械茏幼匀徊徊睢�
三局裏能贏一局,勝過全贏其他武館,在旁人看來,便已經是成功了!
打贏小孩,贏過大將軍半招,兩者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踢館者倒是個精明人。
只可惜......
徐子帥摸摸下巴。
教梁渠長槍的時候他就感覺得到,自己的小師弟一身氣力比之四關武者都要來的剛猛。
事後有師父認證是天生武骨,力大無窮。
武學天賦更是異稟,招式什麼一看就懂,一上手就會,一個多月能將打法練得七七八八。
更別說命格還是長蛟過江,生猛異常。
對方確定沒選錯人嗎?
換八師弟來都算他有點贏面啊......
第一百一十章 比武切磋
雨水沖刷過青灰色的瓦片,匯聚於瓦壟間,衝到屋檐角上,瀝瀝而下。
“驚蟄後,天氣回暖,雨水漸多,研磨最好用油煙,不用松煙。”
“下雨天空氣潮溼,紙張也是,初學者用松煙,容易涸墨或者不好控水,用油煙就好把控得多。”
室內飄散着一股淡淡的墨香,與窗外的雨水氣混合在一起,宛若雨水沖刷的不是積塵的屋瓦,是人的腑臟。
梁渠深吸一口氣,提筆沾墨,刮墨三下,香氣在宣紙上暈染開。
司恆義於梁渠身後站定。
比起兩個月前的狗爬,進步非常快。
梁渠沒想到武道天賦翻倍,對他練字也有幫助,手指手腕力量控制極爲精準,雖無個人風格,可在模仿書法上,進步飛快。
非書法鑑賞家,都會覺得梁渠能寫得一手好字。
一幅字帖寫完,司恆義出聲:“我還以爲你今天不會來。”
“司先生何出此言?”
司恆義輕笑:“整個平陽縣鬧得沸沸揚揚,沒有不知道的人,看來你是成竹在胸,明天能否恭候佳音?”
梁渠立馬明白司恆義在說武館比武的事,謙遜道:“倒也沒成竹在胸那麼誇張,只是有一定信心罷。”
“那我明日可要趕過去看看了。”
“恭候司先生。”
司恆義點點頭,踱着步子去檢查其他學子。
梁渠捻着狼毫納悶。
一天內消息傳那麼廣嗎?書院的都知道?
下拜帖的傢伙真是不遺餘力的宣傳啊,恨不得告訴全縣人,自己來了,就要找本地最厲害的武館比試。
是篤定自己會贏?
梁渠倒是期待起來了。
雨水停歇,他收拾好東西來到馬棚,一袑W子正繞着赤山嘖嘖稱奇,都是十六七八的年輕人,最是稀奇駿馬。
有人很想上手去摸摸,可都被赤山兇猛的目光給逼退,手癢難耐。
毫無疑問,誰敢來摸,絕對要被狠蹬一腳。
以赤山的腳力,人不會飛,只會身上多出一個大洞。
“這是龍血馬吧,這一定是龍血馬吧?前年我跟我爹去淮陰府,路上也看到這樣一頭龍血馬,只不過那匹是黑色的,眨眼間就沒影了,現在看看,還是紅色的好看,威風,多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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