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736章

作者:甲壳蚁

  楊東雄自然不會隱瞞親傳弟子,可前後對照,個別形容上的差異,興許便可挖出一些先前沒注意到的細節。

  師父的經驗,實際上也是對梁渠幫助最大的。

  一來,二人修行功法同根同源,二來,拋開根骨,兩人天賦目前應當屬於同一個層級……

  單論悟性,梁渠興許要高一些,但高不到哪去。

  楊東雄的天賦絕對不弱,甚至該說“天才”。

  江南小鎮裏籍籍無名的青年走出去、參軍、結拜,抓住機遇一步步走到狩虎上境,回原籍養老,於至多奔馬的同僚眼中,絕對的一代“天驕”,十幾萬人裏方能出一個!

  沒有梁渠,楊東雄也是縣誌上大書特書的人物。

  一縣之地出個此等豪傑,不亞於一府之地出個狼煙二十八宿。

  給了機會,更是順理成章入臻象。

  川主不垂青,梁渠天賦大抵算個優良學生,小鎮學校裏,考個班級前五前三不算難,楊東雄則屬於全市前三,甚至市第一。

  故而其參考意義比龍人、徐嶽龍等人大得多!

  “保險起見,回頭食氣得請個半年以上的長假啊……”

  梁渠翻閱筆記思索。

  人脫離不了自身的社會關係,無論需求亦或情感,工作亦或生活。

  正常一個月便罷,真花半年,時間太久,無疑要處理好首尾,不讓親人擔心方可。

  錫閤府忙完,龍人族蓮子、蛤蟆大王船模、海坊主寶魚全該收穫一波。

  此外,鮫人得派人去接,越王、老和尚處去封平安信……

  先把手頭的活全乾完。

  “大人,有人求見。”

  軍漢稟報。

  “什麼人?”

  “自稱錫閤府三傑,兩男一女,聽聞大人武藝高強,特來挑戰!懇請指教。”

  “來趟外府,稀奇事挺多。”

  梁渠合上筆記,大喊道。

  “不見!”

第八百三十三章 不用白不用

  翌日。

  天光浮紫。

  帳篷外江風呼嘯,吹得帳面鼓動作響。

  嘩啦。

  水霧熱汽於濛濛陽光下氤氳蒸騰。

  龍娥英溼潤好毛巾擰乾,搭至盆沿,梁渠順手糊到臉上揉搓,徹底清醒:“小事沒必要麻煩自己,讓外頭的軍漢來不就行?”

  “不麻煩,我喜歡。”

  “早曉得把龍瑤、龍璃兩個丫頭一塊帶過來了。”

  “我做的沒她們好?”

  “沒事找事了啊。”

  “大人!徐提領來信!”

  營帳外軍漢打斷。

  梁渠喚人進來,拿到信封,當場拆開火漆閱覽。

  不是什麼大事。

  來活了。

  安淮縣沐河堤壩上住兩天,錫閤府內情況摸索的大差不差,徐嶽龍給他派了新任務——檢查和剿匪。

  周遭州府不斷輸血物資,錫閤府內大局基本穩定,然仍有流寇爲禍。

  一府之地有流寇不足爲奇。

  天大地大,山廣水深,深山老林裏一藏,根本尋不到人,趁亂劫上兩家大戶撈一筆,改頭換面,重新做人之事屢見不鮮。

  局勢一亂,本沉底的紫菜蛋花浮到了水面,以錫閤府缺乏人手的狀況下,甚至有膽大的外地流寇,特意跑來本地“喝湯”。

  檢查則爲剿匪之餘,查看各縣鄉鎮賑災情況如何,有無中飽私囊。

  既爲支援,從五品衡水尉的他去辦此事乃應有之理。

  只是……

  “你們錫閤府內的流寇有大武師實力?不止一個?沒搞錯吧?”梁渠喫驚。

  正常流寇有個狼煙實力相當了不得。

  畢竟此等實力,上哪不能去過瀟灑日子?

  “沒搞錯。”軍漢尷尬,“流寇裏頭有與鬼母教勾結的妖人,亦有陳年舊案關押的要犯。鬼母教動手時,全趁亂逃了出去,部分陸陸續續讓抓了起來,部分躲藏山中。

  此前局面太亂,人手不足,無空搭理,且大武師有心隱藏也不好抓,甚至有出逃到外地的,徐大人讓梁衡尉儘快動身。”

  “人傑地靈啊……行了,拿上回去交差吧。”梁渠蓋上印章,交換信封,讓軍漢出去時又回頭喊住,“對了,外面什麼三傑的,走了沒?”

  軍漢搖頭:“未曾,昨日下午至今,聽同僚們說立了一整夜。”

  “錫閤府三傑很出名麼?”

  “錫閤府包括周遭府衙的確如此,屬下自小便有聽聞三人事蹟,戰力非凡,遠勝同輩,大人可是要……”

  “沒事了,你出去吧。”

  “是!”

  上門討教。

  不新鮮。

  文有干謁詩,武有指教切磋。

  本質同帝都武舉完佇立門口邀戰一個意思,便是爲了揚名,揚名是爲了利。

  於武者而言。

  自身名望威勢越大,機會越多,如同萬有引力下的星辰扭曲時空,自有好處源源不斷地吸引而來,平陽府內爲梁渠原籍所在,類似想出風頭的人少。

  外府不同。

  面對梁渠這等少年天才,打的絕不會是戰而勝之的念頭。

  干謁詩不需要才氣蓋過干謁的達官顯貴,引得欣賞足矣,切磋也不一定非要勝出,縱使三對一落敗,打出風采便是賺。

  錫閤府三傑來到了錫閤府的頂點,然而面對上立足大順年輕一輩頂點的梁渠,依舊同偏遠鄉下來,跌跌撞撞闖進帝都,渴求門路的白身青年無異。

  簡而言之。

  新兵蛋子。

  輿圖上默默標註出信紙上的幾個流寇地點。

  抓捕流寇,別無奇置钣嫞钣行У模瑥V撒網,廣撈魚,用人力去壓縮偃说纳婵臻g。

  梁渠不太一樣。

  “正好試一試新招……”

  ……

  堤壩營帳外,薄霧濛濛。

  青翠的葉尖上黏一層白水霧,偶有交匯,凝作露珠滴落。

  錫閤府“三傑”喝着小米粥,男女年齡皆不算小,光模樣有三十上下,真實年齡起碼四十往上,個個有狩虎上境乃至圓滿實力,氣息雄厚澎湃,縱使當中唯一一位女子體格亦不一般,身如壯漢,虎背熊腰。

  四關七道,修的氣血,實際爲“本”,不決定身材維度,跨過奔馬,女子反會因精氣神的挺拔,變得更有氣質,皮膚更好。

  故而女子人高馬大,不是有特殊的橫練法門,便是有特殊體質傍身。

  “大哥,咱們光候這裏等有什麼用麼?”江季兮端着瓷碗,振去草尖露珠,坐至地面。

  “心談t靈。”陰應博笑說。

  “不站着還能怎麼辦?”唯一的女子彭初霽一口喝乾粥水,筷子夾一口鹹蘿蔔乾咀嚼,“無緣無故襲擊縣伯,去蹲大牢?”

  梁渠沒有應戰,三人倒不覺得是怕了他們。

  年紀輕輕,天下第一大武師,恐怕打不上眼的心思更多。

  三人年紀癡長一倍,世人心中反倒是下位者。

  既爲下位,便不該逾矩。

  “人出來了!”

  陰應博突然開口。

  “哪呢?”

  江季兮、彭初霽放下碗筷,伸長脖頸張望。

  營地內。

  身量相仿的一男一女結伴而出。

  “真漂亮。”彭初霽不由讚歎。

  男子容貌英挺,配合身量頗顯神武,關鍵渾身有一股子自然瀟灑味,自然先天,頗爲罕見。

  女子更了不得,驚爲天人,襪羅微步,浮水青萍,渾似飛仙入夢!

  “江淮龍女,名不虛傳。”陰應博目光微凝。

  走出大營的梁渠環視一圈,望見樹下三人,朗聲問。

  “錫閤府三傑?”

  “陰應博/江季兮/彭初霽,拜見興義伯!”

  “名頭不錯。”

  “花花轎子人人抬。”陰應博躬身作謙,“三傑之謂,多爲好事的江湖中人吹噓,當不得真。”

  “我聽到的可不是如此,威名遠揚啊。”

  “縱使真當爲錫閤府三傑,弗如大順人傑遠矣。”

  “哈哈,有點意思,我奉命來錫閤府支援,本來沒功夫搭理你們,正好情況特殊,索性給一個機會。”梁渠豎起兩根手指,“兩件事,替我辦成,我同你們玩上一玩。”

  三人眼前一亮。

  “大人請說!”

  “我見你們三人家境不凡,頭一件事,拿出一萬石糧食,要以河泊所名義,於錫閤府受災縣賑災。”

  “沒問題!”機會難得,陰應博一口答應,“不知第二件……”

  “第二件,你們自己去抓也好,派旁人去也行,總之,無論什麼辦法,揪住五個狼煙境以上的流寇,或一個狩虎境的大寇回來給我。”

  “這……”陰應博認爲此事比較難辦,“流寇難尋,大人可有時間限定?”

  “沒有,何時揪住,何時應戰,哪怕不是錫閤府流寇,但爲禍害,亦可作數。”

  “大人義舉,也沒問題!”

  “嗯,我有事,不同你們寒暄。”

  欲送干謁詩,不先給管家幾兩銀錢,焉能到得眼前?

  自行上門,不用白不用。

  梁渠振臂一揮,袖口下一條蒼青大龍兀地飛出,迎風暴長,天空盤旋一圈,匍匐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