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737章

作者:甲壳蚁

  “好高明的控罡!”

  陰應博望着梁渠出神入化的罡風控制暗暗心驚。

  然而這一招不是爲了裝給三人看的。

  “走!”

  梁渠跳上龍頭,彎腰牽住龍娥英的手。

  譁!

  青龍振翼。

  長風呼嘯。

  二人共乘青龍,扶搖直上!

  “凌……凌空虛渡?”

  錫閤府三傑大驚失色。

第八百三十四章 將來?現在?

  譁!

  蒼青大龍扇動雙翼,黃塵貼地流轉。

  大帳營地三尺之下,盡皆徽秩胍黄瑝m霧朦朧,露草低伏,翠葉搖曳,水珠蒸散作白汽,捲入長風旋渦,綠頭小蟲倉皇躥出。

  野馬也,塵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

  親眼目睹青龍扶搖天際,沒入雲層者,莫不驚歎仰頭,錫閤府“三傑”更是震撼張嘴,瞳孔縮放。

  凌空虛渡!

  武聖之能!

  天龍夭矯,憑虛而行,凌空而立,世界之廣大,無處不可往,無處不可留!

  不!

  梁渠不可能爲武聖!

  “依舊爲憑物飛行?”

  陰應博盯緊振翼青龍,眉頭緊皺,腦海中飛速思索。

  其人未入臻象,不會爲神通。

  神通種?

  自身之所學埋作神通種,確有不可思議之小蛻變,可讓人直接飛行,依舊困難非常。

  且常人埋下一個飛行之術尚可理解,以梁渠天賦和未來,野心絕不會侷限於宗師神通,雖有柏光毅爲前例,但早入臻象,易入夭龍亦爲事實,武聖才該是他的目標,故而飛行僅會爲附帶之益。

  其本質爲何?

  身法?

  錫閤府“三傑”,心中生羨。

  攜美遨遊天地,多是一件美事。

  武道修行。

  長壽是本能之渴求,會飛乃夢中之追逐。

  不說會飛比不會飛之優勢,光天下盡收眼底的瀟灑寫意,足令人澎湃心潮。

  可惜。

  神通有數,神通種亦有。

  埋入神通種即可飛行便相當困難,遑論將之作爲附屬品。

  直至青龍消失有一陣,徒留藍天白雲和兩道白痕,腥朔嚼u意猶未盡地回神。

  “大丈夫當如此也!”

  “走了!”陰應博低頭,舒上一口濁氣,“先回去要一萬石米,三家各去一縣賑災,再去抓流寇,興義伯往北,咱們便不與他撞,往南去抓。”

  江季兮、彭初霽皆無異議。

  千米高空。

  青龍雙翼舒展,勾勒雲霧,宛若噴氣式飛機的尾氣,自天空中留下淡淡白痕。

  青絲飄揚飛轉。

  龍娥英雙手環住梁渠腰身,俯瞰大地。

  她並非第一次讓梁渠帶着翱翔,此前便騰雲駕霧去太蒼山看過曇花,更早之前,大抵是梁渠第一次掌握騰雲本領時,也一塊體驗過,然而乘龍與騰雲駕霧截然不同。

  更快,更高,更壯麗!

  興奮讓娥英的臉上暈出桃紅。

  呼!

  青龍忽地翻轉,自天空中翻轉一圈。

  腰間雙手收緊。

  梁渠盤膝而坐,後背感受到娥英加速跳動的心臟,微微抬首,心曠神怡。

  第三神通種真乃神來之筆。

  騰雲駕霧之法以應龍紋和天吳紋作爲根基,有極大侷限,受感知距離桎梏,飛不了太高,脫離一定高度,需水霧如金字塔般作爲憑依。

  乘龍不同。

  它以第三神通種爲根基,配合天吳紋和水龍槍作爲基礎。

  水龍槍不捏水流,改捏雲霧,再以第三神通種應龍殺經,顯化作應龍罡風,送人扶搖上天。

  且和單純的騰雲駕霧不好解釋,只能偷偷用不一樣,乘龍有理有據,可光明正大地用於人前!

  “狩虎下境大寇,裘毅飛,一日前東濠縣內襲殺張姓大戶,死三十六,活八,失蹤五人……”

  輿圖一角爲風翻轉。

  梁渠尋找狩虎大寇最後出沒之所。

  ……

  東濠縣。

  鄉野田間。

  “爺爺!有龍!有大龍!好大一條!”

  小女孩搖指天空。

  “好大一條龍哦,囡囡莫亂跑,跌到河裏,小心龍王爺把你抓去當童養媳!”

  白鬚老兒頭戴遮陽斗笠,提拎水桶水瓢彎腰給菜澆水,只當天上有白雲像龍,未曾抬頭,隨口應和。

  “爺爺爺爺,龍王會不會抓我?”小男孩跳躍追問。

  “也會,把你抓走當童養夫,配給龍女。”

  轟隆隆。

  雷龍翻滾,電光霹靂。

  天空忽地陰沉。

  草鞋旁跳出幾個暗點,潮土油的氣味氤氳升騰。

  譁~

  雨從幾滴到連點成線,好似沒有任何讓人反應的空隙,轉眼一片朦朧靜謐。

  青翠的草苗聚上水珠,輕輕晃動,小河上水沫紛紛。

  “下雨了?”

  老人手握瓢葫蘆抬頭。

  雨密而不大,細比牛毛,順着斗笠邊沿匯聚,一兩個呼吸方會滴落一串珠鏈。

  明明剛纔還烈日炎炎,沒半分下雨跡象……

  “三伏天,及時雨,倒省了澆水。”

  水瓢往水桶裏一扔,老頭衝仰面尋找什麼的兩個稚童招呼。

  “囝囝、囡囡,莫抓田雞了,回家了!”

  “來了爺爺!”

  青龍頭頂。

  梁渠金目熊熊,藉助雨水蔓延感知,雷達一般搜尋目標。

  常人尋找深山老林中的流寇艱難非常,他不用費勁心思去追查線索,雨水一覆蓋,方圓數里盡處感知,雖然十分模糊,可人生活的痕跡再模糊也於森林裏醒目非常。

  裘毅飛不止一人單獨行動,按目擊,他身邊有兩個狼煙高手,數位奔馬,張家失蹤的五人皆爲女眷,毫無疑問抓走留在了身邊,至少爲一個小十人的團伙。

  以兩日前的張家爲中心點,梁渠挑上幾個可能性最大的山頭,繞山搜尋了好個時辰。

  “呦,下雨了?”

  獵戶小屋內,一口黃牙的矮壯漢子提着褲腰帶從馬棚裏走出來,下襬上尚沾有斑駁血跡。

  “完事了?”瘦高個抬眼起身,邊走邊解布帶,“完事了該我了。”

  “別進去了,晦氣,人已經死了,我出來是想問問,能不能換一個?”

  “又死了?”瘦高個不滿,啐一口唾沫,“就你辦事辦出的人命多,張老頭,屋裏還剩幾個?”

  “剩仨。”張老頭一臉褶子,摳去鞋底泥沙,“一個張家夫人,一個丫鬟,一個獵戶他老婆。”

  “有點意思,長得漂亮和長得醜的全活得久。”

  “算不算命好?”矮壯漢子咧嘴。

  “命好?”

  幾人聽到笑話一般,放聲大笑。

  樂罷。

  “老大,咱們接下來去哪?我看李家的女兒和夫人也不錯,他家也有錢,不算鋪子,屋裏頭少說該有大幾千兩。”

  “哪也不去。”

  “不去?”

  屋檐下的裘毅飛鬢角霜白,雙目如鷹隼一般,黑色的瞳仁極小,深沉地穿透茫茫大雨,他敲了敲煙桿裏的渣灰。

  “出事快小一個月,鬼母教的事基本給平了下來,官府該抽出人手收拾流寇,咱們收拾收拾銀票、寶貝,明早離開錫閤府。”

  “這便要走了?要不再去一趟城東的李家吧。”矮壯漢子懇求。

  裘毅飛瞳仁一轉,盯住漢子不發一言,腥祟D時沒了聲。

  “我去收拾。”矮壯漢子縮了縮頭。

  幾人快步進屋,徒留裘毅飛坐於屋檐下。

  他靜靜填塞菸絲,握住火繩正要拉動引火,心頭忽地一沉,生出無端悸動。

  心血來潮?

  裘毅飛面色大變,握緊煙桿,警惕環顧。

  大雨磅礴,茫茫一片。

  此處屋宅是手下殺了獵戶一家搶來的,遠離鄉鎮,十天半月方出去一次補給物資,根本不會有人來。

  危險來自現在還是將來?

  轟隆隆~

  雷光暴閃,乍明還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