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720章

作者:甲壳蚁

  名號無一定。

  名號之間亦無上下級關係。

  或職位較低,或軍職雖高卻臨時冊封,平時不用,具體待遇視情況而定,因此稱爲雜號將軍。

  白猿的鎮淮大將軍,便屬於專爲江淮大澤這一片地方而設立的將軍官職。

  本以爲一個徹頭徹尾的虛職……

  上使說着話,從懷中取出另一份文書,不是詔書,而是文書。

  “平陽府河泊所衡水尉梁渠,兼鎮淮軍司隸校尉。”

  “?”

  “平陽府河泊所監水官龍平江,兼鎮淮軍廷尉。”

  “……龍平河,兼鎮淮軍校尉……”

  白猿聽明白了。

  左手倒右手。

  自己管自己。

  軍中司隸,類似御史大夫,負責監察軍中官員,只是以梁渠和白猿的關係,再加鎮淮軍小貓三兩隻的規模,性質其實更側重於作爲白猿和朝廷聯絡的橋樑。

  隨軍廷尉可視作軍中判官,執掌軍伍法度,用來處置逃兵或者地方探子、間諜,或者抓叛亂。

  校尉,中上層軍官,幹活的。

  後面尚有零零碎碎的龍人小官,約莫三四個,全河泊所內任職的“老人”,

  兼任俸祿不多,屬於把河泊所內的龍人半劃分到了白猿麾下,既沒有脫離河泊所的管轄,又給了白猿一定的手下和相當高的自由度。

  今後說不定能把阿肥、不能動、拳頭它們全拉進鎮淮軍的體系裏……

  “龍君消失一百餘年,二甲子將至,蛟龍虎視眈眈,礙於龍君之位,長源侯之封賞,暫時不宜大肆宣揚。”

  白猿自然明白。

  梁渠屬於事辦了,官升了,事不能說,官能說。

  白猿不僅事不能說,官也不能說,否則不止給朝廷,也容易給自己招災。

  悄悄地打槍。

  至於一些不那麼引人矚目的地方。

  例如香邑縣裏的白猿,從此以後就可以直接把封號貼上!

  淮江正統水神!

  爽了!

  蛟龍?

  野神!

  神廟一事。

  平日朝廷不管,無足輕重,可朝廷要管,那便是上了秤,一千斤打不住。

  所謂師出有名,看似無關緊要,有時真缺它不可。

  香邑縣請白猿入廟,從今往後,皆屬於合乎法理之事,當地百姓只要願意接受,無需朝廷同意,白猿可以直接立廟,一個極大的自主權!

  配合梁渠於河泊所的權力,稍稍展露白猿神蹟,一夜之間讓整個平陽府大大小小十四個縣城全請猿入廟亦有可能!

  只是梁渠暫不打算那麼做。

  白猿適才邁入大妖層級,沒有能力同紅眼狀態的蛟龍正面對抗,手握法理,這是一張底牌,一張能快速收穫眷顧的底牌!

  徐文燭曾說,入熔爐,手上至少要捏一枚“位果”。

  然眷顧度的提升,能讓梁渠位處江淮時,各項能力指數般提升。

  再結合蛟龍反應,龍君境界,蛤蟆大王門前的渦流水道。

  他十分懷疑,所謂“位果”,便是某種眷顧到達一定程度後的具象化!

  不再受環境“桎梏”。

  或者說。

  權柄歸於自身!

  倘若如此,手握一張奪牌手段相當必要。

  當然。

  皆無憑猜測。

  梁渠離熔爐差得遠,步入宗師尚要等見罷龍鳎瑫r蟲結繭復甦。

  約定好下次見面地方。

  上使駕船離去。

  嘩啦。

  水行千里!

  梁渠興沖沖繞個大彎,返回池塘。

第八百一十六章 錫閤府

  “朝廷冊封白猿做鎮淮大將軍,爲聯絡白猿,讓長老兼任鎮淮軍司隸校尉……”龍娥英摩挲梁渠面頰,匪夷所思,“所以,長老自己給自己當下屬?自己是自己的上官?”

  “對!你男人厲害吧!”

  梁渠得意。

  長源侯單給法理,不給好處,無薪俸。

  鎮淮大將軍,官從二品,給從一待遇,年俸三萬六千八百五十兩,縱使從一待遇,三萬多的數目也絕對是多的;鎮淮司隸主爲聯絡,且爲兼任,年俸偏少,八百二十五兩。

  算上自身的爵、勳、官。

  一個人喫五份餉!

  光工資一年,林林總總足六萬!

  家中各項開銷不小,然僅憑目前稻蛙、稻蛭藥田的獲利足夠覆蓋,換言之,六萬薪俸全是能攢下來的“淨利潤”!

  “嗯,厲害。”龍娥英抿笑,轉而又問,“日後呢?蛟龍事罷,仍要如此麼?”

  “沒辦法啊,好些事用腦子多想想,的確能尋得到兩全法,有些事再怎麼想,也是無解。”梁渠望天嘆息,丙火日的月亮極亮,一地都像是水銀,

  “求法理便要求冊封,且按你說的,真到了那時候,坦白出來也多半無事,咱們用時間換機會,再者說,又不是光拿好處不辦事,多勞多得嘛,我一個人幹兩份活,不喫空餉,先給誥命再成婚,陛下很開明的。”

  “辛苦了,大將軍。”

  “嘿,不辛苦不辛苦。”

  龍娥英摸摸頭:“此前聽三王子說,長老以前同蛙公講過岸邊包圍大澤,多用陸上力量對付水下力量,我倒覺得長老真有在做。”

  梁渠一怔。

  認真想想。

  甭說。

  真是。

  “該多問蛙公要兩條寶魚的。”

  “哈哈。”龍娥英笑了出來,“蛙長老的寶魚,不是靈性將散的,除開蛙王,便要數長老拿的最多了吧?”

  “好看。”梁渠沒有回答,枕靠在膝蓋上,伸手捏住龍娥英淡粉的側腮,輕輕揉搓,像塊柔軟有溫度的白玉,“平日多笑笑。”

  龍娥英撫住梁渠的手背。

  自懂事後的三十餘年,龍人一族迷霧一樣的未來始終沉甸甸的壓在心頭,倒不是全無開心時日,但遠不及和梁渠在一塊的三年裏多。

  “好!”

  咚咚咚。

  大門叩響。

  “來了!”梁渠翻身坐起,“應該是上使回來,給我送下次見面的地址來了。”

  果不其然。

  給白猿宣詔回來的上使站立門外。

  寒暄一陣,約定好明日宴請使團。

  梁渠關闔大門。

  “明日有宴?”

  “舅爺?”梁渠驚詫,“您什麼時候回來的?”

  “你什麼時候見到的我,我就什麼時候回來。”蘇龜山風塵僕僕,幾根銀絲白髮散亂在髮髻之外,手摸肚子,“既言設宴,家裏有沒有喫的?”

  “張大娘回家了,我把龍瑤、龍璃喊起來,去竈房下幾斤麪條?”

  “也行,多煎兩個雞蛋,蔥花,香油不能少啊。”

  “少了也下不了肚啊。”梁渠讓龍娥英去吩咐,自己拎個小壺,搬個小板凳坐到跟前燒水煮茶,“舅爺您這幾天出去幹什麼了?衛提領和徐提領也全不見,忙什麼家國大事?”

  “你好意思問,去帝都取丹正好給你小子逃上一劫。”一杯茶蘇龜山兩口喝乾,“有兩個鬼母教的宗師跑錫閤府去了,血祭了好幾個鄉鎮,順帶搶了一波海商。”

  梁渠大震,險些懷疑自己聽錯。

  鬼母教又行血祭!?

  自己出去兩個月,江淮鬧這麼大事?

  錫閤府。

  得要平陽往西北走,接近江淮大澤北域了,半橫跨江淮大澤!

  “人抓到了沒?”

  蘇龜山搖搖頭:“大魚沒抓到,單單抓兩個大武師和一羣小魚小蝦,好在衛麟同其中一個宗師交手,重傷了他,把大半的胎珠丸搶到了,算是沒讓對方目的得逞,之後又蒐羅了好幾日,如今暫告一段落。”

  梁渠腦子緩上一緩。

  再行血祭。

  是要復活哪位宗師?

  “搶海商是故布迷陣還是什麼?”

  “我估計兼而有之,正好碰上,不搶白不搶。”

  “府裏情況啥樣?”

  “不算嚴重,錫閤府早覺蛛絲馬跡,提前向我們求了援,單單兩三個縣遭災,情況沒有當年平陽府裏那麼嚴重,鬼母教本來要決堤的,讓徐嶽龍搶先派人守住了。”

  “海商呢?”

  “有受傷,少許傷亡,可能要你去交涉一下。”

  梁渠自無異議。

  “我現在幹什麼?”

  “現在……”

  “老太爺,面來啦!”龍瑤手持漆盤而來,端出細面。

  蘇龜山筷子撩起沾蔥白麪:“面下軟了,下一把煮硬一點,銀絲面,篩子接着滾一圈就能撈上來。”

  “好嘞!”

  蘇龜山大口吃面,含糊道。

  “錫閤府的事你趕不上了,現在去不差你一個,不過近兩天平陽府會買糧、籌藥,到時候你走一趟,跟船押送。”

  幾日功夫。

  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