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719章

作者:甲壳蚁

  又是好一段華麗唱詞,文縐縐,氣昂昂,同錄世參軍一樣,依舊爲幕僚性質的長史,從五品,樂得老蛤蟆搖頭晃腦。

  待老蛤蟆升任從五品長史,大功十數,歡天喜地地拿上詔書離去。

  梁渠上前問:“上使大人,我與娥英尚未成婚,緣何……”

  上使目光左右轉動,故作玩笑:“莫非梁大人臨時反悔,欲另擇她人爲妻不成?”

  龍娥英眸光微斜。

  梁渠面色一正。

  “自然不會。”

  “既然如此,陛下有言,四品令人,年俸一萬三千六百五十兩,誥命文書雖給,然此薪俸暫扣不發,何日成婚,何日補足結清。”

  好傢伙。

  延遲發放!

  未成婚,先予誥命,放眼整個大順恐怕都是蠍子粑粑獨一份!

  甭管早拿晚拿。

  錢落兜裏,肉爛鍋裏。

  美滋滋。

  兩波詔書宣讀完畢,接連有絲綢布匹,瓷器傢俱用品送進府衙。

  龍娥英的櫃子裏多出新的配飾。

  廳堂博古架漸裝漸滿。

  而蛙公、龍娥英皆有封賞,尚缺一個最重要的。

  夜半。

  船櫓攪動,破碎月光。

  梁渠撿拾起自己停泊埠頭,許久不用的烏篷船,承載上使來到自己的發家之所,蓮藕田。

  以前蓮藕田尚會充當江豚的住所,現如今江豚開辦“萬事屋”,解決江淮水獸之煩憂,全搬到了蛙族附近,整片水域一下子冷清不少。

  田裏的大半蓮藕也讓他移栽到了自家池塘中。

  沒什麼大用,單純當個水池景觀。

  年年開出來的荷花又大又香,生命力比一般的荷花要強許多,入秋不敗。

  上使背手環顧。

  “便是此地?”

  “這次是這。”梁渠翻開船板,拿出一截竹筒,將準備好的布條塞入其中,擰好筒蓋。

  “這次?”

  “上使有所不知,白猿爲蛟龍懸賞,不好袒露蹤跡,所以我與白猿每見一次面,便會重新約好下一次的見面地點,若中間找尋彼此,便於五日前放下約見請求,定好再見時日,有時也會有拿不到的情況。

  但無論何事何時,一次只能有一人,倘若感知到兩份氣息,皆不會現身。

  今日投下消息,尚需隔開幾日,上使自行駛船來此,且回來後將下次地址告知於我。”

  上使沉思。

  “如此一來,豈不曰每隔五日皆要來看上一看?”

  “我是如此,不知白猿,興許它有別的辦法,不用勞累。”

  上使失笑:“好生謹慎,無怪乎蛟龍久尋數年不得,確有本事傍身。”

  “君子時詘則詘,時伸則伸也。江淮大澤四位妖王,小小大妖欲奪其位,不謹慎焉能活命。”

  “有理,有勞梁衡尉。”

  “爲陛下辦事,不辭辛勞。”

  噗通!

  梁渠拋下船錨,拿住竹筒跳入水中,將竹筒塞入到巖縫之中,再稍作遮掩。

  六日一晃。

  星月垂懸。

  上使按照約定時日,手握詔書,獨立船頭,大澤湧動。

  江淮水獸,個個想當龍君,個個欲主龍宮,然蛟龍勢大,放眼天下,幾乎沒有成氣候的對手,唯獨白猿,橫空出世,頭一次讓蛟龍有了急眼的表現,竟拿出地盤向全大澤懸賞。

  蛟龍與鬼母教曖昧不清,倘若能扶持一個替換一個自然再好不過,屆時無論鬼母教亦或散亂無序的大澤,兩個百年頑疾,說不定全能趁此一勞永逸地解決掉。

  子夜。

  忽有潮水滿漲。

  烏篷船下洪波湧起,宛若水獸破開,將整艘小船吞沒。

  得了梁渠叮囑,上使未有慌張,靜靜地觀察四周。

  整艘船包括他自己都被一個巨大的氣團包裹,不,應該說是水團,有一層水膜將其他水流給隔開。

  天生控水之能?

  嘩啦!

  黑暗中金光亮起,初時宛若兩粒火苗,熊熊燃燒,待其到頭,儼然成了兩輪金日!

  半白半銀的長毛飄逸。

  大妖!

  實力極強的大妖!

  上使早有所料,親身感知,仍不免心中一驚。

  一人一猿對視。

  “這就是讓蛟龍懸賞的大妖?”

  “怎麼還不讀詔?”

  呼嚕嚕。

  大猿鼻孔中噴出一串氣泡,似有催促。

  上使心領神會,收回目光,掏出腰間金紋卷軸。

  大妖主動投靠於朝廷中絕非先例,大順疆域之廣,許多深山老林皆有大妖圈地自王,不乏有嚮往人族之輩,亦或者單純傍個大樹好乘涼。

  對於一頭妖獸,投靠虎王與熊王,同投靠人王並無不同。

  基於實力,朝廷給予的官職雖無實權,品級卻不會太低,正四起步。

  白猿更爲特殊,扳倒蛟龍,它的意義和能耐非比尋常,值得拉攏。

  加之八爪王一事。

  故而經由內閣探討。

  索性起個高調。

  從二品!

  鎮淮大將軍!

第八百一十五章 眷顧,位果?

  星月光輝流轉,波濤無聲起伏,流波湧動至最高點,反出一片銀白。

  白猿目如炬火。

  鎮淮大將軍!

  從二品,一躍與蘇龜山平級!

  自然。

  論實權,半點沒有。

  論好處,興許俸祿會較高。

  方方面面的全加上,遠不如蘇龜山的水河巡撫強。

  既爲水河巡撫,蘇龜山的真實治下範圍絕不僅僅一個平陽府河泊所,只是平陽最爲重要,故而常年待在此地。

  梁渠常能望見蘇龜山的桌案上擺有其它州府的情況文書。

  然一個官職,宣讀未完!

  上使目光下移。

  “將軍功烈盛矣,惜前史所佚,未得領於祠官,且曠無封號。

  今因睿鑑而請焉,民所望也,江吏據以覆奏,下禮部議,禮部復諮請江吏,核神惠以聞,賜號曰長源侯,有司仲夏祭祀,享江淮大澤,沿岸鄉民之香火。

  制帛一、獸三、尊一、爵三,主祭官蟒袍補服,行二跪六叩禮,載入祀典!”

  大的來了!

  白猿金瞳火焰般閃爍跳動。

  長源侯!

  大順朝廷,兩京一十八省,唯一指定淮江正神,享沿岸百姓,香火祭祀!

  一個鎮淮將軍位,一個淮江封號小神!

  直接一步到位,僅從法理意義上,白猿勝出蛟龍太多!

  蛟龍成天蝸居龍宮,不出來上下打點,拿什麼跟它鬥?

  “謝順元大寶聖文神武法天證道皇帝陛下!”

  白猿一字一頓。

  伴隨話音。

  嘩啦。

  渦流觸手往烏篷船頭放一筐水嫩蓮子,正爲龍人族七月給予的蓮子份額!龍娥英親手採的,它都沒捨得喫!

  正常宣詔,一旁皆有第三人記錄情況,包括受詔者反應,呈遞給聖皇,奈何事先規定了一對一的接頭方式,“記錄”權力自然落到上使身上,只盼其多多美言兩句。

  上使掃視竹籃,心頭微怔。

  蠻會來事。

  不止是給蓮子,更因白猿所念爲大順皇帝尊號。

  尋常大妖智慧不低,然尊號、諡號、封號……莫說一頭妖獸,便是尋常人不上書院,又哪裏去懂裏頭的彎彎繞繞。

  梁衡尉教的?

  怔歸怔,上使沒有呆,伸手交出詔書。

  白猿恭敬接詔。

  常人手中的詔書,落到二丈大白猿的掌中多顯袖珍,宮中繡娘刺出的金燦文字小若螞蟻,可其中的含義半點不小!

  上使笑言。

  “長源侯莫覺鎮淮爲雜號便心生輕視,實際年俸卻可比從一大員,足足三萬六千八百五十兩,且長源侯既爲大將軍,非孤家寡人,陛下特意有調撥一批好手入鎮淮軍,或可爲將軍助力。”

  白猿驚訝。

  鎮淮大將軍,真有鎮淮軍?

  所謂將軍,分重號和雜號。

  重號一個蘿蔔一個坑。

  如大將軍、車騎將軍、驃騎將軍、衛將軍、前將軍、後將軍、左將軍、右將軍……皆爲重號,品級,待遇,無不有明文規定,手頭有切實軍權的。

  雜號自不如重號,可當中的“雜”,非不入流之意,而是有坑方有蘿蔔。

  如驍騎、樓船、材官、伏波、貳師、渡遼、龍驤等,或以所領部隊爲名,或因奉行任務爲名,甚至或因童謠,隨立名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