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694章

作者:甲壳蚁

  水流潰散。

  小蜃龍左右環顧。

  咦。

  人呢?

  明明龍娥英距離最遠,可藉助精神鏈接與貫通的水道,反倒是她到得最早。

  憂心忡忡地衝進庭院。

  龍娥英環顧一圈,只看到梁渠自竈房和西廂房之間來回跑,不停地……傳菜?

  梁渠見到龍娥英,打上一個眼色。

  龍娥英眸光閃動,立即明白主角是誰,所爲何事。

  不多時。

  龍人族數位宗師全火沖沖地跑過來,再之後,蘇龜山、徐文燭、楊東雄、徐嶽龍、衛麟……

  除去翁立均聯繫不上,整個平陽府內數得上的宗師全匯聚到了梁渠的小院之中。

  他們屏住呼吸,專心致志地看梁渠傳菜,老和尚乾飯。

  張大娘不知發生何事,只曉得菜不夠,要再做一輪。

  陳秀、範興來全去幫忙。

  場面多少吊詭。

  初時老和尚用小瓷碗,興許覺得不過癮,喫上兩碗,棄碗用盆。

  雞鴨魚肉不吐骨頭。

  辣椒花椒一樣不落。

  木筷與瓷碗碰撞。

  脣齒與湯汁浸潤。

  滴滴點點灑落衣袍。

  無論來多少食物,全像進入一個無底黑洞。

  範興來、兩個大娘、陳秀、龍人、蘇龜山……家裏人口卸啵湔呶缚诖螅有時不時來蹭飯的關從簡,一頓飯要備的量絕對不少!

  咕嘟。

  蘇龜山咽口唾沫。

  這等喫相,真有些饞了。

第七百八十九章 好香的豬頭肉

  雪花飄搖。

  棗樹枝丫凍垂冰棱。

  老和尚身披百衲衣,端坐抄手遊廊之下,一動不動似頑石。

  院中清一色的靛青蒲團,半圓環繞,平陽府內宗師盡皆盤坐院中,肩膀頭頂無有半片雪花沾染,跟着化爲了頑石。

  大冬天,露天而坐,雖不舒服,卻無人有覺不妥。

  嘩啦啦。

  茶沫旋轉。

  疤臉拎個小銅茶壺,挨個往茶杯裏撒入茶葉,斟上熱茶。

  畫面多出幾分生機。

  徐文燭、徐嶽龍輕輕頷首,給予兩塊碎銀作賞,手捧熱茶悄聲交談。

  “三天三夜,可有領悟?”

  徐嶽龍搖頭:“境界差太多,見識肯定有漲,多少人沒這機緣,領悟嘛……”

  徐文燭輕揚下巴。

  徐嶽龍順方向望去,正對上對角衛麟。

  其人眉頭緊鎖,一副陷入沉思、此番觀摩大有所得的模樣。

  “他裝的。”

  衛麟豁然睜眼。

  然對面父子二人,不好發作,剛好碰見疤臉上前倒茶,瞥見兜裏兩父子給的小碎銀,不屑冷哼,從懷中徑直掏出一枚五十兩的大元寶,拋落雪中。

  疤臉半道出家,終究不是一個合格的小沙彌,見到俗物難免歡喜。

  放下茶壺,雙爪合十。

  不待彎腰去撿。

  歘!

  黑影閃爍,疤臉斜飛而出。

  獺獺開橫飛一腳,借力翻騰,後空翻穩穩落地,拾起地上寶銀便往外逃。

  譁!

  黃袍振動,疤臉一扒衣裳,縱步追擊。

  雪塵紛揚,兩隻“大耗子”滿院追逐,更多的生機注入其中,似潭水流動。

  其餘宗師皆默默交流起來。

  整整三天。

  腥瞬患s而同培養出來的默契,疤臉一來倒茶,便是可以開口交流心得的時機。

  “怎麼早不叫我?”翁立均大發牢騷。

  “你該去問梁小子怎麼不叫你。”蘇龜山甩鍋。

  “小子沒有翁宗師您門路啊。”端坐蒲團上的梁渠即答。

  師父、龍人、河泊所的上司全好喊,且無需解釋緣由,基於交情和關係,一喊就來。

  唯獨翁立均住在翁家大院裏,獺獺開和赤山不會說話,一馬一獺比劃半天,門房看不懂,最後是範興來跑過去喊的。

  又因爲老和尚的事不好隨意透露,走的正常通報路子,消息一層層傳遞,一層層反應,等翁立均趕到,老和尚已經幹完飯,徹底收斂氣機,變作了眼下頑石模樣。

  乾飯時的氣機變化玄妙非常,多有不凡。

  然變作頑石再觀摩,便有種看無字天書的感覺。

  “時也命也。”翁立均嘆息,“我說你上回給我的佛門金身小令哪來的,原是出自金剛明王。”

  “哈哈。”蘇龜山大樂。

  知曉老和尚住梁渠家裏的人其實沒幾個。

  蘇龜山前府主,老和尚來平陽時打過招呼,之後平陽改縣爲府,蘇龜山爲釣鬼母教的“大魚”,同時蹭老和尚的領悟,主動“隱居”到梁渠家中,彼時的徐嶽龍和衛麟作爲河泊所提領方纔知曉。

  “大長老可有收穫?”蘇龜山轉頭。

  此言一出,所有人調轉目光。

  今日場內有宗師,有大宗師,然臻象巔峯的天人宗師,唯有龍人族大長老一人!

  而且年歲已高,積累極深。

  倘若有所領悟,對於整個江淮格局會有一個極大變化!

  龍人大長老稍作沉默:“略有所得。”

  他確有感悟,可僅此而已。

  受限於血脈桎梏,龍人族從不出武聖,若非如此,蛟龍也不會輕易放過龍人族。

  不過此中緣由沒必要同外人訴說,平白多出一個把柄。

  再者。

  梁渠有完美血脈之能。

  萬一日後真出現某些意料之外的變化,不好解釋。

  梁渠其實也有完善大長老血脈的想法,怎奈境界越高,需要修正的偏差越大,消耗的水澤精華越多。

  天人宗師,大幾十萬精華不一定能補全。

  大長老打個哈哈,腥藳]有追問,只當關係不熟。

  畢竟除開人家孫女和梁渠一對鴛鴦,和他們真沒什麼交集。

  “師父,大師此番狀態要持續多久?”

  “爲師亦不知曉。”

  “數月吧。”蘇龜山答。

  “數月?”梁渠不解。

  前年年中六月給的血菩提,眼下一月下旬,距今快一年又七八個月了。

  “你給的血菩提縱有幫助,也是幫的諸如洞開玄光,熔鍊百經這一階段,今時頓悟,方爲食氣之機,尋常宗師食氣修行要半月至一月,武聖只久不短,不過眼下既入此道,不會再有意外,耐心等便是。”

  梁渠心中稍松。

  的確。

  血菩提給了個模糊機會,成不成誰也不知,頓悟卻是實打實的。

  “好好看,好好學。”

  徐文燭督促徐嶽龍。

  光陰流轉。

  一晃又五日。

  一月末,再七八日便爲春節,平陽府內難得大雪,積雪淹沒腳背,小江獺和小河狸廝混到一塊,藏在雪壟之後打雪仗,毛爪掄出殘影,自牆壁上留下一個個小小白點。

  場內宗師皆有事忙,從寸步不離,漸漸變爲抽空來一趟靜坐。

  熱霧滾滾。

  獺獺開手捧豬頭肉,喫得格外的香,順爪打碎池中厚冰,讓觀背青鱂出頭透氣。

  老和尚鼻翼抽動。

  “好香的豬頭肉。”

  微風拂面。

  人影縱躍到獺獺開面前。

  獺獺開遲疑了一下,伸爪遞出手裏的油紙包。

  老和尚失笑,反手推回。

  “大師!”

  梁渠率先反應,跳下二樓,龍人長老,楊東雄等人皆有回神。

  老和尚忽然挪步,竟無一位宗師覺察!

  所有人團團圍住,目光炯炯。

  夭龍武聖?

  老和尚雙手合十,捻動佛珠。

  一語未道,自有沖天之機洶湧蔽天!

  霎時間。

  金光通天徹地,恢弘浩瀚,盎然生機如春風拂草,驚蟄天雷,自義興鎮一舉蔓延到平陽府城,環繞擴張!

  本因傷寒之人正揩鼻涕,微風拂過,鼻孔忽覺順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