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693章

作者:甲壳蚁

  “真那麼急,怎會讓人推遲一整年?”梁渠樂呵。

  他聽到一整年時就覺得事情不對,推遲一次算正常,推遲了快一年,裏頭至少有七八枚大丹的事。

  哪能讓人插七八次的隊啊?

  李順風好歹是個侯爵,要麼家道中落,可大順開國幾十年,除非犯事,哪有中落那麼快的,要麼萬壽丹的確不重要,完完全全的正常排隊,沒給丹師塞任何銀子加急。

  龍璃伸長筷子撈肉:“長老知道怎麼還收他銀子。”

  “不拿白不拿唄,反正錢不燙手,行了,今晚帝都再留一晚,明早收拾收拾,咱們回平陽過年!”

  “啊,那麼快?”龍瑤、龍璃抱住瓦罐不捨。

  “留帝都沒事幹啊,喜歡喫三四月咱們再來唄。”

  本來年後兩月能拿丹,眼下李侯的一萬兩銀票一出。

  大丹不到三月拿不到手。

  中間隔開兩個多月,獨自留在帝都已經沒有意義。

  正好梁渠需要回家告知老和尚自己拿到了準殺證的好消息!

第七百八十八章 我何時說要殺他?

  “嘿嘿,哥幾個猜猜,昨晚小爺我見到了誰?”

  屏風舒展,香風燻人。

  李風樺四仰八叉,腳翹桌面,摟住薄裳美姬剝青橘。

  “誰?”

  “興義伯!”

  “單知道個興義男,十八歲的大武師,興義伯哪位?”

  “笨啊,你有沒有腦子,哪有同封號不同爵的,興義男升爵了不就是興義伯?”

  “嘶,跳級升?他宗師了?前年十八,今年才二十出頭吧,早柏宗師十年?大乾的宗師紀錄多少來着?”

  “大乾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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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梁渠前年帝都鬧上一遭,平日裏真不太關心修行紀錄一事。

  “有差那麼多?”

  “廢話,咱們大順開國多久?大乾多久?甲子年裏冒出一個三十歲的宗師很厲害了好吧,再來一個興義伯,橫壓五年,徹底趕超,陛下文治武功遠邁前朝!祥瑞啊!”

  “行了行了,陛下不會來咱們這地方,聽不見你叫喚。”李風樺面露嫌棄,“興義伯也沒入宗師,別問我怎麼升的,不知道,反正聽我爹說是三等伯,你們到底聽不聽?”

  “講講講講,怎麼見到的?”

  “你們別外傳啊……”

  翌日。

  龍瑤、龍璃晾曬牀鋪,摺疊好收入大櫃。

  梁渠廳堂會客,假裝驚奇:“您也爲煉丹來?”

  “也?”昌瑞伯揚眉。

  “您是今天第五個來我家的。”梁渠攤手,“非梁某不願,着實愛莫能助,已經答應了安寧侯和景福伯,全答應,我興許得下半年纔拿得到丹,本爲聖上恩寵,再一再二不再三,陛下獲知,恐怕也不會高興。”

  “哈哈,無妨無妨……”

  昌瑞伯面無異色,閒談兩句,本欲順勢留下銀票,卻依舊讓梁渠拒絕。

  送別昌瑞伯。

  梁渠揮手:“快快快,鎖門鎖門,東西收拾好了沒,趕緊上船。”

  “不燙手的錢,長老怎麼不拿了?”龍璃關闔大門,壓上鎖釦,笑嘻嘻地背手跳行。

  “全收下,大丹猴年馬月能好?”梁渠無言。

  李順風知道便罷。

  景福伯排在安寧侯後面,同樣一萬兩,藉口像樣他才答應收錢,擴充財庫,結果後面一個一個的“妖魔鬼怪”全跳了出來。

  藉口太弱,情分就便凸顯了出來。

  得人錢財,與人消災。

  眼下無災,將來有災。

  誰知道什麼災?

  肯定有人走漏了風聲,昨晚一共五人,龍瑤、龍璃不愛出門碎嘴,李順風圓滑,更不可能,只能是他兒子。

  “小年輕果然靠不住。”

  梁渠嘆息。

  “走啦,長老!”

  “來了!”

  一月中。

  平陽飄雪。

  單薄的雪蓋不住隆褶的屋瓦,黑白參差。

  明面上半月江河航行,實際於海坊主煉化八爪王處,同龍娥英相處半月的梁渠浮出水面,再回平陽。

  河泊所不急報到。

  封了興義伯,少不了請客,錢包要大出血,先忙正事。

  家宅內。

  水缸內厚冰凝結。

  龍璃鐵鉗夾住火炭放入硯臺下溫熱。

  梁渠持筆舔墨,筆走龍蛇,寫明簡中義可能會有處置結果,以及自己順利拿到“屠宰證”的全過程。

  吹乾墨跡。

  “東家?”

  晌午,陳秀捧持托盤給西廂房大師送飯,被梁渠截胡。

  “沒事,你忙你的去。”

  梁渠揮揮手,接過送飯重任,按老和尚要求,將寫好情況的紙條壓在碗底,往門口一放。

  咯咯咯。

  傻雞撲棱翅膀跑來,疤臉身披黃衣,一掌將其打翻,烏龍甩動尾巴上前,咬住懨懨雞頭,拎到竈房門口,半身壓住翅膀,繼續啃骨頭。

  吱!

  房門洞開。

  梁渠收回目光,有些喫驚:“大師?”

  適才放下便有覺察。

  一直有注意?

  這怎麼能行,心裏裝着事,如何能專心閉關悟道?

  老和尚輕輕頷首,抽走碗底紙條,張開端詳。

  梁渠盯緊老和尚目光,確認他讀完大半,頗爲自豪。

  “大師放心,事我全幫您擺平了!只等大雪山事罷,拿他人頭!

  您要樂意親自去取,我負責給您收尾,不樂意,候上一年,小子一樣代勞,用完就殺……”

  老和尚捻動佛珠。

  “我何時說要殺他?”

  梁渠大懵。

  頭腦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轉上半天。

  他抓抓頭髮,撓撓鬢角。

  喉結滾動,心裏有很多話要說,偏捋不清話頭。

  萬千言語黏到一塊,吐作一聲。

  “啊?”

  屋檐積雪滑落,層層斷裂,噼裏啪啦摔得粉碎。

  老和尚囅然而笑。

  梁渠豁然醒悟。

  “呼!”

  他猛地吐氣喘息,心臟抽抽地跳動,靠坐在廊道欄杆上擦汗。

  嚓!

  嚇他一跳。

  說好出家人不打誑語。

  真給他驚住了。

  “你與我不同,昔日有你三分,不至如此。”老和尚突然感慨。

  不同?

  什麼不同?

  未等梁渠理解。

  老和尚不顧地髒,忽地盤膝而坐,置漆盤於膝蓋之上,抽出木筷,托住瓷碗,將菜全扣倒在飯上,大口快喫,極爲豪放。

  哪怕蘇龜山都不至如此,同老和尚以往形象截然不同。

  不像高僧,更像江湖豪客。

  然豪邁之中。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獨特氣機浮現而出。

  “有肉沒有?”

  “有有有!”

  梁渠連連點頭,他意識到什麼,絲毫不敢耽擱,急忙跑進竈房。

  長桌上琳琅滿目的菜品,各持一盤肉菜端出。

  同時他在精神鏈接中呼喚獺獺開和三王子,讓它們各自以最快的速度叫人。

  歘!

  黑影閃動。

  行人只覺一股黑風流竄,像一隻大黑耗子從身旁躥過。

  獺獺開四肢着地,奪門而出,大街之上狂奔。

  赤山抬起前蹄,同樣躍出柵欄,往平陽府城奔行。

  即使幹活的龍平江兄弟亦收到了消息。

  “回去?”

  “對,老大說快快快,要非常快!”小蜃龍吐字如箭。

  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