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692章

作者:甲壳蚁

  簡中義的事難處理嗎?

  對旁人。

  難!

  對他。

  不難!

  二十歲半的縣伯,三等伯,功勳累累,他的份量比簡中義重得多,他受到的“恩寵”更比簡中義大得多!

  出來混那麼久,從師父到越王,從越王到聖皇。

  搭建出的那麼多關係,從不是白搭的。

  這事,他擔得起!

  背得住!

  擺得平!

  但辦事順序萬不能搞錯!

  先告,再殺!

  先殺,再告,路就走死了!

  路有很多條,梁渠從不走最遠的,也不走最窄的。

  只走最順,最穩的。

  偷偷殺,永遠是一根刺,莫說證據,凡有人懷疑便會爲政治污點,然聖皇知道的“偷偷殺”,截然不同!

  “區區狩虎,殺得臻象?”

  “不急一時。”

  “大雪山之手段如何處理?”

  “亦不急一時。”

  青煙嫋嫋。

  橙光漸散。

  “二十二。”

  “什麼?”

  “一年半內入臻象,大雪山之事,你協同去辦。”聖皇拿起硃筆批閱,“今日你不曾見過朕,朕也不曾允你何事。”

  梁渠大喜。

  “謝陛下!”

第七百八十七章 準殺證

  搞定!

  梁渠振去衣袖浮塵,跨步出宮。

  暖風漸散,冷風瑟瑟,裹卷飛雪撩動腰間環佩,叮噹作響。

  滿江畫舫掛滿彩燈,映照水中,清麗的歌聲絲絲縷縷,像是被風捲上天空的花瓣,飄飄忽忽。

  “呼。”

  口鼻間一口白霧長吐。

  梁渠輕輕拍欄。

  聖皇什麼都沒有說,又什麼都說了。

  “渾水啊渾水。”

  老和尚江湖散人一個。

  爲殺雪山邪僧,頂個“破敗丹田”追了有大半個大順,爲滅殺最後一個邪僧弟子,平陽府一蹲好幾年。

  若非簡中義拋出個藍湖之事苟全性命,他毫不懷疑其坦言當天,老和尚便會撞入府衙,給簡中義掌斃當場。

  偏人生而如此,關係情感錯綜複雜,又夾雜了利益糾葛。

  誰也解不開。

  幸好自己成長得快。

  今日之“推心置腹”,免去的絕不僅僅是後患!

  忠義仁孝智!

  什麼叫五好青年啊?

  聖皇能不歡喜?

  勤政殿裏指不定偷着樂呢!

  沿積水河畔散步到龍津橋,梁渠哼唱小曲,掏出一摞銅板,給龍瑤、龍璃帶上兩份瓦罐腦子肉,再掏一粒銀豆充當押金。

  “改明給你送過來。”

  “這位爺,瞅您眼熟,是蒙將軍朋友吧?”店家擦桌閒嘮,“幾個瓦罐付什麼押金,拿了回去喫便是,您什麼時候有空閒,什麼時候送,日後常來照顧生意便是。”

  “你記得我?”梁渠驚訝,他和蒙強一共也沒來過幾次。

  “不能忘啊。”

  “哈哈,行,銀豆子不要了,賞你的!”

  “得嘞,謝謝爺!您歇一歇,我再給繫上兩罐!”

  丈夫喚上一句,妻子手腳麻利,抽出沾水的蘆葦繩,綁住瓦罐開口,落到梁渠手上。

  小小的攤位白霧滾滾,丈夫收拾一陣,掀開擋板往土竈裏添柴,光捱上便覺暖意,人人紅彤着臉,不知凍的還是喜的。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快樂。

  丁鈴噹啷,瓦罐磕磕碰碰,梁渠提拎編繩,晃晃悠悠行至門口,腳步一頓。

  梁宅大門前,馬車停駐。

  一中年一青年,逡氯A服,腰配白玉,像是父子模樣的二人候立於屋檐下,衣襬上沾染幾片蒼白雪花,低聲交談。

  幾個意思?

  梁門立雪?

  “興義伯!”

  梁渠望見兩人的同時,兩人也見到了梁渠。

  “二位是……”

  “安寧侯,李順風。”中年模樣的李順風拱手行禮,再介紹身旁青年,“犬子李風樺。”

  “原是李侯,李公子到訪。”梁渠壓根沒聽過兩人名頭,但他向來與人爲善,假裝耳聞,推開大門,“既然來了,怎駐足門口?”

  “些許小事叨擾,無需坐下長談,此前聽聞梁大人入宮言事,然天色將晚,梁大人總不會留至宮中過夜,心想門口等一等便是,看似立了許久,前後不到半刻鐘。”

  繞過影牆。

  龍瑤、龍璃覺察動靜出門,見到梁渠手中瓦罐眼前一亮,見到身後二人,又趕緊收斂姿態。

  龍女當面,李風樺眼神不自覺地發了直,好在天冷,風刀一刮,知曉是在旁人家,低下頭來不敢多看。

  梁渠遞上瓦罐:“莫急着喫,去倒茶。”

  “曉得曉得。”龍瑤拖長音調。

  茶霧滾滾。

  三人圍坐小圓桌,一二寒暄。

  “尚不知李侯爲何事而來?”

  “爲煉丹來。”李順風開門見山。

  “煉丹?”

  “梁大人此番進京,爲求取大丹而來的吧。”

  “是爲此事不假,但李侯怎知?”

  “實不相瞞,近兩年,丹坊的煉丹大師行程幾乎全部排滿,梁大人您插了隊,必有人延後。

  好巧不巧,延的便是我的萬壽丹,甚至不止一次,此丹我去年便有所求,當時也是梁大人。”

  梁渠驚奇。

  “去年等到今年?”

  “自興義伯之後又有人插了幾次。”李順風悲嘆,“本以爲今年年節前,怎麼都有的好,陰差陽錯……”

  梁渠尷尬。

  “插隊”說起來是可恥,更別說讓正主找上了門。

  不等他表態。

  “萬壽丹是爲我母親求取,老人家今年高壽,不早日得丹服用,兒孫之心憂切,聖皇金口玉言,無人敢來插您的隊,您主動往後挪一位,我這丹就成了,興義伯放心,絕不教您喫虧。”李順風回頭。

  李風樺展開一張大額銀票,恭敬遞出。

  “萬壽丹煉製無需太久,算上歇息時日,一月內必成,桌上的一萬兩,權當是您延遲一月的補償。”

  一萬兩,換晚一個月拿丹。

  梁渠推理出事件主幹。

  八爪王血肉活性高,等閒不必擔心精華流失。

  無本買賣,不虧。

  可以啊。

  “插隊”插出銀票來了!

  打完八爪王,梁渠銀子花不少,跌破了十萬大關,九萬出頭,算上這一萬,又能漲回到六位數。

  修爲越高,恢復類丹藥的價錢水漲船高,一場硬仗打下來,光丹藥,用掉個小几萬實屬平常。

  莫謾愁沽酒,囊中自有錢。

  有錢好啊,事事方便。

  “李侯孝感天地,放心!此事包我梁某人身上!”

  ……

  車輪滾動,碾開積雪。

  “父親,萬壽丹真有那麼要緊?我看祖母精氣神挺不錯的啊……”李風樺遲疑。

  “自不要緊,真要緊就不會讓人隨意插隊了。”

  李風樺愣住。

  一萬兩,不算少了。

  “大冬天,你認爲我爲什麼非要帶你來?”李順風嘆氣,“是一萬兩的銀票太沉,爲父揣不動嗎?”

  李風樺訕訕:“我以爲父親看兒子躺在家裏不順眼……”

  李順風失笑:“是不順眼,所以帶你出來結識結識興義伯,知道外頭多少人想給興義伯送錢嗎?”

  “肯定很多。”李風樺不假思索,“我知道他是大順最年輕的大武師,應該也會是最年輕的宗師。”

  “現在倒是聰明瞭些,只是外頭的錢不好拿,要不然,這錢爲什麼不給路邊的乞兒,平白無故,拿了就欠了‘情’,終究有一天‘情’是要還的,興義伯興義伯,凡事多想想,他爲什麼得了這麼個封號?”

  “所以咱們找個煉丹的藉口,不欠情的送?”

  “抱一顆豬頭,找不到廟門,正有此巧合,今日得了消息,機會不抓白不抓。”

  “我說平白無故跑來給長老送錢,定有蹊蹺!”

  龍瑤咬住牛肉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