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普天之下不好說,至少整個平陽府乃至整個江淮大澤,不會有第二份時序長氣,時蟲意圖更進一步,唯有靠掛到他身上。
溝通澤鼎。
【如意長氣:乾坤如意,些微增摺�
歘。
長氣齊出。
時蟲先一口吞沒【生生造化】,小腹微微鼓脹,愉悅地舒展身姿,旋即開始倜际笱鄣刈箢櫽遗危低灯诚虼箝T門縫,窗戶厚紙……
金目投下。
時蟲一凜,轉頭往竹筒裏鑽。
大手攔截,按到【太陰】、【太陽】、【如意】面前。
時蟲的腦袋磕到桌上,碰出金鐵之音,斜目望向三縷長氣,正要爆鳴,梁渠一指頭摁住,徑直打斷。
來回多次。
時蟲就範,不情不願地從口中揪出【生生造化】,先張口接【如意】,再看【太陽】、【太陰】,前肢晃動,目的不言而喻。
挑一個。
梁渠稍作思索,敲了敲【太陽】。
時蟲緊鑼密鼓地編織新繭,【如意】像是一根上好的縫紉線,先用它從中無阻礙地穿過【太陽】,全程不觸碰的同時,打上一個線頭,再拉扯到【生生造化】上,用一根【如意】,將兩者縫合。
望着自己的【生生造化】染上淡淡金光,時蟲前肢抱住腦袋,前後搖擺,模樣好似一個要被玷污心愛玩具的孩童。
無窮的痛苦湧出。
本就不三不四,如今又要往裏面加雜七雜八的東西!
媽的。
時蟲越想越氣,織個開頭,猛地撂下長氣,縱躍而上。
梁渠一把捏住,抽走長氣,時蟲腹部眨眼乾癟。
沒了【生生造化】,時蟲瞬間老實,趴到桌上揪住【如意】線頭。
長氣再給。
如此反覆折騰,硬熬到天將明,一個嶄新蟲繭大半浮現桌面。
時蟲織得昏昏欲睡。
長氣繭的編織過程跟正常結蟲繭沒兩樣,似乎爲族羣特性,接下來便該是沉睡階段。
“喔喔喔!”
雞鳴嘹亮。
時蟲低垂腦袋,編織完最後一點,徹底埋入蟲繭,沒了動靜。
拿起蟲繭。
相比於【生生造化】柔和的藍綠色,新蟲繭表面閃爍醒目的金光,頗具侵略性地往青綠上蔓延。
不知會長出什麼來?
上次用了小一個月,這回興許更久,竹筒也該換了……
好飯不怕晚。
梁渠一一歷數,重收【太陰】入鼎。
水潮湧動。
【水澤精華:十五萬四】
二十八萬的精華消耗完畢,餘下十三萬出頭,此後梁渠接連喫掉了海坊主送的血獅和銀螭,精華數目回漲到十五萬多,尚算富裕。
融合度漲,長氣事畢,僅剩最後一件事!
溝通澤鼎。
【太陰】直直沉沒,於藍光中變化生形。
滿鼎大潮中,一條銀光燦燦的靈魚悄然浮現,自由遊梭!
【水澤精華:十二萬四】
“先且苦一苦炳麟。”
第七百四十七章 師父藏了一手
“事情就是這樣。”
荷花幽香,水光瀲灩,兩隻蜻蜓振動翅膀,一前一後飛入池塘小亭。
梁渠和娥英、炳麟三人“品”字對坐,左手捧一條銀光小魚。
值得意外的是。
龍炳麟得知自己宗師契機要往後挪,面上不僅毫無失落,隱隱更有些……亢奮?
“長老擔心實屬多餘,給娥英多好啊!此等陰屬性長氣,焉有讓給旁人之理?人擇長氣,長氣擇人,天經地義,本該如此!”
“其實可以轉成【太陽】……”
龍炳麟振振有詞,把梁渠原先打好的腹稿堵在了喉嚨口。
“哪有那麼多彎彎繞繞,老大你定是貪圖娥英姐的美色,【太陽】留給自己用……”小蜃龍飄浮半空,雙爪環抱,得意洋洋。
嘭!
“哎呦!”
屈指微彈。
小蜃龍翻滾倒卷,沉落池塘,咕咕猛灌了兩大口清水。
嘩啦。
小蜃龍匆匆爬起,甩頭抖去鬃毛水漬,埋着頭不敢騰飛,四足着地,半跑半跳地縮到龍娥英的腳踝後頭。
梁渠淡淡道:“扣你一個月零用。”
小蜃龍大驚失色,哀嘆着癱倒在龍娥英足背上。
肥鯰魚耳聰目明,立即半挺出水,魚鰭捲成拳頭,狠狠地揮舞兩記。
明晃晃地示意要給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蜃龍更爲嚴厲的處罰,比如抽回水澤精華,讓給其它忠心耿耿的水獸!
拳頭碰撞雙鉗,加油助威。
龍娥英並無異樣,笑着探手,拎起懨懨的小蜃龍,放到桌上順了順鬃毛,再看銀光靈魚,微微前傾,多出幾分認真。
“長氣寶貴,江淮大澤南域,小十年方有一縷天水朝露,長老真要給我?”
“拿去。”
梁渠反手將靈魚拍到龍娥英掌心。
“此前說好的,你與炳麟中一人成就宗師,本就只差一步,一縷長氣換一位宗師高手,必然是大賺的好生意,只是尚不清楚此長氣作用爲何,單一個陽生陰長;陽殺陰藏。”
“陽生陰長;陽殺陰藏……”
龍娥英接捧銀光小魚。
作爲龍君近族,龍人不少讀書,自然知曉陰陽之變化,隱隱體會到手中長氣之珍貴。
“略略略……”
小蜃龍蹲在龍娥英的肩膀上,衝池塘裏的肥鯰魚大吐口水。
肥鯰魚水池裏團團轉,含了一大口水,卻又擔心吐不準。
光影漸移。
簡單交流心得,梁渠提議:“娥英你既爲突破,今晚便回族地閉關吧,安全也合適。”
“好!”
事關重大,沒有推脫必要。
龍人族雖說如今只剩三位宗師,但以往只多不少,晉升宗師的經驗厚到能出書,比在家裏妥當得多,出了什麼意外也更容易有辦法。
龍娥英收斂思緒,離開池塘先作準備。
蜻蜓點水,盪出漣漪,幽幽暗香浮動,梁渠立於池塘中央,凝望窈窕背影,生出幾分愜意與滿足。
老和尚。
時蟲。
龍娥英。
三個果子全種下,只待豐收,梁渠覺得自己像一個辛勤勞作的老農。
“寒來暑往,秋收冬藏……”
傍晚時分。
大家相聚最後一頓豐盛晚餐,爲接下來可能長達一個月的別離踐行。
飯桌上仍不見老和尚的身影,張大娘平日有備飯菜,專門放到房門口,但往往兩三天方會有一頓享用。
梁渠端起一盤鱔絲,撥出小半到碗中:“舅爺,您境界高,平日交流的多,知不知曉大師啥時候能出關?”
“不知。”蘇龜山接過盤子,再撥下另一小半,“你慢慢等吧,元極武聖入荒山創枯榮法,三十六年方證道成功,白馬武聖一十八年勘破境界,這還是成功的,沒成功的數不勝數,費個幾年功夫很正常。”
這……
梁渠倒有耳聞。
枯榮,剛出關便讓龍象武聖逮個正着,斬作兩半,血撒荒山。
“大師要那麼久?”
“倒不必過分擔憂,龍象武聖打一場,三天便證道,人與人間大不相同,老和尚得有助力,天資也比枯榮高得多,肯定不用好幾年,但今年內能出來,你準備偷着樂吧。”
“行吧……”
梁渠大口吃飯。
入夜。
星月垂懸,水潮濤濤。
肥鯰魚頭頂梁渠和龍娥英,甩尾前往龍人族地。
蛙族上游水層,大王蓮碧梗搖曳,肥鯰魚搖頭晃腦,衝山谷內的大蛙們揮動魚鰭打招呼。
“長老真貪圖我的美色?”龍娥英忽然問。
“啊,這,不,什麼?”
梁渠心頭大跳,撓撓鬢角,本想作出一番解釋,但鬢角撓着撓着就變成抓耳撓腮,最後兀得生出幾分無力,沉默下來。
肥鯰魚支棱耳朵,放緩速度。
龍娥英盤膝姿態改成跪坐,輕輕拍動。
梁渠忍了一下,沒忍住,不由自主地俯身靠了上去。
隔開薄紗,柔軟而細膩的觸感傳遞到臉頰之上。
呼吸一滯。
梁渠心中暗罵。
修行修行,修的個什麼鳥行?
什麼《萬勝抱元》修身養性,不過是同漂亮女人相處了一年,同住了一年,不過是雙白花花的圓大腿,不過是給你剝個蓮子……總之,些許誘惑也抵抗不住?
是不是師父藏了一手,後半卷沒教出來?
效果不對啊。
武者修行氣血,怎麼讓氣血給修了?
梁渠胡思亂想,嚴重懷疑,覺得得抽個時間回去好好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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