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還有老和尚。
佛門功法也貨不對板!
“我見長老常同海坊主這般貼臉嬉玩,好像很是喜歡?”
“也沒有很喜歡,不對,你怎麼知道?”
梁渠不記得自己同海商交易時,龍娥英有陪在身邊。
龍娥英按住梁渠的腦袋:“三王子同我說的。”
扣兩個月,不,三個月零用!
全給獺獺開!
肥鯰魚舞動魚鰭,竊喜非常。
話罷。
久久沉默。
“你怎麼……”
“我看長老憋得慌,老是偷看我。”
“不可能!”
“我修了《眼識法》,長老你教的。”
“……”
又是長久沉默。
“大長老,炳麟……”
“去年夏天,長老靈谷寺領我看螢火蟲,那個時候,同他們無關,我單單話少,不是誰的傀儡。”
“你覺我……”
“可靠、優秀、英武,總是護着自己人,總有好點子,雖然祕密很多,但很教人安心,就是個子矮了些。”
梁渠不滿。
他將近一米九的身高,這能叫矮?
“我穿雙厚底的鞋子,比你高!”
“好,比我高。”
“真比你高。”
“嗯,真比我高。”
……
龍人族地。
梁渠神采奕奕地跳下肥鯰魚。
“三長老!好久不見!”
龍宗銀望着梁渠和龍娥英,有些困惑:“四長老今日前來……”
“娥英要晉升宗師,思來想去,仍是族地最爲安全。”
“晉升宗師!!?”
第七百四十八章 患得患失
夜未央。
龍人遊梭巡邏,白黜杜禾镏校~鰭輕晃,扇動少許沙塵。
直到一條大黑魚遊躥進來,橫衝直撞,猛力栽進淤泥,拱出鮮嫩碧藕,嚼地泥沙紛紛,打破了靜謐祥和。
大團大團的黃煙升騰,徽至珠g。
白饔瑁屟策夶埲死。斡纱蠛隰~施爲。
八月季夏,蓮藕、蓮子的豐收季,肥鯰魚慣例跑到龍人族藕田之中,大喫大喝。
長老們愛屋及烏,對梁渠身邊的幾頭水獸一樣寬容,早早下了許可令,龍人對此習以爲常,主動搬來了幾根粗壯的碧藕。
龍宗銀將二人請到屋中,且派人去喚大、二長老。
“梁大人,無緣無故,怎說娥英要晉升?我龍人不比妖獸,單渡過三劫,同人族一般需要服用長氣,您給過延瑞靈魚,當是知道的……”
所謂龍人收集日炎,換取如意,全梁渠現編的一面之詞,龍人族地內對此一無所知,乍一聽到龍娥英要晉升宗師,龍宗銀只覺困惑,而且……
他能體會到梁渠今天莫名的亢奮,坐到面前,像只隨時能從椅子上蹦起來的野猴子。
有什麼喜事?
“三長老放心,長氣已經有了。”
梁渠望向龍娥英,龍娥英伸出手,顯露掌中靈魚。
銀光璀璨,迴轉遊曳。
乍一望,竟心生寧靜祥和,好似坐在曠野之上,雲破月出,漫天皆是清光,靜靜地聽風掠過草尖的微聲。
“這……”
幻象中回神,龍宗銀瞳孔驟張。
真有長氣?
且如此感覺,端不一般!
“梁大人,此物銀光璀璨,不知是爲何等長氣?”
“太陰。”
“太陰?”
龍宗銀未曾聽聞,恰此時,門外人影晃動,梁渠抬頭,熱情招呼。
“大長老、二長老!”
“梁大人!”
“就等你們兩個,來!快來!”
龍宗銀揮手催促,拉上大、二長老共同觀摩【太陰】靈魚。
三位長老齊聚,大、二長老對上娥英手中靈魚,細細體會,皆有異色。
好生不凡!
龍君在世時,宗師之數何止雙手。
天地長氣各有千秋,長老們絕對見過喫過,甚至是用過的主。
然眼前銀輝長氣,雖不如火屬、雷屬強橫霸道,水屬、木屬柔和滋潤,金屬鋒銳,卻勝在一個純粹淨徹,如星月光輝,此等特性,當真頭一回見。
“陰陽麼……”
大長老眸光閃爍。
他知曉自己孫女性情,倒是貼合。
趁人全聚。
梁渠簡單講了一下外頭拍賣會上的事。
對於拿龍人當擋箭牌,沒人覺得有何不妥。
君王未壯,合該如此。
“龍人對外可以宣稱,但無需說食了何種長氣,單說成就宗師即可,日後好有轉圜餘地。”
“如此大禮,梁大人何不留着自己用?倘若擔心放家中不妥,便放於族地之中。”二長老正色勸誡,“您已狩虎,天資橫溢,臻象之日不遠,一縷上好長氣難尋,多少人卡於此處。”
“我還有。”梁渠打斷,“興許再一年,炳麟也能入宗師。”
太陰就是太陽,一氣兩性,要麼拿出去賣,否則留手上也是充當耗材。
“……”
梁渠一句話把二長老說到一半的話語嚥了回去。
她暗暗納悶。
江淮附近的天地長氣,有那麼多麼?
印象裏,整個江淮大澤西南兩地水域,除開天水朝露,便屬十五年前,西水域冒出過一縷碧波長氣,讓老烏龜得了去置換給朝廷,換上幾件寶貝,此外再數,得追溯到三十多年……
興許受梁渠感染,向來穩重的龍宗銀跟着一塊亢奮。
好,好啊!
太難得了。
數十年前,龍君消失太久,東蛇野心大熾,聯手北魚搶奪龍宮,一場大戰,幾經反撲,臻象高手死了不知凡幾,完整搶回來屍首的都沒幾俱,大半讓妖獸吞嚼了去,至此龍人宗師數目有減無增。
如今竟隱隱有再現輝煌之感!
未免夜長夢多。
晉升之事宜早不宜遲,早用早安生。
“梁大人,娥英稍等,我去安排!”
“正好梁長老今日前來,八月份的蓮子採摘了大半,省得我派人再送,先將您那份取走吧。”二長老建議。
“好!”梁渠精神煥發,快步跟上二長老,跨出房門。
屋內漸空。
龍娥英望向大長老:“爺爺,家中尚有多少銀兩?”
大長老思緒一轉:“梁大人手頭緊?”
“嗯。”
大長老掰動手指:“妖庭裏用銀子的地方不多,單出不進,族中大半積蓄又留在龍宮,家裏大抵有個十一二萬現銀……”
龍娥英伸出素白手掌。
“七八萬夠不夠?江川縣適才設立,族中如今同朝廷有所往來,我留些到手上,能添置些東西。”大長老解釋到一半,發現龍娥英沒有反應,頓了頓,“十萬?”
“爺爺一大把年紀,修爲更至天人宗師,受血脈桎梏進無可進,存錢作何用?莫不是留來討二妻?”
“……”
大王蓮下,肥鯰魚喫得酣暢淋漓,翻個滾拍拍肚皮,噎出一個飽嗝。
梁渠掂了掂手中竹籃,滿滿一筐的未剝殼的青翠蓮子,勃勃生機撲面。
經由“不能動”用青木大陣的滋潤催發,八月蓮子整體個頭明顯要七月的大上一些,喫上幾顆,水澤精華貌似也多了一點。
“一千五百顆……娥英給了三百啊。”
正思索。
一串鑰匙落到面前,叮叮噹噹,碰撞出響。
梁渠接過鑰匙:“這是……”
“白銀,箱子鑰匙,我讓人搬到了長老家中去,十二萬三千六百兩,現銀,沒有銀票。”龍娥英眨眨眼。
“你怎麼知道……”
“我便是知道。”
梁渠頓時心動,一種獨特而滿足的扶持感湧上心頭,他正愁手上沒錢,連時蟲的罐子都快換不起。
倒也沒什麼不好意思,只是這錢怎麼有零有整?
未待深究。
“長老。”
“嗯?”
“閉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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