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629章

作者:甲壳蚁

  梁渠讓龍瑤去拿紙筆,自己躺牀望天。

  他忽然想到了陳叔。

  一晃眼,自己的性命安危居然連全不認識的陌生人都要緊張關切,甚至不是裝樣子,而是真擔心。

  龍璃搬來小桌,研好墨水。

  梁渠簡單寫了一封信,正欲蓋章:“我的官印沒丟水裏吧?”

  “大人放心,沒丟。”

  梁渠輕輕點頭,但很快又想起一件事。

  時蟲!

  “船上的竹筒呢?”

  小蜃龍迤迤然從外頭飛進來,龍爪抓住竹筒邊沿,落到桌面。

  嘭嘭嘭!

  竹筒晃動。

  梁渠鬆口氣。

  十二個大功,可不能丟。

  ……

  血河之事發酵極快。

  一天功夫,全滄州的老百姓全知道了上午沉船之人正爲年節期間鬧得沸沸揚揚的十八歲大武師梁渠!

  鬼母教宗師埋伏,但被當場反殺!

  百丈的血漩渦,正爲交戰時的天地異象!

  滄州尚武,民風彪悍。

  尤愛談論此間之事,修行之人尚能說得出門道,百姓可不懂,只曉得梁渠狩虎逆伐臻象,真是一條響噹噹,牛哄哄的好漢子!

  獲許通行的商船知曉其中大事,亦生出慶幸和後怕。

  武聖手段,宗師發威。

  好懸跑得快。

  要是當時離得近些,恐怕要當場化爲齏粉。

  翌日。

  朝廷獲知消息。

  當日再開午朝大典。

  朝野側目。

  “我就說這小子能耐人,出門就幹了個大的。”

  校場角落,火星飄散,蒙強聽得消息,剝開黑炭皮,啃上一口香噴噴的烤地瓜,嘖嘖稱奇。

  第三日。

  上使攜十方小造化木來至滄州。

第七百一十五章 安撫

  咚咚咚!

  大院內,寶船高高抬架,陰影伸展。

  橘色的狸貓繫着鈴鐺,踏步晃行,錘聲一響,縱身逃竄。

  陸剛敲下新釘,撬下舊釘,孔洞之中,毛刺緩慢而清晰地絞合生長到一塊。

  小半刻鐘。

  鉚釘孔洞消失無蹤,拇指摸摸,光滑如境。

  “梁大人底蘊充實,恢復得很好,三天下來已無大礙,今後喫飯喝水,照常即可,只是四月內儘量避免與人爭鬥,多休息,少活動,更不要去打熬氣力,免得血湧上頭,再添新傷。”

  “多謝醫師。”

  “大人客氣,滄州尚武不假,崇俠亦真,自不會讓梁大人此等好漢帶着傷走。”

  目睹醫師離去,梁渠揮揮手,門外丫鬟傳話,一盤盤佳餚上桌,肉香撲鼻。

  咕嚕嚕。

  肚子叫喚幾聲,梁渠手捧飯碗,爽快喫菜,強烈的滿足感湧上心頭,喫到一半,口鹹油膩,再順一大口熱茶。

  哈~

  舒坦!

  三天,整整三天!

  終於喫上一頓飽飯!

  除去喫飯外,其它反倒和醫師說的不同。

  難受就睡覺,睡着了什麼事沒有。

  腦袋有傷,頭痛難眠不假,可家裏正好有小蜃龍,一口白霧下去,夢境都能控制,美美睡上一整天,再配合生生造化長氣內的天水朝露,三天內大手印消去九成,不仔細瞧壓根看不出。

  區區宗師,不過如此,只能讓他餓三天!

  喫喝正酣。

  “小子,胃口很好嘛,半點瞧不出和宗師打過一場,呦,菜式不錯,怪香的。”

  “徐叔,藍先生!”

  徐文燭和藍繼才推門而入,梁渠放下碗筷起身,立馬吩咐丫鬟再添碗筷。

  “誒誒,不用,講個玩笑話,你喫你的。”藍繼才搬張凳子坐下,把出門的丫鬟叫回來。

  徐文燭頷首:“安心喫飯便是,喫完再談,不急一時。”

  兩個熟人長輩,犯不着假客氣。

  梁渠坐下繼續。

  半晌。

  兩口茶水消去菜味,梁渠端正姿態:“徐叔和藍先生怎麼來了?”

  “嘿,明知故問,滄州又不遠,你鬧出那麼大事,以狩虎之境倒伐臻象宗師,好大威風,科舉風頭沒吹起來,便讓你給壓下去,滿朝文武無不側目,朝廷能不管?

  陛下當天就派了我和徐將軍跑腿,專程來看看你。此外聽說寶船讓打沉了,給你帶了十方小造化木修船,一顆上好的生機丹,一顆能緩解宗師神韻的安神丹。”

  藍繼才從衣兜裏掏出兩個小瓶,敲到桌上。

  生機丹養血肉。

  安神丹養精神。

  修行到狩虎,精神與氣血相融,一招一式之間帶有強烈的意志影響。

  有時不去除傷口處的精神意志,傷口會好的非常艱難,所謂殺氣入腦就是這麼個道理。

  故而有丹藥,專門針對此等附着神韻,珍貴非常,不過有天水朝露的特性存在,少許殺意已經消除的差不多。

  梁渠望着兩瓶丹藥,收到懷中。

  以後有機會再用。

  眼下只是療傷藥,算不得獎勵,自己幹掉一位宗師,必然有其他好處。

  搓搓手。

  “藍先生,還有什麼好東西,快快拿出來吧。”

  藍繼才反問:“你想要什麼?”

  梁渠愣住。

  半晌。

  “沒有獎勵?”

  “沒了。”

  “沒了?”

  梁渠以爲藍繼纔開玩笑,再望向徐文燭。

  徐文燭輕輕撥動茶蓋:“朝廷打算計你二十個大功,除此以外,確實沒有別的了。”

  梁渠神情放鬆。

  二十個!

  爽了。

  手上有糧,心中不慌。

  宰一個宗師,比去年一整年掙到的都多,“滿載而歸”啊!

  “藍先生,這不是有嗎?怎會說沒有獎勵?”

  藍繼才問:“你沒有其它想法?”

  “小子該有什麼想法?”梁渠納悶,“二十個大功,放帝都不知能換多少天材地寶了。”

  “你倒想得開。”徐文燭失笑,“今日我們來,一方面來看看你有無大礙,另一方面,其實是作爲長輩來安撫你的,讓你暫且忍耐兩月,裝病兩月。”

  “安撫我,忍耐兩月?裝病兩月?”

  梁渠不太懂。

  安撫啥啊安撫。

  大功哐哐給不就行了?

  何況裝病……

  他莫名想到蘇龜山,生出幾分不妙。

  徐文燭道:“你是我大順英才,遭歹人暗殺,本該給個說法,不止是對你,更是對天下人。

  可惜,此事要是北庭和南疆人所爲,倒也簡單,施壓索要賠償便是。

  上上下下,凡有涉及密种耍y統交出來償命,偏行事之人是鬼母教,且本質上爲江淮蛟龍所爲。”

  藍繼才補充:“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鬼母教壓根沒有廟……”

  梁渠明悟。

  鬼母教本就是沒有基本盤,全靠喫老底,躲到大澤上的喪家犬。

  朝廷真要有辦法整治,不至於留到今天來溫水煮青蛙。

  “朝廷能卜算,用宗師殘骸,應當能尋到對應的鬼母教支脈,也算對外頭有個交代吧?”

  興許版本落後,太久不升級。

  大順的經天儀手段要比鬼母教的高明不少,以至於梁渠印象裏,只要抓到足夠分量的人物,基本都能有效反制,一逮一個準。

  “今天幾日?”

  “四月二日。”

  徐文燭手指輕點:“那算算時日,大概已經除了……”

  “啊?”

  “去年你抓到寧朝清,平陽府河泊所順藤摸瓜,收穫不小,大致摸清楚了對方所在方位,本就有動手之意。

  只可惜此支脈實力頗強,出動興許會有不小損失,礙於穩妥,河泊所按兵不動,等待時機。而今年二月末,南直隸卦象突然有變,小兇改爲大吉。”

  卦象突變……

  梁渠腦子轉過彎來。

  “鬼母教中的宗師來滄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