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沒錯,正常而言,鬼母教宗師變動,我們算不到,算不出,奈何來者恰好是寧朝清的父親,有血脈紐帶,冥冥之中的變動讓南直隸通過寧朝清逮着了。”
“勝負與否的消息還沒到,但平陽府河泊所收到情報,絕不會無動於衷,南直隸一書兩份,是同時發出的。”
這就讓一鍋端了?
梁渠撓撓頭,覺得不可思議。
稀裏糊塗的,好像鬼母教有三個支脈讓除掉。
且小兇變大吉。
合計裏頭晦氣全讓自己掙了?
“鬼母教支脈已除,唯一能討要說法的,只剩下江淮蛟龍。”徐文燭給自己倒上一壺茶,“你會遇襲,歸根結底是因爲蛟龍開出懸賞告示,奈何蛟龍不比鬼母,水中巔峯妖王,距離化龍僅差半步,且明面上沒有把柄,想穩妥對付,只能等兩個月。”
兩個月……
梁渠福至心靈。
“等到今年夏季,出海船隊歸來?”
第七百一十六章 人世間的太陽
徐文燭訝然:“你自己猜到的?”
“去帝都的兩個月裏結識了不少俊傑,有個叫陸賈的人猜的,他說出海船隊可能因爲我年初招來的海商,提前回來,兩相貿易,正好對上兩月之後。”
“陸賈……”徐文燭沒聽說過這號人物,望向藍繼才。
“天舶商會陸理事的兒子,三兒子吧好像?”
“藍先生好記性,正是他!”
“陸理事……年紀輕輕,人挺聰明,像他老子。”徐文燭放下茶盞,“他猜的不錯,出海船隊按既定計劃,本該今年年末,乃至明年年初回來,但因你招來海商,朝廷十分重視,陛下提前小一年發了召回令。”
一件事。
兩位武聖爲我而回!
梁渠胡思亂想。
“南疆,北庭的鎮守武聖不可妄動,只能增多,不得減少,帝都和南直隸的武聖可以動,但平日本就作爲南北補充力量,難免引人注意,惹出意外變化。
唯獨出海武聖不同,平添助力。所以朝廷讓你忍耐兩個月,只是兩月內,朝廷絲毫不動,太不像話,故而需你對外宣稱傷勢嚴重,要好生修養。
兩個月後,你‘養好傷’,屆時二聖回朝,平陽府內拉上越王,三聖齊至江淮大澤,蛟龍必須吐些東西出來!”
碰上宗師,殺氣入腦致使精神恍惚,修養兩個月很正常。
養好再找討要說法也很合理,畢竟先關心自家人。
林林總總。
梁渠眸光大亮。
“徐叔,這裏頭……有我的事嗎?”
“有,計功而行賞,程能而授事,陛下說了,蛟龍給了說法,准許你從中任選一物,造化大藥亦無不可。”
造化大藥!
足令武聖獲益之寶藥!
梁渠心臟砰砰直跳,一時間血湧上腦,又開始疼痛起來。
背靠大樹真不賴。
蛟龍如灼灼烈日,曬不到樹下的小草苗。
薰香嫋嫋。
靜等梁渠消化完好消息。
徐文燭開口道:“我今日前來,也不單是向你說明此事,另有一要事,陛下想問你。”
梁渠恭敬神色:“徐叔請問。”
“你那白猿究竟怎麼個事?如此興師動校俊�
蛟龍割地,乃至鼓動來鬼母教宗師,可謂下了血本。
世上三真龍,唯江淮最強,斷檔式的強,其中自然不是平白無故,而是真龍里,只此一位熔爐水神!
竊取君位,煉化遺澤,化作真龍,晉升熔爐。
天下地上,再沒有如此清晰明確的修行道路,按部就班的行路即可。
一百二十年期限將至。
不說蛟龍,換做其他水獸,必定一門心思的投入其中,再不理外界春秋,暫時喫虧亦無大礙,哪會節外生枝。
除非……
白猿的存在本身,威脅到了蛟龍踏入熔爐!
然如此更匪夷所思。
一頭大妖不到的水獸,焉能威脅到將入熔爐的蛟龍?
此外,年節後,朝廷同北庭比武,梁渠最後一槍頗有說道,竟能斬碎大黑天神。
本人說辭——白猿教的。
“不好說倒也無妨。”
梁渠搖搖頭,敏銳地覺察到這是一個機會,將此前面對師兄師姐,所謂白猿順利成長,能擠掉蛟龍江淮水君之位的說辭複述了一遍,並且做了額外擴充。
“白猿有個主人,興許也可能是朋友,名爲川主,我的那招槍法正爲川主傳給白猿,其後白猿教給了我。”
川主?
好大名頭!
徐文燭眉頭皺起。
他對比武時的一槍有印象,精彩絕倫。
藍繼才默默書寫下川主二字,直覺告訴他這東西不像虛構。
白猿真要能得江淮君位,今後必爲熔爐。
若爲主人,川主該是個何等手段?
徐文燭食指扣動桌面。
“熔爐之上,真有化虹不成……”
熔爐。
化虹。
梁渠心頭微動。
四關七道,踏上武道之途他便聽得胡師兄講過,夭龍之後尚且有熔爐、化虹。
弱小時尚且有聽說,修行境界高了,此兩道境消息反倒少之又少,旁人指代時更會生出三分敬畏。
“徐叔,熔爐、化虹,究竟什麼樣子?”
“熔爐……”徐文燭仰頭望天,“小神仙也,人世間行走的曦和,可搬山、可斷江、可太陽不滅,熔爐不死,當世之頂峯,且手上必證得一位果。”
“何謂位果?”
“不知道。”徐文燭搖頭,“我只知曉,龍君有水神之稱,並非單純的世人推崇,而是確確實實如此,水中神明。”
難道是權柄?
龍君居然是熔爐?
梁渠虛心聆聽,暗暗記下。
“化虹呢?”
“熔爐我尚知曉的不多,哪來的化虹消息?單按典籍記載,所謂化虹,可輕易化身萬里長虹,精神決定肉身,不死不滅,不老不衰。上天顯化作日月,下地顯化作山河。
我只覺書中描繪太誇張,世間應當沒有化虹存在,興許熔爐前面暫且無路,單由人杜撰出了一個美好願景罷,怎麼誇張怎麼來。”
梁渠目露震撼。
萬里長虹。
修行真能修成這幅模樣?
特孃的還是人嗎?
“我師兄以前跟我說,昔日有霸王斷一國氣撸绯删臀渖瘢钦媸羌伲俊�
“此說法我有所耳聞。”徐文燭搖搖頭,“時間太久遠,記載模糊不清,興許爲後人誇大,當不得真。”
“好吧。”
徐文燭瞥上一眼,叩動桌面。
“餘少時好高蜻h,偏愛觀閱強人逸事,夜夜翻讀,作話本小說,歲數大了些才明曉,旁人之事,終究與己無關,行路的,爬山的,仍是書外的人,聽多見多,反會望洋興嘆,觀山腿痠。”
被點了。
梁渠撓撓頭,不好再問,轉頭談及自己稱病該如何回去。
“坐船回唄,十方木材夠你修船的了。”藍繼才道,“我來時給你算了一卦,此去回家一路順風,安然無恙。”
“我走時藍先生給我算了沒?”
“咳咳……”藍繼才掩嘴咳嗽,“占卜之道,不可全信。”
“此行我與你一同南下。”徐文燭道。
梁渠大喜:“多謝徐叔!”
“哦對,此前在帝都,好些夫人託我帶東西回去,可能丟了一些……”
來時胸脯拍得響噹噹,轉頭出現這檔子事,真不太好意思。
“猜到了,此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把剩下來的帶回去便是。”
第七百一十七章 宗師殘餘
天光晦暗,江面波濤洶湧。
數百艘小舟冒着冷風,遍佈江面。
鳧水好手騰水換氣,憋着紫紅的臉,再一猛子紮下,徒留泡沫飄轉。
這些好手個個有奔馬實力,放到滄州大小幫派、武館,咦鞯卯敚且卜Q得上是小頭目,如今卻受到家主、頭領命令,統統放下手頭事宜,大冷天的,跑來吆由洗驌瞥链锛�
四月初不比嚴冬時的一二月,轉暖許多,可下了水一樣能把人凍得直哆嗦。
“欸,大人物跺跺腳,揮揮手,咱們這些小人物全跟着遭罪受,灰塵似的飄到百里之外。”
“人家十八歲天下第一,你十八歲苦哈哈的給人跑腿,有什麼辦法?”
“噓,你們兩個,少說幾句,多幹活吧。”船老大往火爐裏添加柴火,“早幹完早休息,今年天暖的夠慢的。”
“一條大河往南走,頭兩天尋不到,現在更沒法子。”
“今日單撈上兩箱……”
“再找不到,怕是難尋,大抵全衝到下游去,或讓外地鄉民撿到。”
不止水夫,滄州各級官員立到河岸私語交流,主簿挨個清點箱子數目。
按照梁渠所言,貴重物品合計該有三十六箱。
船隻打撈上來時,丟了一十二箱,現今上千號人,多頭水獸尋遍上下,三天接近四天,單打撈上八隻,另外四口不知所蹤。
此外,另有一貴重之物,始終不得……
“大人,大人,找到了!我找到了!”
喊叫由遠及近,引得嘈雜。
沿途小船伸出竹竿,試圖搭把手,全讓青年拍開,一門心思地往前遊。
州判岸邊眺望,見到青年手中捏着的霜白腳掌,精神一振。
上一篇:修仙:从催熟宝药开始
下一篇:长生修仙,与龟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