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池昂、許江明、過江龍,三個人有沒有盤口?”
“沒有,時間太緊……等等,真有!”
……
咫尺之間,罡風傾瀉,蕩起大片泥沙土石。
池家,許家優秀青年攏共那麼多,三十五以下的狩虎屈指可數,兩人絕非第一次交手。
修煉武學,出招習慣,瞭如指掌。
帶來的結果便是,二人誰也拿不下誰,僵持之間,體力急劇消耗,偏逢尾火虎歷經大戰的關竅,幾乎沒有後顧之憂,誰也不願輕言放棄。
半炷香後。
滴答。
滴答。
冷汗自額角滑落,與面上鮮血混雜滴落地面,未等與泥沙結合,已然震成血霧。
二人出手間不復決絕,俱有遲疑。
經受連續兩波武力摧殘,整片場地徹底沙化,沒十幾年自然恢復,恐怕都長不出樹來。
再消耗下去,離強弩之末差不了多少,恐怕狼煙數量一多,都有戰敗風險。
鏹!
又一次對招。
灰塵與刀劍氣流高速摩擦,升騰起漫天硝煙,被罡風一吹,徽终麄凹坑。
就是現在!
蠻牛,青劍之外,驟然跳出一尊五丈往外的暴戾白猿,銀髮飛揚,金目熊熊,未曾給二人任何反應之機,垂柱揮出!
天地靜默。
槍刃劃過長空,盪漾出如水般的漣漪。
池昂、許江明瞳目驟放,握住刀劍的痠軟手臂青筋暴綻,可已經遲了。
天上地下,無處遁逃!
蠻牛、青劍,眼前一切變作黑白線條,槍刃劃過,線條斷裂,像是回彈的皮筋收縮,抖動,連帶着所有細線一齊跳動,扭曲,最後崩潰。
砰!
霎時間。
兩尊真罡齊齊潰散,炸成漫天碎片。
摧枯拉朽!
轟!
池昂、許江明變作流星,倒飛百丈!
幹!
“呼呼!”
煙塵散盡。
頭暈目眩。
梁渠乾咳兩聲,只覺渾身的精氣神都隨之揮舞出去,踉蹌兩步,跌倒在地。
整個沙場一片狼藉,無一人站立。
趙學元眼珠轉動。
咻!
天藍蜈蚣落上肩頭。
第五百七十八章 豁人耳目
黃沙流淌,薄紗飄晃。
兩人不見。
一人橫躺。
就是沒人站着。
咔咔咔。
阿威張合口器,彎鉤似的大顎閃爍寒光。
趙學元咽口唾沫,抬起的半拉屁股跌坐回去,雞皮疙瘩從頭冒到腳,拼老命伸長脖子,試圖遠離。
光看到有人躺板,忘記了這小東西。
小小一隻,趙學元總覺得威不可測,有把在場奔馬全殺光的能力。
刺啦。
毒液滴落,青煙嫋嫋,層層往外的腐蝕出一個大坑。
!!!
沙坑中心。
“呼,呼……”
梁渠顧不得吐出滿嘴黃沙,急劇地喘息,唾液黏得像膠,心臟在胸膛裏紊亂狂跳,簡直要震碎肋骨,破開胸膛跳出。
全身上下,唯一能活動的唯有眼球和手指,連思緒都變得凝滯。
沙漠裏暴曬三天,幹得裂痕遍佈,崩張開來的青柳木不過如此。
但和肉體上的難受相對,是精神上的極度舒暢!
前三名!
全敗!!!
百丈之外的稀疏樹林。
池昂、許江明天旋地轉,大字躺開,渾身肌肉痠痛非常,骨頭散架,難以行動。
肉體,精神飽受摧殘。
他媽的。
哪個混蛋趁人之危,卑鄙偷襲!
白猿出手太快,兩人注意力全集中到龍柱之上,全然沒看清後面躲藏暗中的是誰。
幸好對準的是真罡,否則命都難保!
值此關竅。
阿威搖擺身子,前肢指指劉守平,再指指沙坑。
劉守平心領神會,探頭探腦,確認沒什麼危險,緊忙跑出樹林,拖動梁渠回到陰影,打開水壺喂水,喂丹藥,祈读呵䞍嵖旎謴托袆印�
沙坑空出。
玉蘭、石榴,白輝等峯頂上的圍觀人羣靜謐無聲,默默回味。
足過去半盞茶的時光,方有人回神,低語交流。
真成了……
一狼煙鬥敗三狩虎!
縱使池昂、許江明狀態不佳,兩相消耗,實力僅存十之三四,然一舉打破兩尊真罡,創傷對方,絕非尋常狼煙所能做到!
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狩月。
獵人的滿月。
麋鹿在河邊取水,月光會照亮它們柔軟的脊背。
然今夜之盛景。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足以大書特書一筆,錄入州志!
能親眼目睹……
無敵!
楊許深深吸氣。
不止是驚歎梁渠,更驚歎自己老爹居然能從茫茫人海里挖出這麼一個大寶貝來!
堪比天山老農挖到千年寶參!
“爽了!真爽了!”
“勁啊!”
“不枉此行,不虛此行!”
“媽的,早知道省什麼二十兩,該去玉蘭峯!”
不是自家狩虎的鐵桿支持,不是勝負賭輸的紅眼賭徒。
除開這兩個人羣之外。
享受。
純粹的享受。
精神上的滿足感接連翻湧。
神清氣爽。
今夜之前,有人說狼煙一天內能戰敗三位狩虎,奪得狩會頭名,聽者定會嗤之以鼻,懷疑對方沒睡醒。
今夜之後。
無需多言。
展開梁渠畫像。
什麼?
不認識?
不好意思,真不是故意孤立,實在是你我沒有共同語言。
“天下英雄出少壯啊。”
胥萬興背手感慨。
如此俊傑,真的出現在自己治下該多好?
天降英才,甚至能算得一份政績。
今後真成爲大人物,更是了不得。
可惜……
周遭官員相繼應和。
“假以時日,天下強者定有此子一席之地!”
“豁人耳目。”
“心曠神怡也。”
所謂天才,絕非依靠取得多少成績來衡量。
而要給凡人帶來與胁煌拿栏信c震撼,讓人不禁感慨,原來這樣也可以。
梁渠給腥藥淼模沁@樣一種震撼,一種獨特,難複製的壯麗美感!
“開盤開盤,怎麼還不開盤?不是出結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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