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485章

作者:甲壳蚁

  “莫要催他了,九月初納個二八嬌妾,老小子急着回去溫存呢。”

  “嘿!我道山上有帳篷不住,原是老樹開花!”

  ……

  赤山嶺內。

  六位狼煙武師保持距離,呈現一種陌生而又熟悉的中間態。

  徐子帥蹲在石頭之上,咀嚼草葉根莖,聽最先用活靈物換得消息的劉興飛對比敵我實力。

  “狼煙地橋,天生武骨,必有上乘武學傍身,匹敵天橋不在話下,咱們兩個地橋,四個人橋,境界上不佔優,且半路相識,未操練合縱之術,恐怕仍不大保險啊。”

  “劉兄言之有理,依我看,不妨再拉兩人入夥,八對一,當保萬全!”

  “不必。”徐子帥擺手,“劉兄發現木屋時,尚有四個半時辰,幾乎是一個夜晚,漫漫長夜,難道期間無他人發現,搶奪嗎?人越多,咱們分到手的可越少啊!六人已是不少,何必呢?”

  一語驚醒夢中人。

  “徐兄機敏!”

  徐子帥仰頭望月,沐浴銀光。

  “沒辦法,人心險惡,咱們散修孤身一人行走江湖,只得精打細算的過日子。”

  “如此說來,咱們能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屆時伺機而動!”

  三言兩語定好計劃。

  “大家稍作休息,咱們天明再會!”

  “好!”*5

  ……

  咕嚕嚕。

  肥鯰魚攪動塵埃,追逐青背龍鯉,撞碎多塊礁石,縱身一躍。

  譁!

  水珠閃耀銀輝。

  巨獸騰躍,半空當中吞下靈魚,瞥一眼目瞪口呆的獵者。

  噗轟!

  河流凹陷,濺出三丈水花,澆出個落湯雞來。

  “赤山嶺竟有大精怪?”

  抹去臉上水漬。

  奔馬獵者雙腿打顫,入河撈魚的心黯然熄滅,想到自己先前欲脫衣下水,險些同水裏的大精怪對上,渾身毛孔緊張到閉塞。

  “噗!”

  水箭飆射。

  武師被衝倒在地,亡魂大冒,顧不得爬起,四肢着地,逃進叢林。

  太危險了!

  天矇矇亮。

  玉蘭峯頂人數是昨晚三倍,開闊的頂峯稍顯擁擠。

  劉興飛率領五位狼煙武師,藏進樹冠,埋伏崗哨四周。

  幽藍蜈蚣爬行,樹梢間振翅飛躍,靜靜地收集信息。

  “四十六人?”

  梁渠騎着赤山從林間走出,餘光瞟過幾個角落。

  密密麻麻的目光投射而來,每一道皆似針刺,來者比想象得要多,甚至有奔馬武師來湊熱鬧。

  不過……

  “徐師兄?”

第五百六十八章 要麼?

  秋葉泛黃,紅火燃燒。

  赤山鬃毛紛紛揚揚,像是風中搖曳的熾焰。

  咔嚓。

  馬蹄踩踏枯葉,碎出雜音。

  梁渠收回目光,未理會伏擊之人,徑直來到崗哨木屋駐足。

  “離五個時辰滿有多久?”

  崗哨內武師回望盤香,豎起手指比對,離預計刻度尚留半指距離。

  “半刻鐘。”

  “勞煩裝上!”

  梁渠摘下馬鞍右側的皮袋,扔上崗哨。

  一個崗哨只能存儲一次,下一次五個時辰,得去三里外找其他崗哨。

  武師沒廢話,和同伴捕抓水缸中的青背龍鯉,塞進皮袋。

  噼裏啪啦!

  聽得屋內寶魚掙扎攪動的水聲,埋伏者舔舐嘴脣,仿若嚐到甘露。

  贏家通喫。

  大狩會獵物前三佔八成,單搶眼下一筆苟藏,再零星抓兩隻鳥和鹿湊對,邭夂帽阌星笆畽C!

  唾手可得的暴利引人亢奮。

  唯獨劉興飛心生惴惴,對先前一眼耿耿於懷。

  “那小子是不是發現咱們了?”

  徐子帥撓撓臉頰,心想肯定。

  先前就懷疑一口氣抓有八十條魚的是梁師弟,親眼所見,毫不意外。

  同爲《眼識法》修行者,最爲清楚此法逆天之處。

  何止是附近埋伏之人,連遠處玉蘭峯上觀獵者的目光都能感覺到。

  此時此刻。

  自上而下的目光密密麻麻,少說有數百人正密切關注,完全是“無遮大會”。

  但幾波人同時埋伏,偏偏他們被注意,大抵是自己的緣故……

  “巧合吧。”徐子帥言之鑿鑿,“周邊埋伏的不止咱們一波,沒道理單發現我們,沒發現別人。”

  “不礙事,發現就發現,到底要真刀真槍的硬搶,咱們人多,埋伏無用也不影響。”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兩邊說的全有道理,劉興飛暫且壓下雜念,靜靜地等寶魚從崗哨裏全部搬出。

  四個闊肚皮袋,兩兩捆綁,讓赤山擔住。

  所有人握緊刀劍。

  白煙嫋嫋。

  木屋內曲折的盤香燒到盡頭,火星灼斷棉線,端末系墜的實心鐵球脫離牽掛,轟然砸落。

  鏹!

  托盤震盪的顫音響徹樹林,像是撥下某個銅片開關。

  落葉凝滯半空,林鳥張翅驚飛。

  寒芒刺破了晨日的陽光,一片落葉被刀刃切成了兩半,又捲入其後刀罡,碎成齏粉。

  四方虎躍,殺氣爆濺!

  “衝!”

  劉興飛手握長刀,蹬斷古木,綻放血氣放聲暴喝,踏着二丈真罡,居高臨下地……

  砰!砰!砰!

  平地三驚雷!

  弓弦彈抖,白霧炸裂。

  卷嘯的長風推着地上的落葉分出了三條線,筆直地衝向林間。

  眉心被鐵錘狠狠轟中,炸雷般的聲音傳至耳畔。

  劉興飛驚覺眸光中的箭矢極速放大,待得反應,已至眉心!

  躲不掉!

  不,

  已經中了!

  思緒似連實斷。

  聲與影徹底撕裂,帶來迷惑五感的強烈眩暈。

  劉興飛雙目翻白,真罡潰散,長刀脫手,腦袋拉扯着脖頸橫飛,幾乎要折斷。

  不止他一人。

  三箭盪出。

  遮蔽天光的殺氣和陰影潰散一空。

  接連數道人影撞開同伴倒飛而出!

  跳出來得有多快,倒飛回去得就有多猛,逆卷的狂風扇得同伴衣衫獵獵,思緒凝滯。

  “落星箭?”

  徐子帥一眼認出箭法。

  吞嚥唾沫。

  這玩意不是用來清雜兵的嗎?

  狂風呼嘯,淵木黯閃。

  梁渠臂張不停,金目熊熊,弓弦彈動炸開的白霧縹繞周身。

  赤山蹄踏白霧,四周地皮被烈風颳開湝一層,露出褐色土壤。

  來多少。

  送多少!

  轟轟轟!

  倒飛的人影撞斷大樹,犁出溝壑,嵌入岩石。

  圍繞崗哨的樹林在箭風的摧殘下愈發稀疏,像是一片被粗暴伐過的殘地。

  搶先露頭的三人早已癱軟在地,一動不動。

  好像是死了。

  崗哨內的武師嚇一跳,響雷般的箭聲中高喊。

  “大人,萬不可殺人啊!殺人是要取消排名的!”

  “我有數!”

  梁渠射箭之餘拋出一根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