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471章

作者:甲壳蚁

  “你的意思是,我不在家的五年裏,我爹不止納了小婦,更要帶着小婦,千里迢迢趕去黃州,給自己的老岳丈祝壽?”

  阿武反應過來,尷尬低頭:“好像是說不過去。”

  楊許起身,拍拍親衛肩膀。

  “阿武,你和別人不一樣,千萬別把光陰浪費在讀書上,好好練武。”

  “大人放心!”

  “走,同我下樓迎人!”

  “是!”

  ……

  “老爺,夫人叫我阿兆就成,先前鼓樓上和我一道的叫阿武,先行一步去稟報大人,馬上就來。”

  阿兆恭敬抱拳。

  楊東雄問:“你們來有多少人?”

  “算上大人七人,親衛六名,俱爲狼煙地橋、天橋的高手,修行有六甲神陣、落飛鷹陣,轉圜無隙,桴鼓相應。

  即使對上狩虎初境的大武師,亦可相衡片刻,老爺若有事,儘管吩咐我等。”

  “大師兄威風啊。”

  徐子帥念念叨叨。

  梁渠默算房間。

  下人和白案師傅徒弟兩兩擠一個,正好把青木大船單間塞滿。

  人丁興旺啊。

  “是大師兄!”

  俞墩突然出聲。

  梁渠抬頭。

  鼓樓下,洶湧攢動的人潮悄然分開。

  爲首的高大青年五官和楊東雄神似,龍行虎步,黑衣武士左右相隨,兩相靠近,有風撲面而來。

  “父親!母親!師弟!”

  青年張開雙臂,同俞墩,陸剛熱烈相擁,再望楊東雄、許氏,張了張口,似有千言萬語要訴,胸膛接連起伏三次,青年深吸慢吐,整理衣襟,後退三步,恭敬執禮。

  “遊子未能歸,感慨心如搗,孩兒日思夜想啊!”

  酒樓。

  楊許腰背筆直,面色微紅,談性高漲。

  整張桌十好幾人,靜靜地聽。

  “心想我爹納妾這麼大的事,怎麼五年書信裏未曾提及半分,還要帶去黃州見外祖父,親眼一看,果真誤會。

  去年書信,單知道我娘有變化,卻不曾想變化如此之大,一見面,能讓阿武以爲我爹討了個二十多的小婦!”

  許氏捂嘴,眉眼彎彎。

  阿武面色漲紅,尷尬地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從流金海到江淮澤的迥異,從河源府到帝都的沿途風光,從冬天的大雪鑿冰捕魚,到開春的小戰,夏初的賽馬,好一派北境風光。

  楊許絮絮叨叨,一口氣說了許多。

  中間徐子帥,曹讓偶爾插話,詢問更多細節。

  梁渠聽得有趣,端起飄着果粒的酪漿,小抿一口,淡淡的甜味混着冰涼瀰漫開來。

  足有一二刻鐘。

  楊許止住話頭,望向長桌下方:“這三位便是胡師弟、向師弟和梁師弟了吧,久未歸家,你我四人連面都未曾見過,疏於關切,做大師兄的實在汗顏。”

  三人忙道沒有。

  寒暄一二,道幾句舊日尋常。

  楊許關切起師弟本領。

  “尚不知三位師弟武道進展如何?”

  “奔馬初境。”

  “奔馬初境。”

  “狼煙地橋。”

  “咳咳。”

  梁渠甫開口,胡奇,向長松就止不住咳嗽,跟着阿武一塊低頭,尋找磚石縫隙。

  楊許大笑。

  “去歲我攏共收信三封,師父給九師弟着墨極多,頭一封講喜得弟子,品性純良,出類拔萃,第二封便說九師弟拜入河泊所,成就奔馬。

  當時便有納悶,這不算完,冬天緊接第三封,言梁師弟治水有功,得聖皇口諭。

  我手執書信,真有幾分茫然無措,懷疑是否信使送錯家書。”

  不止楊許。

  六位親衛全有驚嚇。

  梁渠年紀輕輕,排到末尾,望之腥搜Y最小的一位。

  豈料境界如此之高。

  無怪乎感受不到氣血波動,原是大家平級!

  了不得。

  連大師兄都表現如此,胡奇,向長松尷尬稍緩。

  不是自己不行,是師弟非人。

  越王從北到南,就送這麼一塊玉牌,金銀銅的都沒地說理去呢。

  熱鬧大半個時辰,臨近中午飯點,大堂內往來人漸多,氣氛熱烈。

  楊許要做東請客,進包廂擺上一桌。

  楊東雄道:“江上風浪小,裝進食盒帶到船上喫吧,赫連兄尚在甲板看船,咱們不好喫獨食,且早日抵達黃州,你娘好和親人多敘兩日的舊。”

  “那便不耽擱,大家去一趟黃州不容易,師弟的船上留有空房嗎?”

  “單師兄七位是夠的,無需另外租船。”

  “另有七匹馬。”

  “有兩艘船,底倉空間足夠。”

  “好!今日沾沾小師弟的光,省些銀兩。”

  楊許點些飯菜,讓夥計送到碼頭,自己帶親衛回屋收拾收拾行李登船。

  “寶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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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馬踏着跳板登船,進到船艙底部。

  楊許伸手撫摸青木大船的龍骨,一眼瞧出材質非凡。

  由整根的青水木切削成型,兩側延伸出的肋骨亦然,就連拉船的三頭水獸都是大精怪。

  單這樣的配置,得花多少錢?

  “師弟好闊的財力!”

  “不費什麼錢,水裏撿的。”

  “水裏撿的?”

  “楊師兄登船吧。”徐子帥探頭招手,“慢慢你就習慣了,阿水總能從水裏撿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總能?

  楊許面露古怪,卻沒多問。

  寬闊的甲板上,師門齊聚。

  酒樓夥計端來食盒,龍女幫忙替換成船上瓷盤。

  忙碌中。

  毛爪子從桌底伸出,偷偷抓向烤雞腿。

  啪!

  龍瑤一把拍下,把吱哇亂叫的小江獺從桌肚裏拉出。

  “好生高挑漂亮的女子。”

  “大師兄有所不知。”徐子帥搬個小馬紮靠近私語,“這是江淮龍女,天生膚如白玉,個頭高挑,也是阿水從水裏撿的。”

  “這也能撿?”

  楊許瞠目。

  “誒,長蛟過江是這樣的,大師兄你接觸得少。”

  “旁邊那個呢?”

  楊許指向踏着跳板,從舊福船過來的龍娥英。

  此女比之先前兩位更驚爲天人,乍一瞧快五尺七,偏沒有半分不協調。

  徐子帥咬咬筷子頭,斜瞥一眼。

  “一樣,撿的。”

第五百五十六章 起點即終點

  “來來來,引滿舉杯!引滿舉杯!”

  微風輕柔,吹開的白浪綿密不算多大。

  青木大船穩如平地。

  徐子帥單腳踏立馬紮,把酒壺高高地提起,清澈的酒液化作一串透明珠線墜入杯盞。

  琥珀色由湹綕猓瑵u升漸高,一滴不多,一滴不少,盈盈潤潤的沿杯口突出一線。

  天邊白雲飄晃,酒液漾出一環一環的光影。

  熱烈的趑[震得船板輕顫。

  楊東雄把住杯盞,一口飲幹,託舉杯底,動作利落,平穩,無半滴酒液潑灑,引得滿船喝彩!

  “好!”

  “楊兄爽快!”

  “再滿再滿!”

  ……

  杯盞橫倒,淌出殘酒。

  小江獺坐在桌底,抓住整隻烤雞分食,連骨帶肉吞嚼下肚。

  有一隻環抱酒罈,傾倒良久,最後幾滴酒液落入舌尖,酥酥麻麻的感覺讓獺打個機靈,晃晃悠悠,四仰八叉地癱倒在地。

  嗝!

  小酒罈骨碌碌滾動甲板。

  留人收拾狼藉,酒足飯飽的梁渠回屋呼呼大睡。

  右舷。

  楊許酡紅着臉,扶住船欄干咽幾口唾沫,恢復如常,再接水擦臉,消去酒味,進入艙室找楊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