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466章

作者:甲壳蚁

  雖未有一方壓倒另一方,可角力結果顯而易見。

  幾乎差出一個境界層級,年長如此之多,單純的比力,二師兄竟然輸了!

  “我輸了。”

  俞墩右手微微顫抖,接連的爆發,讓他右臂有輕微力竭。

  “師弟到底……用了幾成力?”

  梁渠想了想。

  “三成……”

  卸鄮熜值芡左E張,僅僅三成,竟然就能在力氣上穩壓……

  “不到?”

  “……”

  楊東雄面色平靜,摸骨時,他就感受到體魄內蘊含的澎湃力量。

  眼下僅算印證。

  “三成不到……這,換兩隻手都掰不過啊。”

  向長松雙目失焦,如此恐怖的武骨,狩虎之下,哪有敵手?

  “不對。”陸剛搖頭,“初入狩虎,不一定能壓得過小師弟。”

  “幹!”徐子帥雙手插入頭髮,狠狠地往後梳,拔髮根生痛,“今後咱們門裏,是不是隻有師父和大師兄才能壓這小子一頭了?”

  角力不能證明一切,八成力未必不能勝十成力。

  要命的是差距如此之大,兩隻手比不過一隻手,真正比斗的勝負同樣顯而易見。

  稚子安勝?

  六師兄曹讓擦去額角虛汗:“幸好大師兄入狩虎許久,不然真要讓老九成老大了。”

  徐子帥聞言抬頭。

  “師父,師孃祝壽,大師兄怎麼回來?是來平陽府和咱們的船會合,還是一起到黃州再見面?”

  “你們師兄信上說,他從河源府出發,一路往南到帝都,先拜訪過文燭將軍,替我問個好,再乘船從都淮吆禹樍鞫隆�

  屆時咱們到吆涌谌サ人叩糜崎f些,帝都再小住幾日,算算時日,說不得已經出發。”

  “好好好,定要讓大師兄教教小師弟,什麼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教不了一點。”向長松面露悲觀,“大師兄和九師弟,差出快一輩人了,贏下來,意義也不大啊。”

  “無人制衡師弟,將來養成妄自尊大的毛病該如何是好?”徐子帥捶胸頓足,“師弟狂妄自大,目中無人,痛在師兄我心啊。”

  “?”梁渠挑眉,“我怎麼就狂妄自大,目中無人了?”

  “你看,你現在就敢反駁師兄,將來敢幹什麼,我都不敢想!”

  “……”

  “好了,阿水你跟我來。”楊東雄打斷徐子帥,喊梁渠進書房,單獨談話。

  “師父?”

  “武骨變化,對外,你準備怎麼說?”

  “弟子是這樣想的……”

  楊東雄思索少許:“此事,你不要露面,放着我來說吧。”

  梁渠大喜。

  “謝師父!”

第五百五十一章 閒趣

  同一件事。

  本人親口和他人傳述,說服力截然不同。

  尤其轉述之人,有身份,有實力。

  且既爲轉述,中間細節有所偏差,有所空白,再正常不過,空白之處,聽者自會腦補。

  楊東雄就是如此打算。

  “越王那,你準備如何?如此蛻變,你雖只是個記名弟子,亦當告知。”

  “弟子稍後書信一封?讓驛站轉達?”

  楊東雄雙指叩桌:“就在這寫,我幫你看着。”

  梁渠求之不得,研墨提筆。

  內容中規中矩。

  前面半篇講自身變化,傳達喜悅,後半篇爲邀請自己弟子溫石韻來平陽府玩耍,聯絡感情。

  “八月末,九月初,稻田裏抓黃鱔,釣蝲蛄的好日子,師父有……”

  洋洋灑灑寫滿三頁紙,一大半講農田野趣。

  “師父,如何?”

  “尚可……”

  翌日。

  關從簡師父,狩虎大武師赫連念慈來到緝妖司點卯,恰巧碰上掌故楊東雄,正要見禮。

  “念慈兄!正好,有件喜事和你說!”

  “你說巧不巧?我也沒想到,長蛟過江命,天生就是如此吧,我這個做師父的,平時沒怎麼管。”

  “誰知道,聖皇一眼就相中,這小子適合在河泊所幹!果不其然,兩年不到,幹到從六品了!”

  “龍女你見過的,就是那日比鬥,頂漂亮的那個女娃娃,各人有各人的緣分,咱們長輩插手不了太多。”

  “改日帶從簡來家裏喫酒!”

  “?”

  下午。

  赫連念慈切好西瓜,蹲坐屋檐下,消暑去熱時談及此事。

  “什麼?”關從簡驚愕抬頭,“出那麼大事,咱們今晚上是不是能去師爺家喫飯慶祝?”

  “?”

  ……

  初入九月。

  馬車迎着烈日停靠門前。

  小男孩衝出簾幕,跳下敲門。

  “師父,師父,快開門!我是小石頭!”

  吱嘎。

  “張家宰?小石頭?”

  梁渠頗爲驚詫,自己信件發出去沒幾天吧?

  平陽府裏的熱鬧都沒完全消散,越王世孫竟已率先趕到。

  “師父!”

  溫石韻恭敬行禮鞠躬,旋即仰頭,眼巴巴地望着。

  梁渠失笑,拍拍腦袋:“去吧。”

  溫石韻歡呼雀躍,風風火火衝向後院,烏龍跟在旁邊,甩動尾巴,邊跑邊跳。

  “張家宰真是雷厲風行。”

  張煦笑道:“寧江府府城靠北,平陽府府城靠南,本就相近,中間僅僅隔開一個池州,往來方便。

  三日前收到信件,石頭總吵着要來,世子妃拗不過,只好讓臣收拾收拾東西,帶來平陽府放兩天長假,張某在此先恭賀梁大人武道有成。”

  “張家宰客氣,不知越王……”

  二人漫步抄手遊廊,相互寒暄。

  後院。

  噗噗噗!

  肥鯰魚仰躺池塘,張嘴滋出數米高的水柱,表演長鯨吐水。

  “不能動”僞裝成一棵不能動的古樹。

  黃袍疤臉拎着滾燙的水壺從竈房走出,抬爪行禮。

  溫石韻翻身下狗,有板有眼的回禮,旋即抱住烏龍腦袋,四下觀望,卻發現不知爲何,先前來回空翻抱拳的大江獺,對自己愛搭不理。

  單獨一獺站在抄手遊廊的陰影下,環抱雙臂,微微仰頭,滿臉桀驁,彷彿在等待什麼。

  思索少許。

  溫石韻靈機一動,雙手合十。

  獺獺開尖尾巴顫出殘影,大爲舒爽,未等抬手,忽有手刀落下,猛劈一個暴慄。

  砰!

  江獺炸毛,喫痛下蹲。

  “好硬的腦殼。”

  龍瑤揉揉手腕。

  獺獺開捂住腦袋,羞憤至極,怒目圓睜,蹬地飛躍,半空中張開閃爍寒光的雙爪。

  倏然。

  黑影閃過。

  獺獺開渾身皮毛一緊,垂落四肢,痠軟無力。

  梁渠拎住獺獺開的後頸,放回地上,拍拍腦袋。

  “去,把前兩天準備的釣具拿出來!”

  龍女轉轉手腕,笑而不語。

  獺獺開一步三回頭,對躲在天神身後,得意洋洋的龍女咬牙切齒。

  肥鯰魚捧腹,長鬚漾成波浪。

  溫石韻聽到要拿釣具,想到信上所言,雙目放光:“師父要去釣鱔魚和蝲蛄了麼?”

  “對!師父我有幾畝水田,今年種了稻穀,黑斑蛙,去看看長勢如何,夏天正是水深的時候,到處是黃鱔,蝲蛄!抓回來,給你做長魚面,小龍蝦喫!”

  “長老~”龍女張大眼睛。

  梁渠大手一揮:“想去的一起!我讓大河狸做了好多釣竿!一人一把!”

  此言一出,院內響應紛紛,龍女、龍人全都想去。

  少頃。

  獺獺開肩扛數把小釣竿,左右臂膀穿過拎把,各背兩隻小桶,腦袋上再倒扣一個,勾住下巴,全副武裝,哐啷哐啷地從河狸木屋裏走出。

  提桶獺到。

  “出發!”

  梁渠領隊,龍人相隨,穿過池塘後頭小門,邁向綿延田野。

  風從萬里江面上來。

  七人漫步田埂,蘆葦作伴,後頭綴幾隻頭戴木桶,跑跑停停捉蜻蜓的江獺。

  右邊是煙波浩渺的江淮大澤,左邊是浸沒清水的綠色禾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