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467章

作者:甲壳蚁

  鬱鬱蔥蔥的水稻田波影重重,映倒天光。

  人,獺,黑犬的身影接連閃過,躲藏禾苗間的小魚浮水吐泡。

  噼啪!

  溫石韻從田埂上下來,抓住蘆葦莖稈,踏到肥鯰魚的腦袋上,縱橫大澤,乘風遨遊。

  烏龍甩甩尾巴,沿着河岸跟跑。

  “長老想喫鱔魚,叫人去漁欄買不就成了?何必多此一舉?就是好的寶鱔,咱們也能去大澤裏抓啊。”

  龍平河深一腳溡荒_,不明所以。

  龍炳麟耳朵微動,轉頭回瞪。

  “炳麟大哥看我作甚?我抓鱔魚可是一把好手!就是寶鱔,那一天幾十斤不帶氣喘的!”

  龍平江望着梁渠身旁的龍女,若有所思,拉住龍平河笑道。

  “這是鄉野情趣,再說,大人的事,咱們陪着做就成了。”

  “情趣?”

  龍平河不懂情趣,但他聽大哥的。

  踏着茸茸青草走出數里,眼前大片稻穀地全用網兜圍住,同先前的露天稻田截然不同。

  田埂邊上建有兩棟小木屋,前後遠遠相隔。

  “勞煩梁大人百忙之中抽空關切,真是汗顏。”管事小步跑出木屋,躬身問候。

  “無妨,稻蛙,稻蛭長勢如何?”

  “今年水汽充足,有條不紊,稻蛙要挖溝壑,種的稻穀要少些,但整體而言,依舊是要賺的。

  原先養蛙,三天兩頭就需換水,投餵飼料,現今種了稻穀,若非要定期給稻穀放水透氣,幾乎沒有換水需求。

  稻穀的肥料,除蟲需求也是銳減,連養蛙的飼料投入都少了許多……

  大人,大人?”

  “嗯?”

  梁渠回頭。

  管事不禁側目,望見稻田邊是幾個貌美女子用竹竿垂釣青蛙,緊忙正色。

  非禮勿視。

  “稻蛙的是右邊一百畝,大人不壞了網兜,任意施爲無礙,左邊是稻蛭,我看大人帶了稚童,離遠些的好。

  外頭數百畝是尋常水稻田,也是咱們的地,只是今年沒種,要釣鱔魚,這片地是最好的,不過大人需當心,黃鱔多,水蛇也多。”

第五百五十二章 我爹要成宗師?

  風吹萬頃波光,積水潭裏盛開的十萬朵白蓮隨之搖曳,各色輕舟從水面上劃過。

  肩高十數丈的皇室巨象河中蹚行,長鼻探水,汲出龍捲,噴濺向棧橋上的遊人,好似一場漫天大雨,惹得嬉鬧嘈雜。

  雨落。

  淡淡虹橋浮現,摩肩接踵的遊人驚譁不停。

  啪!

  脫開的凳腳砸進板凳,小販放回桌旁,坐上去搖晃兩下,聽得街上傳來怒罵。

  “幹!爺的花呢?帝都大街上你敢騎馬?長不長……”

  謇C華服的富家公子腦袋溼熱,伸手摸頭,驚覺發髻上的插花消失不見,轉身大罵。

  然等看清來者,公子哥猛力後仰,止住話語。

  他背後是一匹雄駿黑馬,披着銀色鍊甲,張合馬齒,三兩口把花咀嚼下肚,喫完,還故意吐了口熱氣。

  嗤。

  淡淡的,飄着花香。

  馬背上的高大武士彷彿沒有聽到話語,默默地眺望遠方,目光裏是肉眼可見的感慨。

  “好些年沒來帝都了。”

  半晌。

  武士低頭,順摸黑馬脖頸毛髮,面露歉意。

  “抱歉,自河源府一路疾馳,少有停歇,臨近帝都,心潮愈發澎湃,已有三千里未曾餵食。”

  “無事,無事。”富家公子指向遠處,“花是白蓮潭附近採的,大人的馬兒若是喜歡,可以去那喫些墊墊肚子。”

  “多謝。”

  沒有太多交談。

  人羣悄悄地避開,黑馬踏着小步走過,身後沉默的黑甲六騎靜靜相隨。

  “呼。”

  待得人羣重新彌合,富家公子猛鬆一口氣。

  長街乘馬,攜帶甲士,想必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

  河源府?

  難不成北塞來的?

  邊關有急事?

  悠哉悠哉,不像啊。

  “大乾以前,積水潭水域爲永定河故道,後因河水改道,留下了一些積水,之後高梁河注入故道,形成了積水潭的雛形。

  大順滅乾後,爲滿足娛樂休閒之需,朝廷下令疏浚積水潭,在潭的東岸興建兩個島嶼和太寧宮,作爲皇室郊遊的離宮。

  至此,皇城外稱積水潭,皇城內爲太液池。

  而爲承接物資,使得南來北往的漕船可以直抵帝都的心臟。除糧食以外,大順各地的物資皆叩朱洞耍钦麄帝都最熱鬧,最繁華的地方。

  看到池子裏的大象了麼,積水潭是皇家的洗象池。

  南疆部族裏進貢的大象,被作爲咻敼ぞ吆蛯m廷儀仗使用,有時皇帝的乘輿就會用南象拉乘。

  不過我見過一回,速度不如馬快,就是威勢大。”

  左右兩側甲士策馬並排,不由詢問:“大人故鄉在淮陰府,從軍在河源府,一南一北,緣何對中間的帝都如數家珍?”

  “我父未曾退隱之際,每年總會帶我到帝都拜謁徐將軍。徐夫人淑德,總要留我到府上小住一段時日。

  雖說那時歲數小,記憶到底是有的,只是再後來我十一二歲,漸漸長大就留宿得少了,不方便。”

  六位甲士面面相覷,浮現笑意。

  “如此說來,大人對帝都裏的好酒樓,想必也是相當熟悉了吧?”

  “哈哈哈!就知道你們心思,必然如此!”楊許大笑,揮鞭策馬,“走,先去徐府,拜謁過徐將軍,我請諸位上最好的酒樓喫酒!”

  “好!”

  “大人闊氣!”

  駿馬有靈,七騎穿梭人羣,快速趕往徐府。

  遞上腰牌,拜帖。

  片刻功夫。

  徐府家宰秦宏衛親自出門迎接,遣派數位小廝牽馬,惹得行人側目。

  冠英伯徐文燭家的管家,那地位也是相當不凡,居然親自相迎,暗暗猜測起楊許是何許人也。

  “秦叔!”

  “楊侄!快快進門,夫人已經在廳堂了,將軍我也派人去喊,真是,一晃眼都這麼氣派了?咱倆幾年不見了?”

  秦宏衛安頓好其餘六騎,拉着楊許的手就是進府,遊廊下邊走邊敘舊,言辭中滿是懷念。

  “有五年了吧?我五年未曾告假探親,自然有五年不曾南下到帝都。”

  “五年,白駒過隙啊,入了軍伍,真是難得有閒空。”

  “將軍,夫人可還安好?”

  “好,都好,偶有吵架,不過過日子嘛,來來回回就是這麼些花樣。”

  秦宏衛領楊許入廳堂。

  徐夫人端坐上首,二人許久未見,又是好一通寒暄。

  楊東雄同徐文燭年輕時就相識,過命之交,雙方早有幾十年的交情,縱使五年不見,亦無半分疏遠。

  “楊侄怎麼想到今日來拜訪?邊關有無要事?”

  楊許放下茶盞,正經神色:“我外祖父今年要辦九十大壽,正好許久未曾歸家,想念得緊,加之邊關去年同威寧侯攜手做過一場,今年北庭偃旗息鼓,無甚要事,方向寇大宗師請了個探親長假。”

  “老爺!”

  門外下人傳出問候。

  “大順最大江淮澤,北庭最大流金海,多好的一塊膏腴地,讓咱們給佔了,北庭是無時無刻不想奪它回來。”

  頎長的黑衣人影跨門而入,腰繫一條白帶。

  “徐叔!”楊許起身問好。

  “坐!”徐文燭按住楊許肩膀下壓,轉身坐到上首位,輕轉茶蓋,撇去浮沫,“五年不見,武道進展如何?”

  “狩虎中境,一年內,或入上境。”

  “尚可,假若未出差池,再過五年,說不得比你父親更強。”

  “假若?”楊許覺察蹊蹺。

  “你不知曉?”

  楊許遲疑:“我久居河源府,上回收到家書,是八月,算算時日,應當爲六月中或六月初寄送,除小師弟再立大功外,並未提及其它要事。”

  “難怪,我收到書信不算太久,你今日到此,八月就該出發,故未曾給你再寫信。”

  徐文燭合上茶蓋,“是你爹收的那位小徒弟,成了威寧侯,也就是當今越王世孫的師父,拜師時特意送出一塊玄黃牌。

  信上還說,熔鍊百經,他已煉成,剩下十個大功亦有着落,兩步俱成。

  換言之,宗師之路僅差一步洞開玄光便水到渠成,寫信是來向我尋求幫助,我挑了些好物給你父親,應該快送到平陽府了。”

  楊許瞠目結舌。

  不是。

  長居河源府數年,年年有四五封書信往來,家中消息不算閉塞。

  怎麼一轉眼,兩三個月不到,自己老爹要成宗師了?

  徐文燭觀察楊許臉色:“你對你的小師弟,瞭解多少?”

  “瞭解……甚少。”楊許有些尷尬,“家父前年收的徒,此後再未收其他弟子,只曉得是天生武骨,修行進展神速,得過聖皇口諭,前途無量。

  但我五年未歸家,同小師弟的面都未曾見過,單信上有說長得相貌堂堂,不亞於我四師弟。”

  “你爹收了個了不得的徒弟啊,越王廣發求賢貼,獲封后,從帝都一路南下,金、銀、銅三塊牌子發出去不知道凡幾。

  那麼多青年才俊,唯獨相中了你的小師弟,專門給塊玉牌,還把自己的親孫安排當弟子。

  若非我抽不開身,真想去平陽府親眼看看,能教武聖看中的才俊長什麼樣。”

  楊許思忖道:“嶽龍不是在平陽府河泊所任職麼?我遠在河源府,亦曾聽聞都淮吆有尥ǎ俗鴮毚樍髂舷拢鶃響敺奖阍S多。”

  徐文燭沒有多少反應,徐夫人倒是頗爲心動。

  娘想兒,淮江長。

第五百五十二章 幸不辱命

  嘩啦,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