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我去給蛙公做些酪漿?蛙公想喝些什麼?”
“冰鎮蜜桃牛乳!上面要砌一層厚厚的凍乳雪頂!”
老蛤蟆愉悅下單。
西廂房內。
老和尚扣住梁渠手腕,脊骨,大筋,耐心摸索,眉毛微顫。
“好勁霸的武骨!老衲走南闖北數十年,途經府城,大州不知凡幾,見過武骨有大幾十之數,千奇百怪皆有,未有一例能比你強,相差甚遠!”
“小子得了些奇遇。”
梁渠言簡意賅。
什麼暢遊大澤,偶然救下龍人族大長老親孫女,結識龍人,大長老見身份不凡,投資龍血果,爲族羣轴崧罚呛馊说摹�
自己人沒那麼多彎彎繞繞。
何況老和尚同樣修行《耳識法》,說謊很難不被識破。
“好事。”老和尚雙手合十,“武骨根性未變,於你修行功法大有裨益。”
“大師慧眼。”
梁渠攤開手,迷你的一龍一虎縱躍而出,盤旋不歇,威猛非凡。
當初虛幻縹緲的龍虎二氣,越發真實,煌煌正正,有如大日。
“修行至此,今後尋常宗師殘念,傷不到你。”
“大師,宗師殘念,很厲害嗎?”
“不厲害,但棘手。”老和尚道,“宗師殘念往往攜有神通根性,無形無質,宗師以下初次碰面,極易着道。”
“小子似乎從未碰到過?”梁渠不太覺得當初鬼母教島上的算是殘念,更像某種抽取生命力填補復甦。
“一府之地,強盛者不過宗師二三,萬般皆有痕跡,死亡不會悄無聲息,事後自然有人去處理,豈會任由發酵,壯大。
朝廷的緝妖司不說,懸空寺、樓觀臺、北斗山……幾大真統曾經連武聖殘念都鎮壓消磨過,除非你去深山老林,碰到閉死關枯亡宗師,或會遇上。”
梁渠瞭然。
難怪當初上島,項方素和柯文彬說辟邪法難練,是一個投入大,回報小的東西。
幸好,龍虎金身辟邪誅魔是附帶的。
用不到不虧,用到血賺。
其後,楊府。
楊東雄摸得更爲仔細。
俞墩,陸剛,徐子帥……幾個師兄輪流排隊摸骨,宛若撫摸一塊稀世美玉,嘖嘖稱奇。
近距離摸一具稀世武骨的機會人生罕有!
今天不趁機摸個夠,日後可就沒這機會了。
“怪怪,這骨頭,這大筋,這旺盛的氣血……神了!奇了!”
徐子帥面露震撼,大開眼界,師弟的根骨,簡直讓人淌口水。
單靠身子骨,一拳下去,不得把地橋狼煙打穿嘍?
“這就是越王給玉牌的理由麼?是不是武聖大人一早看出來師弟武骨仍有潛力挖掘?”胡奇捏住肩膀,給出猜測。
“有可能!白玉柱裏有武聖意志,說不得越王早就知曉!”
霍!
還能這樣背書?
梁渠發現自己想得太多,太小心。
自己武骨昇華,大家的接受度異常之高。
“長蛟過江,長蛟過江,師弟是蛇化蟒,蟒化蛟啊,日後會不會再化龍?”
徐子帥轉頭:“俞師兄,你和師弟現今力氣誰大?”
此言一出,全場好奇。
俞墩狩虎在即,天橋圓滿,多樣武學爐火純青,橫練突出,是場內除去師父外,修爲、實力最爲高強之人。
梁渠躍躍欲試,擼起袖子,比出掰腕子的架勢。
“師兄,比比?”
“好!”
第五百五十章 三成勁力!
“來來來!比比!”
二師兄和九師弟要角力,徐子帥興奮地抬起四仙桌,搬到廳堂中央。
啪!
大手按住方桌,紋絲不動。
徐子帥目光往上。
“師父?”
楊東雄抓住方桌邊沿,一把拉回,沒好氣道:“就你會糟踐東西,爲師當年討親時找人打的黃花梨四仙桌,經得住武師折騰?
家裏東西,一個都不許動!要比,自個去外頭搬塊石頭來比!”
“我上哪找石頭啊,要不拿您池塘裏的江淮湖石……成成成,我去找,我去找。”
梁渠抱拳發笑:“有勞徐師兄。”
“得,等着吧!我上山挖去,找塊青剛石來!”
徐子帥甩袖出門。
一炷香的功夫,底下長滿綠苔的青剛石擺到演武場中央,落地同時,壓出凹陷深坑,幾隻小蟲從青苔鑽出,逃竄四方。
六位師兄師姐齊齊圍住,俱是關切角力結果。
“你們說,二少爺、九少爺,哪個會贏?”
楊府裏的僱工,下人聽得有師兄弟要比力氣,閒着無事,紛紛趕來湊熱鬧,隔開半堵圍牆,探頭探腦。
“肯定是二少爺,二少爺體格多壯,和三少爺一樣,不比牛塊頭小。”
“我也覺得是二少爺,二少爺跟老爺多少年了,九少爺纔跟多久?”
“可我聽說九少爺是天生那什麼,武骨?有神力啊!”
“我賭九少爺,伺候老爺幾十年,九個徒弟我全見過,九少爺獨一檔的!不會有錯。”
“嘿,老範,你這老小子,是兒子在九爺手下養馬,故意這麼說的吧?”
樹影婆娑,熱浪滾滾升騰。
“師兄,莫要留手。”
“師弟亦無需給我留顏面。”
師兄弟二人抬手作揖,相互見禮。
啪!
梁渠甩捲衣袖,半扎馬步,同二師兄俞墩粗糙健碩的右手相握。
徐子帥上前抱住兩人拳頭。
“我鬆手,角力開始!”
“好!”*2
話音未落。
徐子帥閃身跳開。
轟!
梁渠,俞墩霎時發力。
澎湃氣浪悍然奔湧,躲到圍牆後的下人只覺勁風撲面,齊齊後退,丫鬟頭上的髮簪都吹掉下來,青絲亂舞,混亂中被人一腳踩斷。
偌大黃土演武場以巨石爲中心,齊齊龜裂,宛若酷暑暴曬三月,未曾有半滴水落下的莊稼地,密集的裂痕幾乎蔓延到其餘師兄弟腳邊!
大地飽受摧殘。
詭異的是,整塊青剛石竟完好無損,硬生生承受住兩位狼煙武師的狂暴角力!
五師姐卓紹琴後撤抬腳,詫異萬分。
“徐師兄,你上哪挖的石頭?”
徐子帥一臉懵:“就以前法華寺,如今文廟的後山上啊,我山腳下找了塊大石頭,抱着就回來了。”
“徐師兄怕不是話本故事裏一樣誤打誤撞,找到什麼寶材了?”
“不是石頭原因。”陸剛抬手,“你們看。”
聽聞三師兄發話,幾人定睛再看,果真見到青石表面,一層淡淡的金光湧動,隱隱護持青石完整。
梁渠修行法門不多,師兄師姐如數家珍。
“是師弟的金身?竟已修行到了如此境界?比六月比武表現強得多啊。”
“外延於物?好生霸道!”
“怪怪。”
徐子帥喃喃。
勝負未分,然角力之時,梁渠仍有功夫護持外物……
二師兄,不利啊。
胡奇道:“我記得師弟金身修行,需服有相似相非特性寶植?”
“練不起。”
師兄師姐竊竊私語,場內二人均未敢有片刻分神。
俞墩口鼻噴吐氣流,氣血流轉奔湧,雙腳古樹生根,全身凝結成不動大柱,小臂青筋蛇一般扭動,山呼海嘯的力量狂瀉而出。
縱使是一頭數丈巨牛,此刻也該被掀飛出去。
偏偏面對梁渠,所有的力量皆似泥牛入海,掀不起半點浪花!
那單薄的衣衫下,是一具強悍到讓人屏息的強大軀體!
熾熱的血氣比炎炎烈日更爲灼心!
俞墩驚駭。
梁渠亦有震訝。
這……
好生輕鬆!
俞師兄,真的有發力嗎?
和二師兄交集較少,梁渠心思一轉,識趣的沒說出口,默默承受俞墩澎湃的氣血之力。
轟隆!
巨石下的黃土再塌,化爲黃粉紛揚,更爲澎湃的力量從二師兄手臂上傳來,顯然,俞墩使出了某種勁力或武學。
如此反覆三次。
梁渠風雨不動安如山,整隻手單單在俞墩幾個爆發時刻,猝不及防地晃了幾晃。
沒有強求堅持。
俞墩撤力,兩手相分。
餘者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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