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442章

作者:甲壳蚁

  梁渠納悶:“一千四百多號人,裏面有大半是武者,喫喝拉撒,加上那麼多飼料,出來十天半個月,能帶回匹配收穫麼?”

  外勤主薄巴不得梁渠多問。

  如今河泊所裏誰不知道,不討好徐嶽龍,那也得討好梁阿水!

  世孫是弟子,巡撫是舅爺。

  徐國公再能耐,遠在帝都,八竿子打不着,能比現管的水河巡撫強,比隔壁的越王強?

  稍稍沉吟,打個腹稿,外勤主薄侃侃而談。

  “平陽河泊所成立不過一年有餘,大人有所不知實屬正常,尋常百姓捕撈寶魚困難在於三點,一,沒有手段;二,沒有好網;三,不成規模。

  手段大人您看得到,一顆藥要幾十銅板,百顆打底,普通人下不來這個本,好網不必多說。

  許多時候,不是抓不到,而是寶魚進了網,又仗着氣力大,鑽了出去。”

  梁渠默默點頭。

  漁民漁網,粗布加麻。

  麻纖維吸水易膨脹,潮溼時易腐爛,所以漁網得用三天,曬兩天,以延長壽命。

  “第三呢?”

  “第三規模嘛,下官私以爲是最爲重要一點,既指捕魚者,亦指被捕寶魚,甚至同府城規模息息相關。”

  “何解?”

  “真正高價值寶魚,一條要幾百兩,幾千兩,乃至上萬,賺是大賺,卻不好賺。

  一趟下來,萬兩不奢望,能抓個兩三條几千兩的得燒高香。

  所以咱們目標從來不是它們,而是集羣類寶魚!不知大人聽過南海磷蝦嗎?”

  “聽過。”

  “集羣類寶魚出沒澤野深處,百頭打底,有的有千頭之數。然尺有所長,寸有所短。

  它們數量多,繁育快,質量普遍差勁,連溗畢^最爲常見的紅血鱸、虎頭斑都比不過!

  但好比海中磷蝦,單個一隻瞧不上眼,數量一大,鼓浪成雷,噴沫成雨的鯨鯢亦能喫個肚飽!

  缺點是到了奔馬中境的武師,大多瞧不太上此類寶魚,收益太低。

  且尋常寶魚靈性充足,困於一地,尚能堅持個二三月,此後緩慢流失靈性。

  集羣寶魚本就性微命弱,不足一月便會開始流失,十天內會蛻成凡魚,食用效果聊勝於無。

  捕撈本費時費力,動輒半月,待寶魚拉回岸上,只得就近販賣,倘若府城不大,武者數量不夠,自然消化不掉。

  梁大人,不知下官講明白沒有?”

  外勤主簿微微躬身,小心觀察。

  “講得不錯。”

  梁渠拋出一個小錁。

  外勤主簿欣喜收下:“大人還有何要事吩咐?”

  “沒了。”

  主薄頓了頓,望向周邊木箱,門口守衛的軍漢。

  “梁大人,艙室裏……”

  “我懂,需三人以上在場,否則不得獨自逗留。”

  梁渠邁出大門。

  兩日晃過。

  船隊一路順風,鳧水能手一路入水,探查魚羣蹤跡,不到半日便有收穫。

  十艘趕繒船依次散開,放下百餘艘網梭船,連成一個大圈。

  網梭船船形如梭,竹桅、木帆,三人並立其中,喫水僅七八寸深,兩船分拉一網。

  嘩啦啦。

  大量紅色藥丸傾倒入水,漾出綿密泡沫。

  腥味彌散。

  梁渠探手入水,清楚感知到諸多大魚化作龍捲風暴,遊躥而來!

第五百二十七章 丙火方馳,再召四柱!

  嘩啦!

  成羣結隊的寶魚遊躥而來,爭相覓食血丸,等候已久的軍漢齊齊拉繩。

  青色絲線繃得筆直,整張漁網跳出泥沙,急速上浮,將覓食的寶魚團團包圍!

  噼裏啪啦。

  魚身劇烈掙扎,碰撞,紛紛的水沫四濺開來。

  梁渠從未見過那麼多寶魚上網的場景,儘管知道這上百條寶魚提供的精華或許不如半條金鑼魚,視覺感官依然震撼。

  梭舟互相拉動,快速靠攏,讓寶魚墜入網帶,無法逃脫。

  黑魚、鯧魚,一條接一條的凡魚甩出網外,徒留小臂長,長得像個棒槌似的“錘頭魚”。

  錘頭魚,江淮大澤常見的集羣寶魚之一。

  同等大小,二到三條方能比擬一條虎頭斑,比牛角鯧更是差出許多。

  “銀沙!”

  軍漢從網裏撈出一條銀光閃閃的大寶魚,神色振奮。

  外勤主薄高喝:“好!上船找我稱重,有五斤,記你們四人一功!”

  銀沙品質比錘頭魚好得多,一斤魚少說能賣八兩,不小心隨着魚羣混入其中。

  其餘軍漢羨慕對方好撸音~動作愈發熱烈,企圖從自己的漁網中找出混雜着的好寶魚。

  真是勃勃生機,萬物競發。

  梁渠憶往昔崢嶸歲月,當年能抓到一條銀沙,他亦會高興許久。

  那大抵是他最快樂的時光……

  唔。

  梁渠腦海裏閃過宅院,閃過佳餚,閃過水獸,閃過龍女……一下子不那麼肯定起來。

  “看!太陽!”

  “丙火!丙火!”

  軍漢抬手斜指天際。

  人們彷彿得到指引,紛紛抬頭。

  耀眼的光芒閃耀天空。

  碩大的日輪像是融化的蠟燭,滴下大團蠟油,蠟油幾番顫動,又團作一輪圓融烈日,光耀四方。

  人間茫茫純白。

  梁渠眯上眼,盯住比平常太陽小一大圈的小烈日,撐住欄柵,心情振奮。

  “終於來了!”

  有沒有大保底,即見分曉!

  “小心,有精怪!”

  “我來!”

  梁渠燃燒金目,張弓搭箭,頃刻間,一道寂靜冷光劃破長空。

  噗嗤。

  鮮血蓬散翻湧。

  貫穿前後腦顱的精怪墜向水底。

  “一條狼魚,撈起來,今天給兄弟們加餐!”

  “好!”

  “梁大人威武!”

  江淮大澤深處。

  河泊所捕魚船隊大獲豐收,龍宮中庭愁容慘淡。

  蒼青大蛇吐信:“你說,赤鱗它們叫人族武聖抓去了?”

  蛇妖匍匐在地,戰戰兢兢。

  “回鱗大人的話,小的從平陽府打探到消息,爲查虛實,一路往南,去到了寧江府,找了幾天方在一處港口裏發現武聖座駕。

  應當停泊有好幾日,船上獨一些僕從清理打掃,當時沒敢靠近,只遠遠觀望幾眼。

  港口裏,赤鱗它們四個全讓鐵鏈穿了脊椎,栓到前頭,當牛馬使喚……”

  “真是武聖?”鱗大人不願相信。

  “當真,人族稱其爲越王。”

  “越王……”

  沉默。

  長久沉默。

  “不靠近是對的。”

  蛇妖緊繃的心神稍稍鬆懈。

  “白猿呢?”

  “看樣子……是沒抓住。”

  “中間緣由可曾知曉?哪一步出了問題?”

  “這……亦不清楚。”

  一問三不知。

  蛇妖渾身戰慄。

  整件事的親歷者,唯有越王,蘇龜山,梁渠,蛇妖及大精怪。

  十幾頭大精怪身首異處,四條蛇妖爲武聖拘拿,莫說去問話,連靠近都做不到。

  蛇妖苦思冥想:“哦,有一條!小的打聽到,赤鱗四蛇,是自己撞上武聖座駕,才被拘拿的!鄉民們全說,是河神大人見越王賢能,特意派遣使者前來輔助越王!”

  “……”

  蛇妖說完即後悔,恨不得用尾巴抽自己。

  自己爲什麼要多說半句,狗屁河神。

  一聲輕嘆。

  “下去吧。”

  蛇妖一凜,連忙道是,磨蹭地面,退出大殿。

  鱗大人沉思片刻,轉身往龍宮去。

  短短一刻鐘。

  大地震顫,綠鱗彈動,沉眠許久的蚺大人抬首,無數蛇妖驚駭遊躥。

  俄而。

  四條大蛇奔向四方。

  蛟龍再召四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