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441章

作者:甲壳蚁

  路人立足屋檐,低聲議論。

  夜晚。

  燭火幽幽,人影爍爍。

  梁渠盤膝而坐,無數光紋閃爍交織於識海澤鼎。

  脊背痛得像被烙鐵烙,一切特徵同先前無二,持續有一刻鐘。

  痛楚消散。

  第二條金色紋路浮現後背,同第一條金紋交相纏繞,隱隱似龍的輪廓。

  【紋生應龍,周遊六虛,層數:二】

  【共得河流眷顧0.03】

  睜開雙目。

  靜室內條條靜滯氣流浮生,宛若波光流動。

  身軀前傾,整個人未曾發力,輕鬆立起。

  虛踏幾步,直似化作一縷清煙,漫遊上天。

  天吳吐霧,室內充斥白霧,暢意感覺尤甚。

  武聖有踏虛行走之能。

  “三層應龍紋,配合天吳吐霧,不會真能飛吧?”

  梁渠目露精光,啓開房門。

  無垠大澤,殘月懸垂。

  湧起的波濤閃爍粼粼白光。

  獨一人背朝殘月,踏浪而行。

  潮聲陣陣。

  梁渠足踏水面,靜立不動,江水堪堪淹沒鞋邊,不足一指寬。

  暫無虛空飛行之能,一葦渡江已爲現實。

  乃至一葦不用。

  “騰水駕浪做不到如此程度。”梁渠默默比較,“應龍紋全方位提升了我在流體中的移動能力,水與霧與氣,三者皆不相同。”

  猜想爲真。

  天吳紋加應龍紋,遨遊天地非白日做夢。

  層層加碼,憑空飛行亦無不可,說不得連氣都不用借。

  真正的周遊六虛!

  “龍種宗師靠近既有,黥~妖差一個層次,所以喫了才能汲取?”

  龍娥英和龍炳麟的身影浮現腦海。

  梁渠打個惡寒。

  不喫不喫。

  ……

  連日陰雨不歇。

  龍平江,龍平河兄弟徹查江陵縣水域歸來,詳細彙報。

  “江陵縣毗鄰黑水河,問題比之豐埠縣稍多,我們二人已督促修繕,且派遣官員駐守,巡查……”

  “所有問題區域,冊頁上盡皆標註……”

  “好,巡查之事,你們暫且交給旁人,先過水道,回一趟龍人族地,宗銀長老有要事。”

  龍平江,龍平河未有遲疑。

  七月八日。

  龍平江,龍平河迴歸,闡述結果。

  “不行麼。”

  梁渠沒收到任何眷顧提升。

  六月下旬,他讓龍宗銀派人去近岸找些因各種原因,破敗,廢棄的水神廟,置換白猿雕塑進去。

  滄海桑田,世事多變,破敗廟宇到處都有。

  十天整,置換有三家。

  然半點水花不見。

  小聰明無用。

  梁渠起初其實是想讓龍人操持,族內辦上一場祭禮,反覆斟酌,沒做。

  龍人少沒效果,龍人多藏不住行蹤。

  蛟龍本就視龍君“殘留”爲眼中釘肉中刺,稍有不慎,覺察狀況,對龍人族是滅頂之災。

  龍人跟梁渠玩,是因爲梁渠極有可能是族羣未來的希望,而不是毀滅族羣的元兇。

  太過冒險。

  讓龍人撤掉白猿雕塑,一切恢復如初,梁渠掐指算日。

  “今年得看華珠縣了。”

  平陽府內,大半縣城六月六祭祀江淮,獨香邑縣和華珠縣情況特殊。

  香邑縣四月大辦過,故六月六小辦,挨不着。

  華珠縣是去年潰堤,六月六小辦,八月末大辦,悼念災情,災民。

  不同於先前村民自辦,提供的眷顧度扣扣搜搜。

  本次爲官府組織承擔,用以提振民心,規模不可同日而語,少說有數萬人之巨,且就在前幾日,新任縣令特地邀請梁渠去主持大祭。

  正好趕趟。

  丘公堤潰堤,華珠縣汪洋氾濫。

  值此天災。

  梁渠對華珠縣治災貢獻了不可磨滅的作用,至今他是池王爺轉世的傳聞仍在華珠縣域內流傳。

  一啄一飲,皆有定數。

  七月一十二日。

  宵禁當天。

  平陽府內出梅,梁宅大興土木。

  室內早早切割好的板材成車成車的邅恚瑢|西廂房拆分,重建,完善。

  龍女不動,後院東廂房舒服住着。

  老和尚和疤臉江獺爲避喧擾,搬去後院。

  梁渠則和龍炳麟擠一擠,住池塘小屋。

  正喫着龍宗銀派人送來的新鮮蓮子,柯文彬,項方素叩響大門。

  “阿水,咱們抓魚去嘍!”

第五百二十六章 狠狠打窩

  “好熱。”

  梁渠斜挎長弓,揹負長槍,被灼目的白光刺得睜不開眼。

  平陽府出梅,天上灰氣已散,沒人敢抬頭看太陽在哪裏,到處是白茫茫的閃光。

  青石曬得掉灰,牆角苔涛S,淡淡焦糊味從縫隙裏蒸發出來。

  “別發愣,走了!”項方素拍拍刀鞘,嚷嚷催促,“寅賓船上等着,七月份咱們幾個領隊,早去早回。”

  “咱們出一趟船要多久?”

  梁渠隨二人出門,鞋底踏上石板沒幾步,熾熱的火隔着軟鞋底烘烤到腳底板。

  “半個月、二十天吧,怎麼?你有事?”

  “八月下旬我得去趟華珠縣,年初新任的柳文年柳縣令邀請我去當主祭,請帖裏還附贈了一張三百兩的銀票,說作車馬費。”

  “當主祭!?還有車馬費?”項方素大驚。

  “不然我憑什麼費功夫跑一趟?”

  “……”

  梁渠的理所當然讓項方素陷入沉默。

  怎麼他當司祭就得倒貼?

  “看魚獲,看補給,看天氣,魚獲拉滿早回,補給不足早回,天氣惡劣早回,總之不會超過一個月。”柯文彬扯開衣襟,半裸胸膛,“倒黴催的,一年裏最曬的日子讓咱們輪上,早知道四月份那趟我應該搶一搶的。”

  “誰想到五月、六月那麼忙,過兩天出兩個太陽,那日子更難受。”

  “喂!你們三個,叨叨什麼呢,老孃們上炕啊,快點成不成?”

  白寅賓站立船頭大喊。

  “來了來了!”

  “阿水,你的龍人下屬到齊了沒?兩個狼煙,下水好手,得帶上啊。”

  “喊上了,你們敲門我就吩咐下去了。”

  梁渠幾個縱步跳上甲板。

  粗略一掃。

  長逾十丈的大船總計二十一艘,其中十艘趕繒船,六艘闊肚方舟,五艘戰船。

  趕繒船是種大型福船,和梁渠座駕相似,可作戰船、捕魚和咻斈玖希猛眷`活多變,平均配水手、船伕二十餘名,水兵五十。

  闊肚方舟體量最大,專門用來咻敽痛鎯汈~,然船員人數對比趕繒船基本減半。

  戰船不必說,梁渠等人活動主船,水夫加水兵增加至足有百人。

  江淮大澤危機四伏,一捆一捆的玄水長矛往戰船上送,寒光朔朔。

  除此二十一艘大船外,另有百餘艘網梭船蜂聚蟻附,填補船隻間的空隙,隨水波逐流,碰撞,檢查完畢後,一一拖拽上甲板。

  一個規模不小的捕魚船隊。

  項方素清點物資,柯文彬檢查船隻,白寅賓審閱武器,梁渠負責點卯。

  小兩刻鐘。

  龍平江、龍平河彙總人數。

  多方面確認無誤,軍漢揮舞令旗,大船滑出船塢。

  船隊衝開水浪,浩浩蕩蕩地駛離船塢,向廣闊大澤進發。

  梁渠踏步甲板,屬實鄉下人進城,頭一回見如此大規模寶魚捕撈,見什麼都新奇,特地叫來外勤主薄給自己講講裏頭門道。

  官府捕捉寶魚,能有何奇招?

  衡水使有要求,外勤主薄熱情萬分,打開木箱,捧飼料一樣捧出裏面的紅色小藥丸,散發濃濃腥味。

  “大人您瞧,這是冷血雄雞丸,用飛龍血三曬三研,摻和諸多配料製成,專門吸引肉食寶魚。

  人眼珠大的一枚,即價值大幾十個銅板!找到魚羣蹤跡,得成百顆成百顆的往下傾倒,一場下來得費十好幾兩銀子!”

  “還有這個。”外勤主薄再開一箱,裏頭滿是黃色藥丸,“這個叫……”

  整個艙室,木箱堆壘,全盛滿“打窩”飼料。

  價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