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44章

作者:甲壳蚁

  低頭跪拜的鄉民忍不住抬頭,看到那黑色大氅下血染的白衣,心神震撼,恍若神明!

  梁廣田混跡在人羣后方,一拜再拜,等站起身時,後背已完全被冷汗打溼。

  祭臺上的身影神威如嶽,完全無法與三月前佝僂着身子討糧的身影重疊起來。

  他忽然覺得自己的侄子是那麼陌生,那麼可怕!

  恐懼中......帶着絲絲懊悔。

  他目光瞥向站在祭臺前列的陳慶江,若是早些時候飢借了糧,是否會是完全不同的光景?

  鞭炮聲噼裏啪啦。

  司祭高喊,梁渠退下祭臺。

  幾個穿着蓑衣的男人上到祭臺前舞蹈,擊鼓聲歡快起來。

  一切結束,所有人不約而同的鬆口氣。

  祭祀終於順利完,山鬼來襲並非凶兆。

  陳兆安懸着的心落下來,他已經七十二歲,大順開國不過六十年,立國之景他都記得一清二楚,可活過那麼久,卻從來沒經歷過如此驚心動魄的祭祀活動。

  祭祀中一頭山鬼襲擊,結果居然被殺了,獻給河神......

  活久見。

  真是活久見。

  還是活久點好。

  梁渠登下祭臺,陳兆安等一朽l老立刻將他給圍住。

  祭祀是辦完了,他們心中的疑問一個都沒解決呢。

  山鬼究竟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它是不是鬧得沸沸揚揚的平陽鎮殺武者的那一頭?

  接下來還會不會有,有沒有危險?

  梁渠擺擺手,指着自己身上的傷口:“等我先洗個澡再說,先幫我叫一下郎中。”

  “哦好好好,應該的應該的,那都到我家去吧。”

  陳兆安腥诉@纔想起來梁渠還受着傷,一位鄉老趕忙招呼腥送约胰ィ褪遣侯^旁大部分鄉民避難那座石獅坐鎮的大宅院。

  鄉老進入宅院命人去燒水,正要派大兒子去叫醫館大夫,大夫自己忙不迭站出來。

  “梁公子,我就在這。”

  祭祀河神是大事,不是漁夫也都得能來就來,作爲義興市裏醫館大夫,自然就在現場,甚至站位頗高,在靠近祭臺的前列,僅次於一些大戶,和手藝人在同一列。

  反倒是漁民們,大多在中後段位置,僅個別能站至前列。

  梁渠點點頭,半脫上衣,袒露上身:“有勞大夫幫我看看。”

  他最嚴重的兩處傷口便是胸膛和肩膀還有右臂,皆是被山鬼抓咬出來的,全在上半身。

  大夫湊上前,一番檢查下來詫異道:“不知梁公子的這身大氅與衣袍是何材料所制。”

  梁渠道:“大氅是我二師兄送的,是犬熊皮所制,刀槍難入,衣袍是我八師兄送的,摻了天蠶絲。”

  此番能戰勝山鬼,一是破了皮關,氣力大增,防禦大增。

  二是融合度暴漲,身體素質又有飛躍。

  三是蜈蚣劇毒,發揮雖慢,卻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在困獸之際給與致命一擊。

  最後則是滿身神裝。

  他菜,但是他有六神裝啊。

  不管是護臂還是大氅,包括摻入天蠶絲的衣袍和山牛皮腰帶,都擋住了數次致命攻擊。

  整場戰鬥下來愣是完好無損,連個線頭都沒有。

  鄉老們從來沒聽說過什麼犬熊,天蠶,但就是不知道才覺得厲害。

  暗暗感慨不愧是楊老爺的弟子,連穿着的衣服都是如此非凡。

  “難怪,難怪。”大夫嘖嘖稱奇,“梁公子受這身大氅與衣服保護,身體又健碩有力,傷勢看似嚴重,實則都是些皮肉傷,就是傷口頗深,流血甚多,需當心化膿,好在天氣冷,不易發炎,擦拭下傷口敷藥包紮,修養上二旬就無大礙。”

  梁渠點點頭,沒有傷到骨頭就好,傷到骨頭可就遭老罪嘍。

  他指向一旁的李立波與陳杰昌:“大夫替我的兩位好友也看看吧?”

  “好說好說。”

  大夫來到二人身邊查看。

  陳杰昌倒是沒什麼,除了有些脫力,最嚴重的的傷勢就是他蹬了山鬼一腳,自己一屁股倒在地上,擦破點手皮。

  李立波就慘了,山鬼揮臂一擊將他的小臂骨給乾裂開,斷是沒斷,可傷筋動骨一百天,少說要兩三個月才能好。

  李立波如喪考妣:“完了,那我還怎麼練武啊?”

  一旁李立波的父親李大康也露出憂愁之色。

  梁渠失笑:“放心,我會去和師兄們說明情況,到時候就算給你請三個月的假。”

  若沒有兩人遞刀助攻,山鬼還真不容易拿下,梁渠自然是要幫忙的。

  “真的?那不用三個月,又沒斷,倆月就行,倆月就行。”

  “我無所謂,依你。”

  李大康大喜:“那真是麻煩阿水了。”

  “不礙事叔。”

  “大夫,大夫,快來幫我看看吧,我也好痛啊。”

  “先去看看他們吧。”

  醫生告歉一聲便忙碌起來。

  院中躺着不少傷患。

  山鬼一事中,混亂逃跑中有不少人都摔倒在地上,發生踩踏,萬幸沒人死亡,可也有個別人傷勢嚴重。

  還有幾個慌不擇路跳進水裏的,也就是梁渠等人戰鬥結束的快,被人及時給撈上來纔沒凍斃,這些人都被鄉老抬進宅院中。

  等梁渠洗完澡,清洗乾淨血跡,換上乾淨衣服,大夫再度回來敷藥包紮。

  鄉老們重新圍聚起來,迫切的想知道問題答案。

第六十八章 我去搬救兵

  大堂內,梁渠位居右上首,袒露上身,血肉傷口令人心驚。

  身後大夫拿着藥臼,放出草莖搗碎出汁液,用以避免傷口化膿。

  陳兆安坐在左上手,雙手交叉撐在柺杖上。

  一朽l老或坐或站,俱是不安,偶爾看一眼那猙獰傷口都覺得痛。

  除去過堂中一惺軅l民的痛哼聲,整個大堂都壓抑般的沉默。

  陳兆安掃視一眼,盯住自己左下首的鄉老,鄉老心領神會,站起身來看向梁渠,又問一遍先前的問題。

  “這隻山鬼並非平陽鎮那隻大山鬼,也非孕育出來的小山鬼。”

  梁渠蓋棺定論。

  研磨草藥的大夫手抖一下。

  鎮定自若的對話,倒頗有刮骨療傷之意。

  “豈不是說還有其他山鬼?”

  “一隻都如此可怕,還有兩隻,今天萬幸有阿水在,若是不在,豈非禍事了?”

  “它們怎麼會到義興市來呢,我們和平陽鎮可是足足有十六里路,人力都要走一個時辰啊。”

  鄉老們面面相覷,心中充滿恐懼。

  他們可是切切實實和山鬼打過照面的,那膿水般發黃的豎瞳,比猛虎都可怕,不少鄉老更是嚇得丟下柺杖,當場治好多年的老寒腿。

  本以爲禍事發生在平陽鎮上,義興市無須多擔心,哪曾想離那麼遠都不安全。

  可事實如此,梁渠相信自己的判斷。

  小山鬼剛出生不過同人類嬰孩一般大,想要長到近人高,至少有三月以上。

  魯少會死亡時間滿打滿算都沒半個月,不可能是平陽鎮剛孵化出來的小山鬼。

  更不可能是殺掉魯少會的大山鬼。

  大山鬼實力明顯高於魯少會,現場纔沒有太多打鬥痕跡,即能碾壓二關武者。

  如此實力,梁渠捆成一打都不夠它殺的,更不可能用石獅子口中的石球將其砸飛。

  腥思娂娍聪蛏矸葑罡叩年愓装玻愓装沧匀幻靼灼渌娜艘馑迹雎暤溃骸鞍⑺瞧渌麅呻b山鬼,不會也在義興市吧,何況早不出,晚不出,它怎麼偏偏就今天祭祀的時候出來呢,會不會是河神......”

  大夫將草藥塗抹在梁渠的肩膀上,悄悄豎起耳朵,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手在發抖。

  “不可能!”梁渠斷然否認,“山鬼是陸地精怪,要管也是歸山神管,若是河神,那派出來的應當是水怪,再不濟發大水,下大雨,淹了咱們義興市,怎會派一隻山精鬼怪?

  再者咱不是把山鬼腦袋獻祭上去了嗎?若真是河神旨意,怎會一點動靜沒有?”

  其他鄉老覺得梁渠此言有理,紛紛點頭。

  不是河神發怒就好。

  靠山喫山靠水喫水,若是河神發怒,比山鬼都要來得可怕些,上千號人都得要背井離鄉。

  梁渠微微抬起肩膀,草藥汁液刺激得他傷口有些疼,緩口氣道:“至於山鬼怎麼來的,我猜應當是今天殺牲,人又都聚集在一起,血氣和人氣味都太重,纔將精怪吸引過來。”

  山鬼幼喫牲畜,喜食人髒。

  他幹掉的山鬼實力居於小山鬼與大山鬼之間,既不是剛出生,也不是成年。

  牲血加人氣,自然是最好的餌料。

  “關於義興市有沒有其他山鬼,我也不敢保證,或許有,或許沒有,不過我長那麼大,記憶裏精怪殺人的記錄都不算多,眼下一次性冒出三隻,我懷疑可能有鬼。”

  捲成團的團布落在地上,大夫慌忙撿起,都顧不得繼續包紮,忙問:“有鬼?”

  一位鄉老急得團團轉:“是了,有鬼,一定有鬼,若是無鬼,怎麼會平白無故多出那麼多精怪?以往只聽說哪家哪戶進了山,越了河消失的,哪會有今天這般肆無忌憚?”

  轉過一圈,他伸手握住梁渠的小臂:“阿水,你可是在義興市長大的,可不能像那些白眼狼一樣有了本事就背井離鄉,忘了鄉親們吶。”

  “咳!”

  陳兆安咳嗽一聲,盯住說話的鄉老。

  鄉老覺得自己說錯了話又意識不到錯在哪,只能訕訕不作聲,縮了回去。

  同是鄉老,也分三六九等。

  其他鄉老趕緊起身彌補。

  “是啊,今天若是沒有你在,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吶。”

  “阿水已經是破關的真武者了吧?”

  “嗯,就前天。”

  “真厲害,不像我家不成器的不孝子,義興人傑啊。”

  難怪。

  廳堂邊上的李立波與陳杰昌驚歎不已,愈發覺得梁渠天賦驚人。

  今天還算能幫上忙,日後呢?

  怕是要漸行漸遠了,兩人心中晦澀。

  陳兆安抬手,讓大家稍安勿躁,鄭重道:“大家不會讓你白出力,今天這件事,你救了我們的命,在座的各位鄉老,就一人給你湊十兩銀子,雖說不多,但代表着我們的心意。”

  “是極是極,肯定要出錢。”

  “好,我第一個出!”

  山鬼之戰腥硕伎丛谘壑校巧焦恚Ρ蠕摰抖祭S手揮動便能擊碎石板,一身厚皮更是彪悍,刀都砍不進去,絕非常人能力敵,怕是上多少死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