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422章

作者:甲壳蚁

  馬少白羞惱道:“裴雲坤!你笑什麼?”

  裴雲坤面色淡淡。

  “吾曾聞海外有鳥,遇伏則埋首於沙,以避敵患,汝等行徑,與之何異?”

  沉默。

  “坤哥言之有理。”另有一人出聲,“天下武學浩如煙海,武聖傳下來的並不少見,學出一二分意境,不無可能,但那至少要到狩虎上境,熔鍊百經時方有機會,爲何一介狼煙能使用出來?”

  “事實如此,你能想到其他玉牌獲得藉口?想到越王隱瞞第四層的緣由?”

  “多說無益,不妨去見上一見。”裴雲坤扶膝起身。

  帶來消息的林彥江忽然出聲:“拍賣會後,玉牌擁有者會有一場比鬥!是張先生推波助瀾的。”

  “比鬥?”

  車輪碾過黃土,揚起少許煙塵。

  天舶商會管事朱炳燦掀開簾幕,翻身下車,來到梁渠和張煦面前,恭敬行禮。

  “梁大人既爲獨一無二的玉牌,本次拍賣,梁大人持有玉牌,所有拍品,任意三件不計抽成。此外十件拍品,九折,超過此十三件,同金牌一般,九五折。”

  梁渠面色欣喜。

  不少!

  天舶商會的拍品,大部分不是商會本身擁有,僅僅作爲一個平臺代爲銷售,其後從中抽水。

  折扣本質是間接降低自身抽水。

  例如梁渠的鮫人淚,屬於名貴珠寶,抽成達到驚人的二成五。

  免去抽成,等同於珠寶品類打七五折。

  其餘天材地寶,靈器寶物抽成不如名貴珠寶類多,但大多在一成半左右,至少爲八五折。

  “好賺啊!”

  徐子帥眼睛發亮。

  足十三個折扣名額,梁渠自己肯定用不掉,完全可以內部消化!

  “走!”梁渠掛上腰牌,“咱們去把好消息告訴師父。”

  “走走走!”

  “大丈夫當如是也。”

  躺椅上,青年目露豔羨。

  他喝乾綠豆湯,撐住扶手起身,捏住來之不易的銅牌,搖搖晃晃地回家。

  張煦未加阻攔,目睹梁渠離去,叫上人抬走失去靈光的漢白玉柱,登上流光舟尋找越王。

  頂層艙室。

  “老爺……”

  “其人品性如何?”

  “來得匆忙,未嘗有太多瞭解。”

  “去查。”

  “是!”

  漢白玉柱沐浴陽光,通體渾白。

  關從簡見鄉民堵得密密麻麻,水泄不通,跳上樹幹幾個縱躍,掃視一圈沒找到梁渠,大失所望。

  正欲離去,忽見一女子行爲輕佻,坐於長椅,半脫白襪,足趾輕勾繡鞋,露出大腿,當即跳下樹來。

  “蕩婦!”

  罵完。

  關從簡離開。

  “?”

  翁少平哈哈大笑。

  除去關從簡,鮮少有人敢當面喝罵自己表妹。

  實不相瞞。

  他想這麼幹很久了。

  ……

  場上三根白玉柱撤去一根,三條隊伍不得已並做兩條。

  半里的隊伍,在熱鬧愈演愈烈的境地下,彎彎繞繞排出小一里。

  不乏有人排着排着中暑暈倒,被人拖到樹蔭下餵食綠豆湯。

  直至中午,第三根柱子回到中央,擁堵的人羣有所緩解。

  上饒埠。

  獺獺開兜裏揣着銅錢,大搖大擺的來到腳店,環顧一圈,意外發現今天沒什麼人。

  “獺爺!”

  小二見是獺獺開,當即請上座,毛巾一甩,按慣例去安排四菜一湯。

  上好菜。

  獺獺開爪子勾住小二,環指一圈。

  小二稍加思索,恍然大悟:“您問爲什麼沒人?”

  獺獺開點頭。

  “昨天下午到今天,人全去河泊所府衙那,去摸什麼玉柱子,誰摸的時間久,誰就是這個!”小二豎起大拇指,“對了,獺爺您主子,梁爺,他就是這個,最大的這個!上午摸了個玉牌!說是值幾萬兩!”

  摸得久。

  最強?

  獺獺開眼神大亮,對後半句充耳未聞,扒拉完飯菜,拍下銅板往河泊所府衙去。

  到了地方。

  人山人海,鑼鼓喧天。

  獺獺開豎直身子,探頭探腦地觀望人羣,不在乎旁人詫異驚恐的目光,主動排到隊伍後頭,等待摸柱。

  外鄉人沒見過那麼大的江獺,退出一個圓圈,期望軍漢們出手趕走。

  靠水人,知曉江狼兇。

  豈料軍漢沒一個有反應,視若無睹。

  朝廷官員尸位素餐至此?

  精怪懟到臉上了都!

  有外鄉武師見不慣,正要出手,後頭急忙有人拉住。

  “梁爺家的獺!會開船,會上街買東西,從不找零,大方得很!人人都叫它獺子爺,你不惹它,它不傷你!”

  “梁爺?”武師遲疑,“摸出玉牌來的梁爺?”

  “就是那位爺!”

  “怪怪,人神異,養的江獺也不差!”

  “宰相門前七品官唄。”

  沒見識過的外鄉人聞言膽戰心驚,一點一點往前挪動。

  排上半天。

  獺獺開來到漢白玉柱前頭,左右看看,學着旁人的模樣,搓搓毛髮,搭爪上去,登時全身炸毛,呲牙裂嘴,露出滿嘴尖牙,卻是沒像普通人一樣倒頭就睡。

  “呦!阿水家的獺!”

  屋檐下的柯文彬挑眉。

  武者多能堅持數個呼吸,普通人基本一摸即倒,安詳入睡。

  小小江獺,堅持得住?

  柯文彬喊人來看熱鬧。

  白玉柱下,獺獺開面容扭曲變化,一會苦大仇深,一會咬牙切齒,一會惶恐害怕,愣是不把爪子從玉柱上拿下來。

  一個呼吸,兩個呼吸,三個呼吸……

  日晷長影緩緩推移,鄉民心驚肉跳。

  這……

  “不會真讓一頭江獺得了牌子吧,我不如買塊豆腐一頭撞死!”

  似乎一語成讖。

  四分之一刻鐘僅差一兩個呼吸,旁邊軍漢幾乎要伸手去拿銅牌。

  恰於此時,獺獺開渾身一顫,暈暈乎乎地癱倒在地。

  呼~

  現場響起低低的呼氣。

  幸好。

  銅牌者捏捏腰間沉甸甸的,依舊分量十足。

  讓一頭愚蒙野獸競比過去,不如轉身跳江。

  軍漢抓起獺獺開的後頸,拖進樹蔭。

  畫藍血印記的主薄掌託硯臺,手持毛筆,面對長滿黑毛的江獺束手無措,琢磨片刻,往它鼻頭上輕輕一點。

  不得二測。

  “居然堅持那麼久,怪厲害啊,咱們河泊所能不能訓練一支江獺部隊?”柯文彬側頭。

  江豚規模一旦起來,跨境對敵,水下巡邏,全是一等一的好手。

  但那是水下,人仍得生活在岸上,許多事情多有不便。

  正好江獺有爪子,能上岸做許多江豚做不了的技術活。

  “不大行,朝廷早試過,江獺太兇,收服是能收服,得精怪裏比較聰明的,單阿水這樣一個或一家,勉強能指揮着辦點事。”

  冉仲軾指向獺獺開道,“往後繁育出來的下一代,逮着機會就逃。兩窩湊一起,第二天起來,必定慘死一窩,根本無法集成規模。

  再者,普通精怪訓練起來非常費勁,根本做不到阿水那樣,輕鬆指揮江獺開船的地步。”

  “阿水到底怎麼養的……”

  六月一十八。

  辰時。

  天舶商會門前車馬駢闐。

  梁渠遞上請帖,領龍炳麟,龍娥英進入天舶樓。

第五百零九章 親傳(4k)

  “誒誒誒,牛別站路上拉屎啊!撿起來,把牛屎撿起來!”

  天舶樓前。

  漢子褲腳裹滿黑泥,見馬車駛往,牽上老水牛快步趕過,哪知老牛半道上發神經,定住不動,分開後蹄,半撅屁股,屙上一泡牛糞。

  河泊所的小吏人都看傻了,攥緊手上鞭子,越王要來,當街拉上一泡牛糞?

  梁渠聞聲回頭。

  “快快快,撿乾淨,撿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