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虛無天地。
凌厲鋒芒激增,翻出一倍有餘。
金光範圍被迫收縮。
“銅牌麼?”
梁渠感覺不到時間流逝,卻能體會到銀光威力的翻倍加強,應當進入某個新的對抗階段。
單靠金身極難抵抗,銀芒刮到身上有刺骨的疼痛,不得不使出青龍真罡抗衡。
金銀光芒爭鬥,中間添出一抹蒼青。
金青絞合,重新佔據過半,穩住身形。
“我就說銀牌保底。”
項方素眼尖。
梁渠額頭上滲出少許汗絲,卻遠沒有凝結成汗珠。
仍屬發力階段,距離力竭差得遠。
熬過半刻鐘,獲得銀牌板上釘釘!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蟬叫得兇。
柯文彬手裏的半個西瓜喫得只剩一層溕t皮。
“銀牌了!銀牌了!”
有人大喊。
整根漢白玉柱上銀芒大盛,亮了一半之多!
第三階段!
捱過去就是金牌!
一個呼吸。
兩個呼吸。
三個呼吸!
“站住腳了!今天要出金了!”
有老頭大喊。
喫瓜喫那麼久,熱鬧看那麼多,鄉民們自己琢磨出來一套規律。
摸這柱子,每跨過一個階段,三個呼吸內沒有立即倒下,便算站住腳,有較大希望挺過去!
武聖來那麼久,沒出過金牌呢!
整個演武場議論紛紛,越來越多的人圍上來湊熱鬧,不止鄉民,諸多大家族的子弟亦然。
“梁兄果真厲害。”翁少平合上紙扇。
“如此厲害,哥哥不如介紹妹妹我認識認識?”少女躺靠長椅,翹起腳尖,露出白襪。
翁少平懶得理會。
翟雲驌同邊元衝對視,心中微驚。
張煦說的有幾分道理,河泊所的人才出場一個,竟然就有奪金希望!
難不成……
“彥江,快去上湖書院,把張先生叫來,就說武試要出金!”
林彥江面對翟雲驌的吩咐頗有微詞。
全是登船人,偏有人頤指氣使。
沒辦法,誰讓自己是個銅牌,人家是響噹噹的銀牌。
船上有單人間,據說到了寧江府,會安排獨門獨院,至少二進!
“這就去。”
“呼!”
銀光豔豔如潮。
龍虎金身,青龍真罡,白猿真罡齊出!
金,青,白三光交織,硬生生抗住意志碾壓。
梁渠毫不懷疑,自己一旦撤去真罡,將會面臨千刀萬剮般的苦痛!
精神意志受到摧殘,身體可沒法去抑制痛楚,幾乎沒有上限。
“拿到金牌應當不難……”
梁渠感受強度,他已經站穩腳跟,再堅持半刻鐘不是難事。
不知一刻鐘後,會有什麼變化?
兩大真罡,龍虎金身。
沒到梁渠極限!
雲上仙島未現,且《萬勝抱元》尚有【存神】一技,爲《萬勝抱元》第三境界自生。
【存神】存的是【川主斬蛟】。
梁渠鮮少使用。
因爲需要【存神】透支之前,【化靈】往往能先一步解決掉困難。
【化靈】解決不來的困難,【存神】用了也無濟於事,還會因爲透支體力,提前結束【化靈】。
“梁水使摸多久了?”
張煦騎上絕影馬,穿過林中小道,見到人山人海的演武場,攔住一位軍漢。
軍漢認出來者,答道:“馬上一刻鐘。”
話音剛落。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從演武場中傳來,人潮湧動如海。
“金!金!金!”
“出金!出金!”
“一刻鐘,金牌!”
“果真!”
躺靠長椅上,尚未緩過神來的青年捏住手中銅牌,目露豔羨。
毅力絕強,終究無法和真正的天才相比。
“真有金牌!”
邊元衝、翟雲驌爬到樹上觀望,心頭狂震。
金牌!
上船待遇遠非銀牌可比。
旁的不說。
銅牌,銀牌俱無帶人之權,金牌卻能挑選一位僕從相隨!
船上就有金牌者攜家養美婢同住,身姿窈窕,羨煞外人!
“不知最後一步,能否跨出……”
張煦注視梁渠,穿過人羣,來到場地中央,一手深入懷中,摸摸小牌。
整個府,鮮少出金。
越王由南向北,沿路停留多地,最多一次不過六位金牌,其中登船者二位,一般不會超過一手之數。
停留三日,不敢說測試完全,無有漏缺,卻能窺出一二。
然金牌之後,另有變化,所有人全當退出試煉的不可抗力。
唯有身爲越王的幾位心腹明白。
不止!
“這就……結束了?”
虛無天地濛濛一片,梁渠喘動粗氣。
本以爲金牌之後另有考驗,不曾想戛然而止。
遺憾間。
轟!
雷暴之音翻滾咆哮,狂風驟起,淡白色的虛無天地驟然轉灰,烏雲蓋頂!
嗯?
梁渠站立狂風之中,衣衫獵獵,旋即感受到一股凌厲殺機於混沌之中不斷翻湧。
沒有發愣。
悍然催發【存神】!
青龍化作盤龍大柱,白猿合抱,雲上仙島白雲傾瀉流淌!
繼而又有雷聲炸響,一根銀白長槍乍現天空,裹纏無盡電光,貫穿天際,暴射而來!
銀芒劃過,天空中雲層一分爲二,奔流潰散。
刺骨寒意從天而落!
梁渠怡然不懼,猛跨一步,掌心虛握,隱隱有長槍浮現。
高逾三丈的白猿抱住龍柱,目如炬火,全身毛髮如水流動,飄逸不止。
明明一頭白猿,偏偏展露出幾分神將風采,其後一道模糊身影浮生,暗暗相合。
寒意刺入眉心。
白猿揮舞巨柱!
霎時。
虛影清晰,神將抬手。
天地閃躍爲黑白二色!
電射而來的長槍,恍惚間好似變成兩根黑色線條構成的兒童簡筆畫……
盤龍大柱悍然砸下,猶如橡皮擦過,自兩條黑色線上抹除部分。
構建長槍的線條斷裂,頓時如蚯蚓扭曲。
頃刻。
崩成萬塊碎片!
樹林繁茂,蟬被人羣的歡呼裹挾,驚得不敢吱聲。
外人眼中,整根漢白玉柱上流動的銀紋全部亮起,驟發光芒!
卻又在最爲燦爛之際,偃旗息鼓,戛然而止。
從頂端一直消退到末端,再無半分光芒。
漢白玉柱彷彿退化成一根普普通通的立柱。
梁渠睜眼,虛弱鬆手,後邊軍漢及時託扶。
奇怪。
邊元衝、翟雲驌對視一眼,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金牌之後,不應該把人直接彈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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