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419章

作者:甲壳蚁

  “有普通人通過嗎?”

  “沒有。”

  “至今有幾個通過?”

  “十四銅,六銀,暫且無金。”

  徐子帥突發奇想:“能不能光拿金牌,不登船?”

  梁渠側目:“師兄你想錢想瘋了?這便宜也敢佔?”

  “開個玩笑。”徐子帥聳聳肩。

  “不登船,無妨上去玩玩。”項方素,柯文彬等人從後頭走上來,“越王說了,咱們要感興趣,都可以試上一試,不過不登船,不發金牌,說怕咱們的人全是金牌,一下坑他幾十萬。”

  “越王風趣。”

  陸剛恭敬道。

  明顯是和小輩的玩笑話。

  天下人才大多集中在朝廷不假,尤其是平陽府這種風雲匯聚,有政治意義的特殊地方,但也不可能有幾百個金牌天才。

  “阿水,上不上,去試一試?”

  柯文彬慫恿。

  梁渠搖頭:“不去,萬一是個銅牌,我不是丟人丟大發?”

  “真不去?”

  “沒興趣。”

  冉仲軾笑道:“先前天舶商會的管事來邀請越王參加明天的拍賣,越王有答應。

  管事便承諾明日天舶商會拍賣,持有金牌者或通過考驗者,競拍價上一律打九五折,我們現在過來,就是要告訴大家這個好消息。”

  “這下不得不讓人看看我的絕頂天資了!”

  梁渠擼起袖子,大步上前。

第五百零七章 玉牌(4k)

  武試地點位於河泊所府衙後清出來的小樹林,由軍漢半個時辰夯出來的數畝黃土平地。

  瞧見梁渠從府衙屋檐陰影裏走出,熙熙攘攘的人羣自覺讓出一條小路。

  義興鎮鄉民膽子大:“梁爺,您也要登王船?”

  “不登,上來玩玩。”

  梁渠捲上衣袖,露出左手血石臂甲,他今日沒穿官服,龍靈綃變作一件黑底紅紋勁裝,器宇軒昂。

  縱使旁縣人不認識梁渠,光看姿態,樣貌,亦能知曉來了個有分量的大人物。

  “快快,梁爺要出手!機靈的給騰個位置啊!”

  “對啊,哪能讓梁爺排隊!”

  演武場裏的義興鎮人聽聞梁渠要摸柱,羣情熱烈,喊人讓出位置。

  武試進行大半天,三根漢白玉柱前的隊伍於酷暑下,盤繞出半里有餘。

  前頭倒得快,後頭排得緊,基本動態平衡。

  “不必。”梁渠擺手,“我排隊就好。”

  “梁爺!這兒有位置讓您!”

  東側柱子前,一個黝黑青年跳起招呼,他身前就排三個人。

  “不太好吧……”

  “好得很,小子昨日到今個上午第三回排,不差這一次!”

  “第三回?”梁渠愣住,上下打量,“我見過你,陳家人吧,來這麼多次幹什麼?晚上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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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明超,我叫陳明超,跟陳鄉老是本家!”陳明超被認出略顯激動,聽得後半句不由臉紅,撓撓頭,“我捉摸着,多摸兩次,摸習慣能多捱一陣,指不定就登上船,光宗耀祖去。”

  “阿水挺受歡迎啊。”柯文彬抱臂打趣。

  “土生土長的本鄉人,喫香的。”

  “好!”

  梁渠兜裏掏掏,甩出一錢碎銀,揮揮手。

  陳明超面色欣喜,側步一退,讓出位置。

  有人眼中閃過幾抹異色。

  冉仲軾招來演武場外圍軍漢:“去天舶商會買些藍血染料,給摸過柱子的人畫一筆,不得二測。”

  “是!”

  演武場內目光聚集。

  梁渠人高馬大,一米八八逼近一米九的挺拔身材幌玛幱埃犖榍叭藟毫ι酱螅譀]摸上柱子,提前打上擺子,額頭淌出熱汗,油亮泛光。

  “過了!過了!有人過了,四分之一刻鐘,銅牌!銅牌!”

  場上忽有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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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毗鄰一側的漢白玉柱,消瘦的青年嘴脣灰白,熱汗淌得跟從水裏撈上來似的,仍死死按住漢白玉柱不鬆手,每一條肌肉都在打顫,扭動,彷彿經歷某種難言酷刑。

  “普通人?”

  陸剛望出對方氣血強度。

  未入皮關,普通人無疑,衣有補丁,亦不似有功名在身。

  徐子帥驚詫:“武試以來頭一個啊,難得。”

  “這小子哪裏人?”項方素生出幾分好奇,他招來軍漢,“去問問附近有沒有熟人認識。”

  “打聽到是南潯鎮的。”

  軍漢抱拳回話。

  場中青年手一鬆,全身癱軟。

  堪堪超過四分之一刻鐘半個呼吸。

  銅牌是極限。

  白玉柱下軍漢前跨一步,托住青年,一路拖到椅子上,盛一碗冰鎮綠豆湯,得到冉仲軾等人同意,再塞一塊銅製腰牌,上頭一個龍飛鳳舞的“越”字。

  青年手掌顫抖,綠豆湯大量外撒,卻死死捏住銅牌不鬆手。

  機會難得。

  毅力絕大者,放到哪都能有個下限保底。

  至今沒有功名,沒有破關,只能是個苦命人。

  要麼家中有重病父母,要麼有一票弟弟妹妹要養,或者遇上什麼不公之事。

  梁渠念頭稍動,收回目光,提醒一句,讓軍漢記錄時刻,確認無誤,伸手按上漢白玉柱。

  “梁爺摸了!摸上去了!”

  一句高喝,驚詫興奮的鄉民收回目光。

  嗡!

  銀光大盛,梁渠未曾有反應,頓覺全身一輕,精神上浮,投進某處濛濛天地。

  天上地下波光如潮。

  剎那間。

  萬千凌厲鋒芒剮上肉身!

  吼!

  龍虎二氣盤旋而出,主動護主。

  金銀光芒如水流淌,爭相碾壓!

  樹林裏蟬玩命地叫。

  府衙屋檐下,柯文彬蹲坐小板凳,用勺子擓西瓜,吐出黑瓜子。

  “來來來,猜一猜猜一猜,阿水能拿個什麼牌子?金銀銅?哪一樣?”

  “不同境界,對應不同難度。”項方素摩挲下巴,“阿水的話,怎麼着該有個銀牌吧。”

  冉瓔認同點頭:“銀牌保底。”

  “金、銀七三開。”

  大家不是傻子。

  梁渠修行從來不藏着掖着,境界突破如喫飯喝水,從未從他嘴裏聽到過“卡”字。

  一騎絕塵,快得飛起。

  加之凝聚兩大真罡,乘風頓悟,頭一次觀摩異象即領悟靈相。

  擔得上天資絕倫。

  越王設立武試,本不是要找什麼絕世天才。

  絕頂天才稍嶄頭角,早讓高人收徒,遺落民間的少之又少,一路上挑那麼兩三個登船,沒有意義。

  貓狗三兩隻,搭個框架都不夠。

  真正挑的,是有希望成爲中堅力量的才俊,間或摻進兩個宗師種子再好不過。

  冉仲軾望向一側的陸剛、徐子帥:“諸位身爲梁渠師兄,覺得阿水能拿什麼牌子?”

  “金牌!”

  “金牌!”

  陸剛、徐子帥、胡奇等人異口同聲,言之鑿鑿。

  冉仲軾泛笑:“到底是一個師門,比咱們幾個同僚要信任得多啊。”

  徐子帥仰頭望天:“你們親眼見到師父收的最小弟子,一路趕超師兄,兩年內從老九爬到老五位置,也不會有片刻猶豫。”

  陸剛補充:“我覺得有老四,老三也說不一定。”

  徐子帥心頭插箭。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銅牌!銅牌了!”

  黃土演武場上驚呼陣陣。

  其餘兩道柱子全慢下測試,投來關注。

  日晷上,長杆陰影清晰地移過四分之一刻鐘,標誌着梁渠達到銅牌水準。

  漢白玉柱上閃爍的銀紋添出兩道。

  然梁渠額上沒出一滴汗,同先前的青年形成鮮明對比。

  遊刃有餘。

  本鄉人氣定神閒,且對驚呼的外鄉人表示不屑。

  “梁爺親眼見過聖上,區區一塊銅牌算什麼?”

  “甭說梁爺,我話撂這,就是梁爺家的江獺來了,也能摸出一塊銅牌!”

  見過聖上?

  “嗯?”冉仲軾託舉下巴,“阿水,什麼時候去過帝都?”

  “以訛傳訛。”徐子帥不屑撇嘴,“臭小子去年治水回來,天天抱着聖皇口諭嘚瑟。鄉下人哪裏懂?傳着、轉着就變成面見過聖上,當面給的口諭。”